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时，祝听汐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房间。
房间很大，装修却简单得有些过分。
没有多余摆件，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
可细看之下，旁边的真皮沙发、落地全身镜，甚至脚下踩着的地毯，都透着一股低调的昂贵。
她伸手按了按床垫，立刻判断出来。
好货，绝对是好货。
刚走出房门，一位穿着管家服的中年男人便迎了上来。
“女士，休息得还好吗？需要用餐吗？”
祝听汐睡得还有些迷糊，点点头，坐到餐桌前才反应过来。
“这是段砚家？”
“是的。”
祝听汐其实来过，只是上回活动范围有限，并不确定。
她又问：“那他呢？”
“先生已经去公司了，他说您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听到这话，祝听汐非但没觉得高兴，反而脸色一变。她丢下没吃几口的早餐，快步回房间拿手机换衣服。
管家愣了一下，连忙追过去。
“女士？是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吗？”
祝听汐心里咯噔一下，彻底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狗段砚。上次住他的酒店，她还要付房费。这次直接住他家，不是摆明了要坑她更多钱？
快溜！
管家没有得到段砚“不让祝听汐离开”的指示，但凭经验也知道第一次带女生回家肯定不想让她就这么走了。
可为难一个女士这种事他又做不出来。
最后，管家只能一脸复杂地看着她拖着行李箱离开，再安排司机把人送回去，顺便给段砚打电话汇报。
回到家后，祝听汐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点了外卖，喝了冰咖啡，睡了一觉，又约闺蜜出来逛街。
逛完街，还顺便认识了两个长得不错的帅哥。
几个人又去酒吧坐了一会儿。
等快到十二点，祝听汐牢记养生原则，提前散场。
新认识的小帅哥依依不舍。
“真不用送你回家？”
“不用。”祝听汐挥挥手，“我有安全意识。”
开什么玩笑，新家地址怎么能随便告诉别人。
回到小区，她酒意微醺，刚走到门口，脚步便顿住。
男人站在她家门前，西装笔挺，脸色却阴沉得吓人。
祝听汐眨眨眼。
“不会吧？大哥，追债都追到家门口了？”
段砚看见她脸上的红晕就知道喝酒了，脸色更难看了。
祝听汐打开门，刚走进去，身后的人也跟了进来，甚至顺手把门反锁。
咔哒。
祝听汐头皮一麻。
“你这行为有点恐怖啊。”
段砚没说话，就看着她脱鞋、换鞋、去厨房倒水。
祝听汐被盯得发毛，直接瘫在沙发上。
“看吧看吧。反正要钱没有，烂命一条。”
段砚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抬手用拇指抹了一下她的唇角。口红微微晕开了一点，蹭在他指腹上，浅浅一层红。
“补过妆？”
她下意识摇头，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
段砚眉头终于松开一点，那双眼睛静静看着她，像在确认什么。
他低头吻了上去。
他吻得不急，却将她的呼吸堵得断断续续，片刻后他微微退开。
“就这个品质的酒，也值得你花时间陪那些黄毛喝？”
“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祝听汐呆呆望着他，过了半天，才冒出一句。
“你亲了我，我是不是就不用还钱了？”
段砚真想掐死她。
他闭了一下眼，深吸一口气。
“祝听汐，你把自己当什么了？”
她没说话。
段砚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你把我想好一点吧，我没那么没下线，还让自己女朋友给我钱。”
祝听汐愣住。
“什么女朋友？”
空气瞬间安静，段砚像是没听清。
“什么？”
“我什么时候成你女朋友了？”
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炸开。
段砚怔怔看着她，脸色一点点变白，眼眶却泛着红。
是啊，从头到尾，两个人谁都没说过那句话。
是他，是他自作多情了。
祝听汐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这种表情，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我……”
话还没说完，段砚已经转过头，不再看她。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你知不知道昨晚我是第一次？”
祝听汐心虚地移开视线，小声嘀咕。
“知道。硬件挺好……就是技术不咋地。”
段砚没因为她这句话继续生气，而是显得更平静了，他盯着她，语气淡淡的。
“我是个传统的男人。第一次只给我的妻子。”
祝听汐下意识回答。
“那怎么办？已经被我睡没了……你只能注孤生了。”
段砚垂下眼，突然之间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那一瞬间，祝听汐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把人欺负狠了。
“你……”
“别说话。”段砚打断她，声音有些哑，“让我缓缓。”
祝听汐乖乖闭嘴。
过了好一会儿，段砚才抬起头，那双向来冷静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光。
“你……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祝听汐张了张嘴，没答出来。
段砚却像并不需要她回答。
“你想靠近我的时候就靠近，想撩拨我的时候就撩拨，想消失的时候就消失。”
“我亲眼看见你和谭逸舟在一起，看见他给你拍照，看见你对他笑。”
“我以为你回头了。我以为……你终于发现我这里没意思，又准备去找他了。”
他闭上眼，眼尾却是藏不住的湿润。
“昨晚，你说的你不后悔的。我以为你是同意的。我警告过你，我不是你随意玩弄的对象。”
“更不会给别人当小三！”
说到最后，他猛地睁开眼，恶狠狠地看着她，近乎执拗。
“你睡了我，你只能是我的女朋友，未来的妻子。”
祝听汐眨了眨眼，心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她看着他此刻脆弱又强势的样子，喉咙发紧，却还是带着点惯有的调侃问。
“哪怕她肤浅，只爱钱？”
段砚看着她，眼神坚定。
“哪怕你爱钱。”
祝听汐鼻尖有些发酸。
“哪怕她好吃懒做，只会享乐，每天想着买包买首饰，还特别败家？”
段砚望着她，声音依旧坚定。
“哪怕你好吃懒做，只会享乐，每天想着买包买首饰，还特别败家。”
“哪怕她脾气差，爱作，还总欺负你？”
段砚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语气低缓。
“祝听汐，你说的这些，从来都不是缺点，至少在我这里不是。”
他望着她，语气轻缓。
“你爱钱，我刚好赚得到。”
“你喜欢享乐，我刚好养得起。”
“你懒一点也没关系，反正我也没准备让你去吃苦。”
“至于欺负我……我希望你能一辈子都欺负我，不要半途而废。”
她轻轻笑了下，往前倾身，双手捧住他微微发紧的脸，柔软的唇轻飘飘地落在他嘴角。
“好，我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