康熙一想到即将到来的明慧,就无心批阅奏折,他不断的在屋子里踱步,时不时的看一眼门口。
太医说老八纵欲过度,肾水严重亏空,日后房事恐怕会很尴尬,子嗣的希望也不大。
还好明慧没被老八糟贱,不然日后得守活寡。
只是他安插在贝勒府的探子,并未发现老八有纵欲的行为,难不成老八的府邸,还有什么地方是他不知道的,而老八在那里养了女人?
不然以老八平日里的生活方式,绝不可能会到纵欲过度的地步。
看来,他的那些儿子们的府邸,还得加强监管。
“哒-哒-哒-。”
一阵花盆底敲击踩踏青石板的声音,打断康熙的思绪,他忙坐回椅子上,假装批奏折。
明慧看了眼守在门口的顾问行:“顾谙达。”
顾问行躬身:“八福晋,皇上有情。”
希望里头那个老东西,今日能安分些,别在这里做坏事。
明慧点头:“劳烦顾谙达守着,别让旁人进来,我有事要跟汗阿玛商议。”
顾问行对她所说的这个事,心知肚明:“是。”
他差点忘了,这位也是有爱新觉罗血脉的主,也不是什么正常人,不然面对这种事,哪能这么轻描淡写的。
明慧冲顾问行点点头,抬脚跨过门槛。
她刚适应屋里的光线,就看到康熙正装模作样的看折子。
“明慧给皇上请安。”
康熙没听到儿媳二字,嘴角微微上扬,他放下手中的折子,起身走到明慧跟前,拉住明慧的手坐到炕上。
“朕这段时日忙着隆科多的案子,没时间来看你,你身子如何,可还好。”
明慧见康熙不松手,用指尖刮了刮康熙的掌心。
“我很好,汗阿玛此次唤我前来,是有何要紧事?”
康熙被她这动作弄的一阵心痒,差点没控制住男人的本能。
只是一想到明慧肚子里可能有孩子,就生生压下心头的悸动。
“前几日你留胤禩过夜,可是…”
他看向明慧的小腹,眼底带着期待的光芒。
明慧另一只手搭上小腹:“很有可能,只是月份还小,我身边的人还不太确定。”
康熙忙搭上明慧的脉,指尖下清晰可辨的脉搏,让他眼底迸发喜悦。
“滑脉,明慧,你有了咱们的孩子。”
还真是滑脉。
明慧嘴角轻扬:“挺好。”
康熙收回手:“你打算留在静明园养胎,还是回京城。”
虽说她不愿跟老八住,但住在京城,的确要比住在园子里方便许多。
明慧垂头玩着康熙手上的扳指:“留在静明园,我不想看到八贝勒。”
康熙叹了口气:“行,听你的,只是孩子的事,你最好别透露给安郡王府的那些人,免得出纰漏。”
他是皇帝,自然是不怕这事暴露,暴露出去也顶多是被人议论几年,可明慧不同,明慧是个女人。
这事一旦暴露出去,前朝的那帮人,必定会给明慧定个狐媚君主的罪名。
这罪名一旦成立,明慧和孩子都不一定能保的住,毕竟他不是绝嗣的皇帝,他的儿子多的西暖阁一排站不开,不少这一个孩子。
明慧略一点头:“我知道,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至于八贝勒那里,他应当也不会说出去。”
康熙指尖微动:“他不会说出去的。”
明慧的奸夫若是旁人,老八不一定能忍,但谁让那人是他,以老八的性子,他一定不敢将这件事说出去。
说完孩子的话事,明慧提起开铺子的事:“皇上,我打算跟九弟,十弟一起,开几个铺子。”
康熙微微皱眉:“怎么好好的,忽然提起开铺子的事,你缺银子?”
她应当有陪嫁铺子才是,怎么要单独说开铺子的事。
明慧将昨日给胤禟的东西,复制一份给康熙。
“这些东西做起来动静不小,我一个人守不住。”
康熙目光掠过纸上的一样样东西,嘴角抽了抽:“你这铺子若是开起来,整个大清的银子,都会源源不断的进入你的口袋。”
洁白无瑕的琉璃,彩色的琉璃,琉璃瓶,水印镜子,自鸣钟,蔷薇露等等。
他原以为明慧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动作会这么大。
明慧抽回康熙手中的纸:“所以才想着找您一起,我跟老九,老十出铺子,人力和物力,您负责给我们当靠山,我们四人平分利润。”
康熙收回留在纸上的目光,看向明慧:“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来的。”
这些都是西洋东西,想要摸清这些东西的制作方法,显然不是一日两日能做到的。
明慧直视着康熙的双眸:“我用东西跟洋人换的,但换来的不是这种具体的,只是大概的烧制方式。
在拿到那些资料后,我又请老工匠,对着他们给的烧制方式进行深耕,经过多年研究,这才将烧制过程一点不差的推演出来。”
康熙有些头疼:“琉璃厂。”
眼瞅着琉璃厂要建成投产,这丫头上来就给他一闷棍,这是要抢皇家的生意啊。
明慧听到琉璃厂,眉头微皱。
“琉璃若是不能烧,我就专门烧制透明的琉璃,代替窗户纸。”
她又没打算跟皇家抢琉璃生意。
康熙听到这话松了口气:“容朕考虑考虑。”
这丫头胆子是真的大,这样的生意也敢沾染。
明慧指尖敲着桌子:“汗阿玛,西洋来的透明琉璃,两平方尺就三百两银子上下,这么贵都有人买。
若咱们稍微降低一下价格,您说整个大清的达官显贵,地主商户,会不会都来买?
到那时,即便您只能分到四分之一的银钱,那也是相当可观的一笔财富。”
康熙有些心动。
琉璃本就不便宜,即便是降低价格,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若是货能源源不断供上,这买卖一年下来,所得银钱数目相当惊人。
除去各样工本,就算只分两成,日积月累,也是一笔极丰厚的进项。
明慧看到康熙心动再接再厉:“汗阿玛,这银子可不是给国库,是给您私库的。
您想想,若有了这笔银子,您日后下江南就可以自掏腰包,谁还敢在背地里说您劳命伤财。”
她要老八眼睁睁看着钱袋子在他面前晃悠,却摸不到。
这话让康熙想起这些年花在巡视上的银子,仔细算起来确实不少,不然每次户部尚书也不会跟他哭穷。
“汗阿玛,八贝勒知道这个孩子,日后定然不愿意养我的孩子,我得给咱们的孩子攒嫁妆,聘礼。”
康熙屈指敲了一下明慧的额头:“你说什么胡话,我的孩子,我自会给他准备好一切。”
他的孩子,还轮不到老八来养。
明慧拽住康熙的胳膊:“那您是答应了?”
康熙看着她眼底的期待,无奈点头:“彩色琉璃不能烧,器皿也暂且不能烧。”
明慧点头:“听您的。”
慢慢来呗,反正光京城的门,窗户玻璃就够他们烧一阵子的,彩色琉璃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