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智和靓坤在电话里聊了很久。
开头还在说蒋天生,说着说着,就拐到了未来布局,尤其进军内地的事。
靓坤跟着周智一路赚钱,手里宽裕了,一听这事也动了心。
他听说内地经济还不太景气,可——
周智过去的成绩摆在那里。
既然对方敢提,就说明他看到了别人没看到的机会。
这也恰恰说明,自己在商业眼光上,确实差他一截。
两人聊了快两个小时,周智手里的手机电量都快见底了。
靓坤才意犹未尽地挂断,还约着这几天当面细谈。
“呵……”
周智放下电话,笑着摇头。
别看靓坤刚打电话来时,满口抱怨蒋天生,愤愤不平。
其实,那也就一时情绪上头。
一聊到生意,整个人立刻变了样。
人啊,物质基础一变,想法自然跟着变。
这一年多,靓坤的思维明显在悄悄转移——
已经开始习惯跳出“社团”的框框,用商人的脑子看事情了。
当然,要他立刻放弃如今的地位?
短期内还不现实。
毕竟,他和周智不一样。
周智十几岁就出来闯,而靓坤是真刀真枪拼了半辈子,才坐到今天的位置。
......
周智放下电话,抬头看了看楼上。
清子和乐儿还在睡。
他没去叫醒她们。昨晚玩得太疯,让她们多歇会儿。
他轻步下楼,走进客厅。
这栋别墅搬来后重新整修过,一楼采光极好。
上午十点,冬日阳光已升得老高,透过干净明亮的玻璃窗洒进来,满屋都是暖光。
他一眼就看见几个纤细的身影坐在沙发上。
其中一人背对着他——
身形清瘦挺拔,腰线纤细,坐姿端方。
仿佛感应到目光,她微微侧头。
白皙的侧脸泛着柔润光泽,像剥开的新鲜荔枝肉。
不是别人,正是今早接到电话就赶来的李欣欣。
昨夜他才见过李安安,两人容貌极像。
可在他眼里,她们分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智哥,你下来啦!”李欣欣见到他,微笑着打招呼。
这已不是她第一次见周智,前些日子还刚碰过面。
可那一刻,她仍不由想起初遇那天——
第一眼看见他,心跳几乎停了一拍。
那时的他,像夏天里一阵清风,
吹散了所有燥热,只留下树影摇晃、蝉声轻响。
心动,是在哪一刻发生的?
“智哥!您下来啦!”李安安听见声音,立刻站起来,微微低头打招呼。
“那俩丫头又闹起来了?”
小蒙老师无奈摇头:“昨晚玩那么晚,今早还有劲儿?”
“没有!刚接了个电话,聊得久了些。”
周智笑着摇摇头,转向李欣欣:“欣欣,你什么时候来的?聊得还顺利吗?”
“八点多就到了!”
李欣欣笑着说:“正说着呢,智哥你先去吃早饭吧,别管我们。”
“好!”
周智点点头,“你们继续聊,我垫垫肚子。”
说完,他朝饭厅走去。
一大早晨练、指导王建军他们,忙到现在,确实饿了。
李安安坐回椅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李欣欣身上——这个刚相认的姐姐。
没错,她们是亲姐妹,还是双胞胎。
李安安跟着父亲长大,什么都不知道;
李欣欣跟着母亲,却知道一些事。
初见时两人都很惊讶。
李欣欣很快问起她的身世。
当听到她父亲的名字,李欣欣眼圈一红,掏出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父亲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身边站着一位漂亮女人,眉眼和她们俩极像——她怀里也抱着一个婴儿。
看到这儿,李安安再难否认:她们真是双胞胎姐妹。
李欣欣还讲了那个父亲从未提起的故事——
一个乖乖女爱上街头青年,不顾家人反对私奔;
起初甜蜜,后来日子一长,观念不同、习惯不合,争执越来越多;
从吵架到冷战,最后分开。
而她们,就是这段感情留下的两个孩子。
一个随母,回到安稳的生活;
一个随父,进了漂泊的世界。
从此,人生彻底不同。
也许正因如此,原剧情里李欣欣对社团的人一直有戒心,可第一次见到陈浩南时,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后来,又悄悄离开了——
不是没兴趣,而是怕重蹈母亲的路。
这样的事,在当时的香江,并不少见。
李安安从小见惯风雨,听完只是静静听着,没哭。
不是不难过,是早已习惯把情绪藏在心里。
……
当然,她的平静,并不代表不在意这个姐姐。
血缘摆在那里,她独自长大这么多年,突然知道还有个亲人,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刚才,她分明看见李欣欣望向周智的眼神——温柔又克制。
听她们说话的语气,就知道关系很熟,连家里琐事都自然聊起。
只是,为什么她还没真正走进这个家?
……
周智吃完早饭回到客厅,小蒙老师立刻迎上去:
“智哥,你知道吗?欣欣和安安,是亲姐妹!”
“果然猜对了。”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姐妹俩,轻轻点了下头。
这事既不意外,也算不上稀奇——早不是头一回听说了。
“哎呀,不是!”
小蒙老师急了:“智哥!她们是亲姐妹啊,你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昨晚见到李安安,她就憋不住了;今早一睁眼,立刻拨通李欣欣的电话。
心心念念盼来人,结果真是血亲姐妹!
又听她们讲完过往,她当场红了眼眶。
本以为周智至少会多问两句,哪知他只是笑笑,平静得很。
“奇怪?”
周智轻笑:“人生本来就是不断接受离别和遗憾的过程。”
“欣欣和安安小时候失散,原因可能很多——走丢、家里变故、被人拐走……都可能。”
“可她们如今相认了,这已经比太多人幸运得多。”
事情本就在他预料之中,现在只是确认结果。
至于中间具体怎么分开、怎么找寻,他并不特别想深究。
毕竟见得多了——网上、新闻里、身边人嘴里,这类故事一抓一大把。
无非是现实所迫,身不由己。
当然,他愿意听,只是看小蒙老师着急上火的样子,忍不住想逗一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