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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智颔首:“猜对了。”

芽子一怔,脱口而出:“那你还……”

“不然呢?”

周智耸耸肩:“她头回踏足香江,履历干净得能照见人影。我不伸手,她照样平安无事。”

他清楚底细——简背后那股势力盘根错节,表面人人正经体面,实则暗流汹涌;更有专人善后,稍有风吹草动,立刻抹平痕迹。

刚才那点小插曲,压根掀不起浪花。

“嚯!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这么多家伙,拉出去打场巷战都绰绰有余!”

鸿业大厦“o”的住所里,王建军和小富站在满屋器械前,一时愣住。

长枪短枪、狙击步枪、各型炸药,整整齐齐码在墙边,冷光森然。

两人都是老兵,见惯了枪林弹雨,此刻却忍不住伸手摸摸枪管、掂掂弹匣,像进了新奇铺子的孩子。

不少装备他们只在资料里见过,实操?想都不敢想。

再回想当年战场上用的老伙计,一对比,简直像拿烧火棍去拼激光剑。

“这些咋办?”小富环顾一圈,开口问。

王建军干脆利落:“好东西,全带回去!”

“可‘o’已经落网了。”小富皱眉,“这地方,怕是很快就会被盯上。”

“盯上又怎样?”王建军摆摆手,“他干的腌臜事堆成山,多这一笔少这一笔,不差。”

“我听说智哥从樱花调来不少人手——这些东西,往后说不定真派得上用场。”

“嗯,也是。”小富点点头,若有所思。

前几日送托尔回去时,他们就瞧见那批新来的姑娘了。

聪明人都懂——家里嫂子们越来越多,一群糙汉子守着,终究不便。

跟了周智这些年,前路如何,他们早就不慌。

王建军一边往包里塞装备,一边随口问:“托尔那边,现在啥动静?”

小富两手一摊:“谁知道呢。”

“但愿他成。”王建军叹了口气。

“哎?”小富一愣,“你咋突然操心起这个?不像你风格啊。”

“他要是真成了——”

王建军冲他扬扬下巴,咧嘴一笑:“那就说明,这法子行得通。那我以后……”

“我靠!”小富一拍大腿,“我说呢!原来你早在这儿埋伏着呢!”

……

国际刑警香江分部。

“秦小姐,调查已结束,此事与您无关。请在这里签字,即可离开。”

“签这儿?”

“对。”

“好的。”

“秦小姐,虽然本案已排除您的嫌疑,但后续可能还需您协助。烦请近期勿离香江,并保持电话畅通。”

“明白。”

“感谢配合,我送您出去。”

秦惠莲被带回国际刑警香江分部问话时,一五一十交代了与“o”的关系。

问什么答什么,从不遮掩;不清楚的,也直说不知。

调查很快有了结果——她的确只负责打扫“o”的房间,其余一概不知情。

笔录签完字,人就被当场释放。

“嗨!又见面了!”

她刚走出国际刑警香江分部,在路边稍作停顿,打算拦辆的士。

一辆摩托车“吱”地刹在她身旁,熟悉的声音响起,一束红玫瑰递到眼前。

“呃!你、你、是你……”

她侧过头,看见托尔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一时怔住。

过去几周,他总戴着不同面具出现在录像店,她早把那把嗓音刻进了耳朵里。

心里揣测过无数次面具下的模样,却没料到真人竟这般英挺。

“是我!”

托尔弯起嘴角,笑意温润:“电影快开场了,我来接你。”

“呃……哦!”

“坐稳了,出发!”

她没多想,接过他递来的头盔,利落地跨上后座。

引擎一响,摩托车便载着两人朝影院驶去。

……

几天工夫,倏忽而过。

“o”落网的消息,早已传遍街头巷尾。

头一份报道,出自亚视与《今日快看》。

香江媒体向来热衷渲染,这次更是浓墨重彩——

“o”的出身、履历、经手的案子,桩桩件件写得明明白白。

新闻一出,全城震动。

亚视收视率跳升数个百分点,《今日快看》当日加印三次仍告售罄。

国际刑警与香江警署随后联合召开记者会。

这不是作秀,而是必须给公众一个交代。

眼下香江治安堪忧,复仇基金搅动风云,他们岂能装聋作哑?

高调通报“o”被捕,实为敲山震虎。

意在警告那些盯上复仇基金的各路杀手:香江不是任人来去的码头。“o”既可擒,你们亦非不可触。

最好识趣收手,知难而退,方为上策。

效果如何?

确有震慑。毕竟,“o”是公认的亚洲第一杀手。

周智是从王建军和小富那儿得知的——那些人如今行动愈发谨慎,却无人撤出。

一亿美刀,哪是轻易放得下的执念?

屋内。

周智将最后一根银针从托尔太阳穴拔出,轻轻收进针匣。

“好了。”

他抬眼道:“这是最后一次。往后,癫痫再不会找你麻烦。”

托尔僵在原地,像被钉住了似的。

“发什么呆?”

王建军踹了他小腿一下:“还不谢智哥!”

“啊!对、对!”

他猛地回神,连声道:“谢谢智哥!真不知该怎么谢您!您救我,跟再造性命没两样!”

“您放心,我托尔说话算数——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您的。要我做什么,绝无二话!”

说到最后,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

“打住。”

周智伸手虚托一把,止住他下坠的势子:“不必如此。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事于我,不过举手之劳。”

“你记牢今日的话,就够了。”

“是!是!”

托尔挺直腰背,声音沉实:“智哥,若我有一日背信食言,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举起右手,指节绷紧,神情凛然如誓。

没人知道,当年奥运决赛场上,他因突发抽搐错失金牌时,心口裂开的是怎样一道口子。

更没人知道,当医生摇头说“这病治不好”时,他整夜整夜睁着眼,盯着天花板骂天不公。

凭什么,赐他远超常人的枪感与准头,却偏要塞给他一副随时崩塌的身体?

不甘、愤懑、无力……最终,他只能像哥哥一样,黯然离开国家队。

独自南下香江,走上同一条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