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胤禟,胤?三人,紧赶慢赶,总算在康熙发怒前赶到了乾清宫。
康熙本就不太喜欢这三兄弟抱团,如今又发生明慧这事,他对这三兄弟的厌烦情绪,越发的难以遮掩。
他冷眼扫过跪着的三兄弟:“老九,老十,你们起来。”
别以为他看不出老八的心思,可惜今日之事,他没打算大事化小 小事化无。
胤禟有些纠结要不要给胤禩求情,他看了眼身边的胤禩,最终还是没张嘴。
胤?就没想过给胤禩求情,他听到康熙这话,立马起身走到明慧身边。
胤禩察觉到了康熙的怒气,缩在袖子里的手掌微微攥紧。
看来昨日之事闹的比他想的还大,不然汗阿玛不会不压制怒火。
他暗自吸气:“汗阿玛,昨日之事是儿臣失态。”
早知会闹成这样,他昨日就不该喝那么多酒。
康熙冷哼一声:“失态,你那不是失态,那是真情流露。”
胤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汗阿玛,儿子不是那个意思。”
康熙瞥了眼明慧,见她看到胤禩神色依旧平静,心里竟生出一丝微妙的快意。
“你是不是那个意思,昨日也已做出失礼之事。”
这话让胤禩沉默下来。
他虽不记得昨日之事,可身边的人没少帮他回忆。
他每每听到自己做的那些事,都找不到给自己狡辩的借口。
“老八,明慧一早便来求朕,要跟你分府别居。”
明慧住到外头,他才有机会去找明慧。
胤禩猛的转头看向明慧:“明慧,昨日之事是我的错,我愿意赔罪,分府别居之事,暂且不提可好。”
新婚第二日就将嫡妻逼的分府别居,日后谁还能看得上他,他府里对外的交际又要如何维护。
明慧抬眼看向胤禩:“八贝勒,你宠妾灭妻我不在意,只因我知道你喜欢马尔泰氏,我从未奢求你的感情,只想相安无事的过日子。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昨日那样的大日子里,当着文武百官,宗亲的面,将我和安郡王府的颜面踩在脚下。”
这话让胤禩想回到昨日,狠狠给自己几巴掌。
让他别做这种蠢事。
“明慧,我跟你保证,日后绝不会宠妾灭妻,府里诸事,也不会越过你,让任何妾室做主。”
如今他得先稳住明慧这里,若兰那边他会派人在暗中护着。
明慧摸着腕上的红痕,缓缓摇头:“八贝勒,你去满京城问问,谁家嫡妻在进门之日受到这种屈辱,还愿大度原谅的。”
康熙注意到明慧的动作,摸了摸鼻子,明慧肌肤娇嫩,他方才用的力气有些大,大约是勒疼了明慧。
“老八,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胤禩一听就知道要完,他忙俯身磕头:“汗阿玛,儿子知错,儿子日后一定好好敬着明慧。”
康熙眼底寒意乍现:“老八,事到如今你还敢在朕面前耍小心思。”
在他面前说要敬着一个女人,这是想拐着弯的暗示他,明慧想压爱新觉罗一族是吗?
胤禩没想到康熙会当众戳穿他的暗示,神色慌乱了一瞬,但很快就镇静下来。
“儿子方才只是一时情急说错了话,儿子是想说,日后定会爱重明慧,不让人欺辱明慧。”
胤?神色复杂的看着胤禩。
八哥方才的话他听懂了,他是想借着捧高八嫂的说法,想挑起汗阿玛对八嫂的不满。
昨日刚侮辱八嫂,今日又当着汗阿玛的面算计八嫂。
八哥这人的心思太过深沉,日后他还是离八哥远些的好,免得也被算计到体无完肤。
明慧嘴角勾起冷笑:“当着汗阿玛这个君主的面说敬我,将我跟汗阿玛摆到一个高度。
或者说,将我,凌驾于爱新觉罗这个姓氏头上。
八贝勒,你是想做什么,想引起汗阿玛对我的不满,让汗阿玛出手惩戒我,让我这个苦主,变成恃强凌夫的悍妇?
还是想告诉汗阿玛,我这个做儿媳妇,强压在他身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
“咳咳…咳咳。”
听到这话,康熙猛的想起方才的情景,气息一乱,一口茶呛入气管,他侧头按住唇,想要压住喉间的咳意。
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胤?转头看向康熙:“汗阿玛,您没事吧?”
怎么喝口茶还能呛到,汗阿玛也太不小心了。
“咳咳…”,康熙轻咳几声,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无妨,朕只是不小心。”
胤?见他真没事,挠了挠头:“您年纪也不小了,日后得注意着些。”
康熙听到胤?的话,下意识的看向明慧。
见她并未露出嫌弃的神色,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明慧没嫌弃他年纪大。
胤禩有些着急:“汗阿玛,儿子真的知道错了,日后绝不再犯,还请您别答应明慧的请求。”
康熙其实也不想将这件事闹大,毕竟闹出去丢人的也算他一个,但他吃人嘴软。
他才刚将明慧吃干抹净,总不好提裤子不认人。
“明慧,朕给你选择权。”
算了,大不了日后多给老八赐几个女人。
明慧起身走到胤禩身边:“汗阿玛,儿媳不愿回八贝勒府,儿媳想去京郊庄子上静养。”
胤禩直起腰,拽住明慧的裙摆:“明慧,看在我们自小相识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日后定不会负你。”
朝堂博弈,离不开夫人外交。
没有夫人外交,便少了一条他跟大臣加深往来的渠道,也少了许多的消息来源。
这于他而言,等同于直接丢掉了一份关键的助力。
康熙觉得胤禩拽着明慧裙摆的手有些碍眼,看的他很不痛快。
明慧挥开胤禩的手:“你也知道我们自幼相识,若从血缘上论,我还是你表妹,可你在我的大婚之日又做了什么。
在那么多宾客面前,念叨着妾室的名字,还问她为何不愿跟你好好过。
八贝勒,发生这样的事,我无法在跟你心平气和的过下去。”
胤禩松开明慧的裙摆,脸色苍白的垂下头:“明慧,你当真不愿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愿。”
康熙拳头抵住唇,轻咳一声:“明慧,昨日之事是胤禩的过错。
既然你心意已决,非要去外头居住,朕便将静明园赐给你,以供你安心静养。”
静明园就在畅春园不远处,坐马车也不过半个时辰。
明慧回忆了一下静明园的位置,福身:“是,儿媳多谢汗阿玛赏赐。”
这位置,相当方便康熙偷摸过去。
胤禟见事已成定局,同情的看了眼胤禩。
这可真是作死第一人,刚新婚,老婆什么滋味都没尝到,就被自己作没了。
胤禩俯身,遮住自己泛红的眼眶。
完了,他完了。
安郡王府看到明慧被逼走,定不会再支持他。
康熙想起另一个人:“明慧,马尔泰氏你打算作何处理?”
明慧想着那个空荡荡的王府,嘴角扬起莫名的笑:“汗阿玛,王府总要人打理,既然若兰妹妹是八贝勒的挚爱,不如将王府交给她打理如何?”
她倒想看看,一个只知道吃斋念佛的人,怎么管理王府,怎么用她那点东西补贴王府。
康熙沉默片刻:“准了,日后八贝勒府交由马尔泰氏管理。”
他虽不明白明慧的用意,但这既然是明慧意思,那照办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