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曦月出来后,跟如懿开始菜鸡互啄。
两个最笨的,吵来吵去吵不出一点伤害,反倒是有时候会把自己气到。
乾隆八年一月,纯嫔生下五阿哥永瑢,晋纯妃。
弘历怕黄绮莹被人欺负,转头就晋她为贵妃,都没跟富察琅嬅商量一下。
黄绮莹跟弘历商议,想来个大封六宫。
不过弘历并未未答应,但也给底下的人抬了抬位分,答应徐氏晋常在,婉常在,海常在,静常在晋为贵人。
乾隆十年一月份,高曦月薨逝,弘历追封她高妃,以妃位礼下葬。
同时追封哲妃为哲悯皇贵妃。
同年二月,纯妃再次有孕,并在年底诞下五公主璟妍。
期间永璜大婚,福晋是张佳氏。
同年九月,富察琅嬅再次有孕。
黄绮莹并未想着动这个孩子,这孩子是富察琅嬅喝药得来的,本就不会是个健康的,她没必要再折腾这个孩子。
说不准,她还得出手保住这个孩子。
过了年,觉罗氏递帖子入宫。
富察琅嬅没想那么多,还以为她额娘是来看她的,就准了觉罗氏的拜帖。
觉罗氏是真当皇宫是她自己家,她见到富察琅嬅的第一句就问:“琅嬅,你打算什么时候对四阿哥动手。”
富察琅嬅被她这话吓得脸发白:“额娘,我腹中的孩子什么情况您难道不清楚?”
说到这个,觉罗氏眼底满是担忧:“是不是有人对你这胎动了手脚。”
富察琅嬅摇头:“齐汝说我前些年接连生子,亏损了身子,这一胎又是喝药得来的,这才导致孩子不怎么健康。
不过齐汝也说过,这个孩子虽然很可能生来体弱,但只要能生下来,就能养大。”
觉罗氏皱起眉:“那岂不是说,咱们还不能动永珏?”
她此次来的目的,是想说服富察琅嬅除掉永珏。
可依照如今的情况来看,这孩子暂时还动不了,至少在富察琅嬅腹中孩子成长起来之前动不了。
富察琅嬅抬手抚上肚子:“永璜不是个能信的,永琏身患哮喘,我腹中的这个孩子也是个体弱的。
额娘,永珏不能动。长春宫跟他们母子没仇,他上位,我和三个孩子还能活。
若永璜上位,他肯定要为哲悯皇贵妃报仇,届时,我们母子四人,估摸着只能活一个璟瑟。”
她不敢赌那一丝可能。
觉罗氏头一次后悔让素练做事,不然富察家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个两难的境地。
“可富察氏一族必定会有异议。”
永璜到底是富察氏的子嗣,她就怕想支持永璜的人,不会认可她们这个决定。
富察琅嬅忽然轻笑出声:“额娘,女儿其实更多的,是不敢对仪贵妃下手。”
觉罗氏瞳孔一颤:“你这话是何意。”
一个皇后,不敢对付妃子。
富察琅嬅指尖微微蜷缩:“额娘,不管女儿做什么,仪贵妃都能先一步察觉,甚至有时,她还会提前指点我怎么应对。
金玉妍,哲悯皇贵妃的事是她闲来无事查到的,对付如懿的手段,也是她交给静贵人的。
女儿没有把握在不惊动她的情形下,对她和永珏出手,女儿怕失手后,遭到她的雷霆报复。”
觉罗氏脸色发青:“她能察觉到你的动作,可是你身边出了叛徒?”
提到这个,富察琅嬅就一肚子气:“额娘,我身边除了素练,没人敢背叛。”
觉罗氏有些理亏:“我那也是为你好。”
她女儿性子软,身边若没有个能做主的,指不定被那群妾室骑到头上。
“额娘,你的为我好,差点害了整个富察家,若非我这些年没做什么旁的出格的事,恐怕我得跟景仁宫皇后似的,后半辈子被关在长春宫。”
上门事没办成,还被堆了一肚子气,觉罗氏也不顾富察琅嬅的肚子,起身就离开。
她满脸怒气,头也不回的模样,差点让富察琅嬅动胎气。
“她那样出去,外头指不定怎么传本宫不孝,她怎么就不能省心些。”
口口声声说是为她好,可额娘做的每一件事,都没考虑过她的处境。
腊梅赶紧上前扶住富察琅嬅:“主子,您如今不能动怒。”
富察琅嬅托着隐约有些痛意的肚子,吩咐柏枝:“去叫齐汝,再让小厨房煎一副安胎药。”
柏枝听到富察琅嬅要请太医,急忙往外走:“是,主子。”
中宫请太医的事,很快传遍六宫。
就住在隔壁的黄绮莹,第一个赶到长春宫。
看着脸色苍白的富察琅嬅,她走过去坐到床边:“富察福晋说了什么让你动怒的话。”
富察琅嬅眼神微微闪烁:“没什么,就是家里的事。”
黄绮莹嘴角扯起:“说的是永珏的事?”
这么直接的话,让富察琅嬅无法接话。
她总不好说,她额娘是来撺掇她对付永珏的吧。
“你额娘好歹是宗室女,难不成她在闺中时就没受过教导,不知孕妇受不得刺激,尤其随时可能早产的孕妇?”
见过当娘的,没见过这么当娘的。
觉罗氏简直和安陵容的娘一样,都是奇葩。
富察琅嬅脑子懵了一瞬。
她额娘被人骂蠢了是吧?
“皇后娘娘,你可是要听你额娘的,跟我斗一场?”
富察琅嬅一惊,她急忙摆手:“不是,我没答应,我跟我额娘说了,永璜跟我这一脉有仇,他上位我这一脉不一定能落得好。
我的两个儿子又体弱。
与其赌永璜不会杀我们母子几个,还不如跟着你,起码永珏不是个坏孩子,能给兄弟姐妹一条活路。”
额娘才刚走,这人就摸清了她们在谈什么,她院子里究竟谁是棋子。
黄绮莹看出了富察琅嬅眼底的惊慌:“你若不动我的永珏,我会让你好好的坐在母后皇太后的位置上。
你若动他一根汗毛,我会送你的三个孩子下去陪他们大姐。”
富察琅嬅抱着肚子,颤着声说道:“妹妹,我发誓,我真没想过动永珏。”
至少目前为止,她是真的没想过动永珏。
黄绮莹见她是真的害怕,起身坐到软榻上:“皇后娘娘,其实这些年,我觉得我们之间,相处的还是挺愉快的。”
“妹妹说的是。”
富察琅嬅敢怒不敢言。
可不就挺愉快的,愉快到她堂堂皇后,都不敢反驳一个妃子的话。
原因竟是怕挨打。
“不急,皇后娘娘还有几年的思考时间。”
富察琅嬅嘴角蠕动了一下。
这话还不如不说,听的她心惊胆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