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巨好巨大声的音响正播放一段电话录音,整个客厅都回荡着许晚柠的声音。
那段掐头去尾,还故意把一些话删除,导致出来的效果听不出许晚柠为何说这种话,没有前因后果。
就这样放出一段不完整的录音。
许晚柠说:【大伯,我失忆了,对驰曜没有多少深情厚爱,我是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放眼全国,我应该很难再找到比驰曜更优秀的男人了,毕竟我已经三十岁,没有时间去找比驰曜更好的男人,我不想浪费两三年时间再去了解另一个男人,驰曜呢,他家境富裕,背景够硬,人长得也帅,身材又好,最重要的是他很宠我,也很照顾我,我不傻,没有理由放弃他的,即使我爸的案子翻不了,我也要嫁给他。】
驰中说:【“你不爱了吗?你真心要毁了他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为了他的梦想,什么都愿意付出,你……】
许晚柠打断,冷笑道:【“大伯,别跟我说大道理,我现在对他没有爱,只有权衡利弊后,合不合适结婚的选择……你就等着看我如何使出浑身解数勾引阿曜辞职,跟我结婚的。】
音频播放完之后,现场鸦雀无声。
大家听得一脸震惊,严肃且愤怒。
即使连平时很宠爱许晚柠的家人,此刻也沉默了,被录音里面的内容给震惊得愣住。
毕竟全家人都以驰曜的工作为荣,为他感到骄傲,为他感到光荣,家人是先爱驰曜,再爱屋及乌的。
可在他们听到这些话时,得知她现在不爱驰曜,却是在权衡利弊之后,选择毁掉驰曜的工作,也要跟他结婚。
这冲击着实有点大。
驰茵更是不敢相信,猛地站起来,宁愿冲撞长辈也要维护许晚柠,大喊道:“这不可能是二嫂说的话,大伯你哪里弄来的假录音?你是在污蔑我二嫂吗?”
夏秀云也不愿意去相信,很是心疼地转身看向许晚柠,轻声细语说:“晚柠,你不要害怕,爸妈哥嫂和妹妹都在这里,没有人敢欺负你,你跟妈说,这录音是假的对不对?这不可能是你说的话。”
一股寒气在许晚柠心里乱窜,她全身冰凉凉的,血液好像凝固了,语气格外平静,“是我说的话。”
驰茵和夏橙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驰华和夏秀云一脸失望,颇为难过地沉默下来,连平时最呵护她的驰老爷子也不想说话了。
毕竟,当多大的官,赚再多的钱,都不及驰曜在航天事业做出的贡献来得更加光宗耀祖,光耀门楣。
为了婚姻毁他事业,任何一个家人听了都会不舒服。
许晚柠承认之后,大伯母首先发难,恼怒道:“没想到你心眼这么坏,就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身份能做阿曜的女朋友,都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了,你还想怂恿勾引阿曜辞职跟你结婚?真是可恶至极。”
大姑愤懑道:“何止可恶,简直就是毒妇。”
二姑:“也不知道阿曜看上她哪一点,放眼京城多少名门世家的小姐比她漂亮,比她优秀,比她善良,她们都想嫁给阿曜,阿曜却偏偏看上她,还死心塌地的,真的有眼无珠。”
“对绝对不能让她嫁进来。”大姑对驰华和夏秀云说:“弟,弟妹,你们俩说句话,表个态啊!绝不能让她毁了阿曜的事业。”
客厅的气氛格外凝重,所有人都在七嘴八舌地讨伐许晚柠,发表自己的想法。
抨击她,蔑视她,讨伐她。
连平时不爱说话的表弟们,也嘀咕几声对她表示不满。
驰中严肃问道:“阿华,秀云,你们怎么看?”
驰华和夏秀云一脸苦恼。
驰华脸色很沉,默不作声,夏秀云说:“大哥,这事情不能绕过我儿子私自处理的,必须等他回来,我们做父母的尊重他的选择。”
驰中怒斥:“愚昧,荒唐,这女人不爱你儿子,甚至还要毁你儿子的事业,你还尊重什么?”
驰铮浑厚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洪亮,一字一句,“大伯,音频删过一些话吧?掐头去尾,最容易被误会,也最为致命。”
驰中怒视驰铮,“这就是许晚柠说的原话,她自己也承认了,至于其他的话,重要吗?”
“当然重要。”驰铮淡淡一笑,“我听晚柠的语气,她好像在威胁你,至于她为什么威胁你?前因后果又是什么?全部放出来让大家听一听,再做判断。”
驰中轻哼一声,脸色冷峻,没有说话。
驰宥不紧不慢道:“人贱则无敌,她自然是威胁我爸不要插手她和阿曜结婚的事,毕竟我爸妈向来看不起她这种身份低微的女人。”
驰铮铁拳一握,厉声呵斥驰宥:“堂哥,嘴巴放干净一点。”
堂哥沉默下来,驰中接话,“阿铮,这跟你没关系,你别管。”
这时,客厅陷入安静,气氛显得沉重压抑。
杜慧看向驰老爷子,紧张道:“爸,你说句话吧,这事绝不能让许晚柠得逞。”
睡着杜慧说话之后,大姑二姑,以及她们的丈夫,全都劝驰华和夏秀云,一定要阻止许晚柠的嫁入驰家,不能让她得逞,催促他们现在就摆出明确的态度,做出选择,跟大家统一阵营,坚定地拆散他们,赶她离开。
大家七嘴八舌,整个客厅变得聒噪,吵闹,驰华和夏秀云也格外纠结,一脸为难。
许晚柠心烦气躁,也听不下去了。
这种显赫的大家族人多口杂,以荣耀为重心,以团结为核心,要背景,看条件,讲阶层,从来就不是她这种普通女子能嫁进来的。
驰曜也不想娶她,这些人在担心什么?又在争论什么?
许晚柠为了不让爸妈和爷爷难做,把暖水袋还给夏橙,站了起来,“大家不用吵了,驰曜就没想过要娶我,你们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为了不打扰你们聚会的心情,我先离开了,打扰……”
许晚柠的话还没说完,驰茵激动地站起来,满脸笑容地指着门口,“二哥回来了……”
蓦地,所有人的视线全都看向门口。
“砰”的一声巨响。
驰曜推门而入,风尘仆仆,黑色长外套上还染着室外的寒霜,喘着气呼出白白的雾,胸膛起伏不定,蓄满疼惜的视线精准地落到许晚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