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祥宫派人训斥,翊坤宫派人送东西。
两种截然不同的情况,明眼人都能看出,黄绮莹将会是下一个热灶。
当然,启祥宫那边也难说,毕竟金玉妍也是个漂亮的。
金玉妍差点没气死,她强撑着笑脸送走李玉,转身回屋就打砸了一套瓷器。
砸完一套瓷器,她气喘吁吁的跌坐在炕上骂人:“贱人。”
一句话而已,那贱人为何不像从前那般忍让,从前她们的关系不是维持的很平衡吗?
今日若非那贱人非要计较,她也不会被这么打脸。
贞淑看了眼一地的碎瓷片,绕开瓷片走到金玉妍身边压低声音说:“主子,小心隔墙有耳。”
这会儿指不定有多少人看着她们启祥宫,皇上肯定也看着。
这时候她们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坏了她们的大计。
金玉妍闭上眼,深吸口气:“贞淑,去打听今日仪嫔说的事,看看我的身份是否当真如她所说的那般低下。”
若当真是那样,她们日后还不如躺着等死。
贞淑也很想知道此事,她躬身:“是,奴婢这就去打探一下。”
延禧宫。
如懿的脸色可以用铁青来形容,她不敢相信,她的弘历哥哥居然会去安抚对她不敬的仪嫔。
而不是来安慰她,教训仪嫔。
阿箬目不斜视的盯着如懿面前的梅花盆栽,不去看如懿的脸色。
惢心倒是想说什么,可她性子本就木讷,嘴巴又不如阿箬伶俐,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选择放弃开口安慰如懿。
如懿抬眼看向阿箬,装作无意的说:“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恰巧注意到她这动作的阿箬,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着。
呵呵,用不上她的时候就让惢心伺候,用得上她,眼里就能看到她了,还真是跟仪嫔说的那样。
脑子有病。
也不知她从前为何要为了这样的人,去得罪那么多人。
如懿见阿箬没接话,心里有些不高兴。
她嘟着嘴,夹着嗓子说:“阿箬,你去收集些梅花,记着跟从前一样。”
“是。”
阿箬看了眼外头的雪,转身就往外走,想逼她去请皇上?
呸,她偏不如娴妃的意,她宁愿去收集梅花,去挨冻,也不去养心殿请皇上。
惢心微微皱眉,什么时候收集梅花不好,非要让阿箬姐姐在雪天收集梅花,难不成沾了雪的梅花,比没沾雪的要好喝不成?
如懿没想到阿箬会真的去收集梅花,一时间她张开的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对啊,阿箬听到跟梅花有关的事,不是应该去帮她请弘历哥哥嘛,怎么会去收集梅花?
惢心有些担心:“主子,外头还在下着雪,阿箬姐姐会受寒的。”
收集梅花不是一时半会能结束的,阿箬姐姐这一趟,弄不好要被冻得伤寒发热。
如懿本就气阿箬不帮她去请弘历,这会听到惢心关心阿箬的话,神色一冷。
“她自己有数,冷了会回来。”
惢心再度抬头看向院子里的雪。
但愿吧,就怕阿箬姐姐出什么意外。
贞淑那边找到丽心:“关于今日仪嫔娘娘说的话,你知道多少。”
丽心伸手烤火:“金家只是内务府奴才,真算起来,地位连普通的旗人都不如。
这样的人家,却被先帝赐给主子抬身份,可想而知主子的身份有多低,仪嫔娘娘的那些话倒也没错。”
贞淑心一沉:“那岂不是说,我们侄子将来若是生了小主子,小主子的身份也很低。”
丽心想也不想的说:“那肯定啊,且主子是异族,将来小主子的身份,可以说是在众小主子中最低的。”
贞淑听到这话眼前发黑,那岂不是说,小主子若想登上皇位,她们就得除去皇上的所有儿子。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小主子身份低,没有夺嫡的资格,也就意味着小主子将来没什么危险。”
“什么?没有夺嫡的资格?”
为何会没有,不都是皇上的儿子吗?
丽心凑到贞淑耳边:“我回来时跟宫里的老人打听过,她们说,异族血脉本就没有继承权,即便主子是一国公主也没有。”
贞淑的心被这话打入地底:“这样啊。”
那他们的谋划还有什么意义。
丽心点头:“她们都是这么说的,一些老满人还说,主子的身份,若是搁在圣祖时期,恐怕都进不了宫。”
贞淑嘴角用力扯起一抹笑:“我先回去伺候主子,你歇着。”
“好嘞,贞淑姐姐。”
贞淑回到金玉妍寝室,将刚才打听到的消息全部告诉金玉妍。
金玉妍听完脸色惨白如纸:“那我来大清,算计玫贵人有什么意义?”
她的儿子将来是皇子中地位最低的,更是连夺嫡都资格都没有。
贞淑扶住身子打晃的金玉妍:“主子,亲王也能帮到世子的,国师说您宜男相,您多生几个皇子一起帮助玉氏,也不比皇帝差什么。”
金玉妍放松身体倚到迎枕上:“贞淑,你下去吧,我需要静一静。”
贞淑有些担心,但她也知道她主子需要时间。
“是。”
黄绮莹满意的关掉转播:“很好,棋盘彻底没了,金玉妍日后也会怀疑人生的。”
“你是说生女丹的事。”
“对啊,先是得知儿子没有继承权,紧接着发现自己生的是女儿,这一系列的打击,足够她破防的。
而且等富察琅嬅那边去找弘历后,她大概率还会失宠,到时候,她可以说只能守着闺女过日子。”
77窝在自己的云朵小床上:“你就不怕弘历还去找金玉妍,毕竟他是个色胚子。”
金玉妍长的可不差,弘历怕是很难控制住自己的下半身。
黄绮莹眯起眼:“你可不要小瞧了谋夺皇位这事对皇帝的影响,对于弘历这种从小被轻视的人来说,谁敢算计他的皇位,那就跟生死仇敌没什么差别。”
弘历被苛待那么久,好不容易刚掌权,就得知有人谋划他的皇位,还是异族,这对于他来说,无异于拿刀架在他脖子上。
或是有人当着他的面,掘他的坟墓。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