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绮莹看向弘历手中的玉石:“其实阿玛寻了两块玉石,两块玉石同出一处。”
弘历眼睛一亮:“绮莹,那块呢,那块也给朕,朕让人去刻字。”
他要刻两块一样的。
富察琅嬅从未见过弘历这样的眼神,她心头泛起苦涩。
前有娴妃,后有仪妃,她这辈子,大约是走不进皇上的心里了。
黄绮莹想也不想的拒绝:“不给,我怕日后再被如懿糟践。”
那是留给儿子给她刻的。
弘历理直但气不壮:“不会的,我会将印随身佩戴,不给人毁了它的机会。”
黄绮莹转头看向富察琅嬅:“皇后娘娘,你觉得皇上这话,可信度有多少。”
富察琅嬅虽然没接这话,但她却用没有的眼神看着弘历。
黄绮莹勾起嘴角:“皇上,看到了吗?不止是我,皇后娘娘也不信您这话。”
弘历很是挫败:“朕的可信度就这么低?”
富察琅嬅回想起往日种种:“若是没有娴贵人,皇上的话还可以信,一旦遇到娴贵人,皇上的话,便只能听一听。”
从前说过多少次惩罚如懿,可除了无关痛痒的抄书,皇上还罚过如懿什么。
黄绮莹点头:“这倒是,从前我没少被娴贵人明嘲暗讽,可皇上从未真正惩罚过她。”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让如懿跟阿箬一个位分,希望这个时间不要太久,不然她还要等许久才能看大戏。
碧桐书院。
春熙掀开珠帘,走到阿箬身边:“小主,娴嫔带着暗香汤闯入九州清晏,冲撞仪妃,险些砸毁仪妃娘娘给皇上的礼物。
仪妃娘娘被气晕,娴嫔因此被贬为贵人,禁足一年,如今已被送回紫禁城。”
阿箬弯起嘴角:“一年之内,连遭贬斥,我倒要看看,如懿日后面对一众老人,还有什么傲气可言。”
只是不知这局,是仪妃设计的,还是如懿自己惹的。
直觉告诉她,这一局,有很大可能是仪妃设计的。
小桃看了眼窗外:“主子,奴婢觉得,您暂时不宜出现在皇上跟前。”
虽然主子已经跟娴贵人闹掰了,可今日之事,也算是主子的那片枯叶惹出来的,这时候出现在皇上面前,指不定会扯出什么事来。
阿箬点头:“我明白。”
仪妃说过,回忆这种东西,尤其是虚假的回忆,太多就太假,太刻意。
她只需要在如懿出手时,放出来一点,让皇上明白,她们的回忆里,也有他就好。
这样天长地久的,专属于皇上和如懿的回忆,迟早会变成她和他们的共同回忆。
那那美好,自然也该有她的一份。
紫禁城,延禧宫。
秦立想骂老天爷:“昙华姑娘,仪妃娘娘当真还在延禧宫养鸡和狗?”
养狗他能理解,可在有狗的地方养鸡,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损主意?
“是,娘娘吩咐,狗还得是喜欢扑鸡,吃的狗,鸡的数量一旦少于五十只,需立刻补齐,一切花费,由翊坤宫承担。”
“若是狗咬死的鸡太多,它们吃不完?”
两只狗能吃的鸡有限,其他的若是任由它们自己腐烂,也太浪费了些。
“它们吃不完的,你们自己处理。”
白寿园的那些大型猛兽,哪些不需要肉食,狗吃不完的,给他们就是。
“奴才明白了,奴才这就让人搭两个狗窝。”
既然鸡要散养,就没必要搭建鸡窝。
“娘娘吩咐,延禧宫得一直养着鸡和狗。”
秦立腰一顿:“是。”
这个意思是,娴贵人日后即便是复宠,这延禧宫的养鸡大业也不能停。
这么做他倒是无所谓,就怕皇上会过问。
不过也无所谓,他只是按吩咐做事而已,皇上即便是想罚他,也得找个正当的理由才可以。
留守在延禧宫的奴才,看着院子里逐渐搭建的狗舍,脸色跟便秘了似的。
他们一想到日后睁眼闭眼都是满天飞的鸡,就生出想要逃离延禧宫的念头。
只可惜他们也就只能想想,这会儿的延禧宫,可不是他们想走就走,想来就来的地方。
咸福宫。
清瘦了许多的高曦月,面无表情的坐在床边。
茉心走进来,给她添上冰盆:“主子,圆明园传来消息,娴嫔冲撞仪妃,被贬为贵人,送了回来。”
高曦月听到这个消息,内心并无太大的喜悦:“禁足多久。”
她被禁足三年,当然是想有个人能陪她的。
“一年。”
高曦月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一年好啊,加之前面的半年,如懿也算是陪伴我一半的禁足时间,也不知她出去后,会不会继续犯错。”
茉心神色古怪的看着高曦月:“主子,还有件事,仪妃这回被气大发了,命秦立在延禧宫养鸡和狗,整整一百只鸡。
另外,传消息的人还说,仪妃的意思是,娴贵人得一直养着鸡,奴才估摸着延禧宫日后的日子,会很热闹。”
高曦月看向院子里的孔雀:“本宫养孔雀,如懿养鸡。”
这个对比,让高血压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养鸡,如懿啊,你到底还是有东西输给了本宫。”
也不知怎的,她忽然觉得,这禁足三年也不是什么很难受的事,起码她如今身份比如懿高,养的也是珍禽。
而不像如懿似的,从一宫主位,沦为小主,还要与满宫的鸡为伴。”
星璇凑近高曦月:“主子,还好咱们不住东六宫,不然夜里怕是连觉都睡不好。”
高曦月眉头微皱:“玫嫔住在永和宫,日后还要养着孩子。”
茉心想到昙华:“或许仪妃娘娘有打算。”
高曦月松开眉眼:“那就好。”
是她欠那个孩子的。
“主子,您不要再自责了,是金庶人利用了您。”
若非玫嫔先冲撞主子,说主子没福气,主子也不至于想教训一下玫嫔。
只是谁能想到,有条毒蛇隐藏在背后,利用他们害死玫嫔的孩子。
高曦月抬手:“我不杀伯仁 伯仁却因我而死。”
“主子,您这么想是错的,即便没有您,金庶人也会想起她的法子害人,玫嫔的小阿哥,是注定留不住的。”
她不信金玉妍没有后手,她更相信,没有主子,金玉妍也会想其他的法子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