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纪川找过去时,岁欢已经在考试了。
考场严禁闲杂人等逗留,就算今天岁欢松口可以陪同,也只能被拦在外头。
于是她直接撵人,让魏言礼还是过一两个小时再来接她。
考试毫无悬念,岁欢一把通关,所有项目一气呵成。
“合格!”
考官当场高声宣判。
岁欢从车上一跃而下,小脸笑得意气风发,高兴的原地蹦了两下。
“小宝真棒!果然什么都难不倒你!”
“哈哈!我就知道,我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小宝!”
她一边往办公楼走,准备去领新鲜出炉的驾照,一边听大宝疯狂花式夸夸,心情明媚。
没走几步,另一辆考试车旁骤然炸开一阵刺耳的吵闹声。
岁欢循声望去,果然是原书女主邱盼。
“你放开我!我要考试了!”
一个又黑又瘦,活像只人形猴子的男人,正用力攥着邱盼的胳膊,满脸蛮横。
旁边两个跟班模样的人,更是直接把想上前帮忙的仇嵘死死拦住。
“老子早跟你说过,我让你考不成试,你就别想考!”
男人啐了一口,语气下流又猖狂。
“邱盼,别给脸不要脸!你赶紧答应,我还能好好把你娶回家。
不然老子现在就把你拖走办了!到时你个破鞋就算哭着求我,也进不了我家的门!”
邱盼又怒又怕,声音发颤。
“你敢!我报公安!”
“公安算个屁!”男人满脸不屑,“敢管我们红委会的事?那就是找死!”
岁欢倒退着回到考试的卡车后面,躲起来看热闹。
“长得没邱盼高,丑得千奇百怪。这么标准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还是头一回见。”
大宝瞬间扫完前因后果,“这人是红委会主任的儿子,原书里就是他逼得女主走投无路只能下乡。”
“这是剧情修正,又要女主下乡了?”
“不一定。邱盼前两天跟钢铁厂的主任相亲了,她虽然拒了,可男方没放弃。”
钢铁厂的褚主任,之前大宝说过。
退伍硬汉,部队里人脉广,沈厂长的小舅子,沈纪川的亲舅舅。
跟前妻没感情,结婚不久就因异地离异,无儿无女,一身凛然正气。
放二婚文里,妥妥的男主人设。
大宝又接着道:“女主还有个互相喜欢的男同学,两人就差捅破窗户纸了。
不过男同学家里是小领导,看不上女主,更不敢得罪红委会,现在看多半要掰。”
此刻考场里几个男学员看不下去,上前想护住邱盼,却又不敢真得罪红委会,畏手畏脚,根本挡不住黑猴的拉扯。
仇嵘急得眼眶都红了,四下张望,想找来头最大的岁欢撑腰。
可岁欢故意敛了存在感,她找遍全场,连个人影都没瞅见。
还好这时,沈纪川不知怎么混了进来。
一眼看见小舅舅看上的女人被欺辱,他脸色铁青,二话不说将黑猴踹倒在地。
黑猴从小到大哪吃过这么大的亏?揪住沈纪川不放,怒声让跟班回去叫人!
沈纪川脑子也不慢,当即让一个钢铁厂男学员去找他小舅舅带人来。
一场烂桃花引发的纠缠,眨眼就升级成了红委会和钢铁厂保卫科的正面火拼。
褚主任带来二十多号人,红委会却呼啦啦来了四五十个。
可论打架,他们根本不是钢铁厂的对手,双方打得有来有回乱作一团。
“小宝别怕,这些人都打不过你。”
岁欢早就溜回卡车上了,关着车门看热闹。
“那我也不凑上去,万一溅一身血,多脏。”
葛师傅被魏言礼千叮万嘱,一定要看住岁欢,找得魂都快飞了,直到岁欢探头把他叫上车。
“祖宗!你还在这儿看热闹!快走啊!伤到你怎么办!”
“我现在也出不去了呀,还不如在车里安全呢!”
葛师傅急得额头冒汗,“这,这可怎么办?”
岁欢睨他一眼,语气漫不经心。
“他们要是敢碰这车,就开车撞过去呗!我一个铁包肉,怕什么?”
葛师傅看着她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后背汗毛唰地竖了起来。
他莫名觉得,这位小祖宗不是在开玩笑。
可一个小姑娘,轻飘飘说着弄死人的话,可能吗?
考场闹得天翻地覆,交通局早就报了公安。
可正如那黑猴所说,公安果然不敢管红委会,左右推诿,最后只能把电话打到武装部。
武装部本就有协助地方维稳的职责,且直属部队,红委会再横也不敢轻易得罪。
而此刻,武装部会议室内。
魏言礼正主持全区治安高层会议,听到下属汇报交通局爆发大规模斗殴,红委会带头闹事,冷厉的眸子瞬间凝出冰刃寒锋。
抓起桌上厚重的硬皮笔记本,狠狠砸向红委会主任!
“在我的地界称王称霸?”他声音字字淬冰,“按下!”
身后民兵瞬间上前。
红委会主任被砸得满脸是血,吓得魂飞魄散,头被按在桌子上,脸挤压到扭曲变形,却还拼命求饶。
“魏区长!误会!全是误会!我跟您去……”
魏言礼压根没空听他废话,大步朝外走,对追上来的武装部长冷声下令。
“点兵!”
寻常区长,可无权调动指挥武装部。
可当魏言礼为什么要从京市空降阳市来?
他不愿在京市谨小慎微,只想做一手遮天的土皇帝!
身兼武装部党委第一书记,他一声令下,整支武装力量皆要听他调遣。
考场这边,沈纪川以一敌众,打得红委会小兵纷纷倒地。
可他从始至终,没忘是来找谁的。
目光扫了一圈又一圈,愣是没找到岁欢的人影。
越是找不到,越是心惊胆战,怒火也越烧越旺,出手便越发狠厉,硬生生打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就在他终于腾出空,疯了一样要去找岁欢时。
一阵整齐,沉重,带着铁血般压迫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上百名手持武装,气势肃杀的民兵,如铜墙铁壁瞬间将所有斗殴人员团团围死!
人群之后,魏言礼大步走来。
面容冷峻,黑眸戾气翻涌,周身气压低得骇人,目光一扫,全场死寂。
他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不容抗拒的绝对权威。
“都给我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