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听汐看着眼前跪坐的人。他微微仰着脸，那双总是清澈无辜的凤眼里，此刻漾着水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红绳在他腕间衬得肤色更白，勒出的浅痕透着种脆弱的诱惑。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绳结。
“别动，”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我帮你解开。”
他听话地垂着眼，任由她动作。
然而绳结比她想的更复杂，而且位置实在刁钻。
腰间的部分勒得紧了些，一段红绳不知怎么绕的，竟恰好横亘在胸前的敏感之处。
祝听汐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疼……”他轻声开口，抬眼望向她，眼尾泛着红，像真的被勒痛了。
祝听汐指尖顿了顿：“那去床上吧。这个位置不好解。”
说完，她难得地又补充了一句，试图解释：“我是说，坐着不好用力……”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这解释更糟。
“不是，我意思是……”
他忽然笑了。
那张带着书卷气的脸上漾开笑意，眉眼弯起时，方才那点脆弱的诱惑感瞬间被一种温润的光彩取代，却又在眼底深处藏着几分得逞的亮光。
“嗯。”
空气越发黏稠，祝听汐额角的细汗滑落，滴在他腿根处。
她假装没看见。
小册子在旁边激动得书页乱翻：【磨蹭什么！扑倒他！让他知道谁才是主人！】
祝听汐被吵得头疼：【闭嘴。】
昱书看着她难得慌乱的样子，忽然微微倾身，气息拂过她耳畔：“师姐，你想看我的蛇尾吗？”
她猛地抬眼看他。
如果说之前的种种都还是暧昧的暗示，这句话已经直白得近乎邀请。
“看。”
他低笑一声，下半身忽然起了变化。
修长的双腿逐渐被漆黑的蛇尾取代，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蛇尾缓缓缠上她的脚踝，冰凉滑腻的触感顺着小腿蜿蜒而上。
那截红绳还松松地挂在他腰间，现在却勒在了人形与蛇身的交界处，形成一种妖异又禁忌的视觉冲击。
小册子彻底安静了，书页合拢，假装自己不存在。
房间里那个复古闹钟的秒针走动声忽然变得清晰。
祝听汐靠在床头，发丝微乱地贴在汗湿的颈侧。
昱书侧躺着，一只手松松搭在她腰间。那截红绳不知何时解开了，此刻随意绕在他手腕上，像件无意义的装饰。
她侧身想拿床头的水瓶，却被他抢先一步。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拂过鼻息，拧开瓶盖，将水递到她唇边。
喝了几口，总算缓过气来。
她垂眼看他，放在身侧的手状似无意地掠过蛇尾的鳞片。
他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我听说，”祝听汐语速缓慢，声音里带着种掌控者的从容，“蛇都有两跟的。”
他脸上竟露出真实的疑惑，像是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见她转过脸望过来，他白皙的皮肤泛起薄红：“要……看看吗？”
“可以吗？”
“嗯。”
但他并没有立刻动作，反而显出几分生涩的迟疑，仿佛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
等待的片刻里，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终于，蛇尾的鳞片缓缓打开。
与她预想的不同，却也符合蛇类的特征，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一种奇异的光泽。
昱书的脸已经红透了，连带着脖颈和胸膛都漫上一层薄粉。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睫毛颤得厉害，搭在她腰间的手也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祝听汐忽然碰了碰。
“唔……”他立刻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蛇尾不受控制地绷紧，连带着床单都被绞出了褶皱。
“疼？”她收回手。
“不、不是……”他声音发哑，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只露出通红的耳尖，“就是……有点……奇怪。”
祝听汐难得起了点玩心。
“师姐！”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凤眼里水汽氤氲，满是羞窘和不知所措，“别……别这样……”
“哪样？”她明知故问，却没有停，“不是你说可以看的吗？”
“是看……不是……”他语无伦次，蛇尾难耐地蹭着床单，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祝听汐看着他这副的模样，忽然觉得有趣。
她俯身靠近，在他耳边轻声问：“那应该怎么做？你教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昱书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清冷的眼里此刻映着跳动的光，还有他自己狼狈的样子。
“我……我不知道……”他最终泄气般承认，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没……没和别人……”
话没说完，祝听汐的唇就贴了上来。
这是一个很轻的吻，带着试探和安抚的意味。她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然后退开。
“那就慢慢来。”她说，这次动作轻柔了许多，“我教你。”
窗外夜色正浓。
房间里只剩下闹钟规律的走时声，和逐渐交缠在一起的呼吸。
当祝听汐终于玩心兴起，昱书忽然抱紧她，将脸埋在她颈间，发出一声似哭似叹的呜咽。
“师姐……”他声音抖得厉害，“我……”
“嗯。”她应了一声，手指穿过他汗湿的发，“我在。”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狭窄的光带。
光带缓慢移动，从床尾爬到床头，又渐渐淡去。
闹钟的时针悄无声息地跳了一格。
祝听汐靠回床头时，觉得比刚才更累了。
昱书还缠在她身上，蛇尾松松盘着她的腿，脸贴在她肩窝，呼吸已经平稳下来。
“重。”她推了推他。
他不情不愿地松开些，却还是不肯完全退开，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一缕头发。
“师姐……”
“嗯？”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
“睡吧。明早他们肯定又要来敲门。”
昱书眼里的温存瞬间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阴郁。
他恨不得弄死围在她身边的所有物种。
可他知道不能。
她不会喜欢那样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