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符景回神的时候,空和哥伦比娅已经准备好出发了。
看着两人踏上阶梯渐渐步入那轮赤月之中,阿蕾奇诺开口道:“我只有一个忠告,在进入门的过程中,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作答。”
几人的身影没入其中,阿蕾奇诺来到符景跟前,和他一起眺望着那轮赤月。
“我们就这么看着?”符景问道。
“不然呢?”
“你不是要维持这扇门吗?我还以为你要一直保持能量的输出。”符景奇怪道。
阿蕾奇诺点头:“能量的输出是必要的,但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多,我的存在,只是构建出两界之间连接的桥梁而已。重要的是我在这里,而不是能量。”
“原来如此,那月髓,如果他们拿不到,你岂不是要一直待在这里……?”
“以他们的实力和眼界,应该不会太晚拿到。稍作等待吧……”阿蕾奇诺说罢,以血火再次构筑出座位,优雅的坐下:“还是聊聊你吧,纸面上的报告传递的东西还是太贫瘠了,我想听听你作为当事人在纳塔的经历。”
符景叹气一声,许久没有说话。
阿蕾奇诺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等待。
终于,酝酿许久,符景缓缓开口,再次将过往的伤疤展露出来。
…………
空一行人不断深入,见到了虹月完整的表象,和深入中破碎的真实,震撼人心。
“果然,只有完整的‘表象’吗?”哥伦比娅不禁感慨道。
“原来是这样吗?”派蒙看着这片红色的天空上方那颗破碎的红色月亮,也开口说道。
空的视线自然也落在了上面:“所以虹月的月髓在天上吗?”
派蒙一惊:“欸?在那里吗?这么高,我们也上不去呀!”
“不。”哥伦比娅说道:“我从天空中感受不到虹月的月髓。反倒是从山下……”
众人的目光随着她的话语落到了山脚下。
空的瞳孔骤缩,并非因为山脚下水面上的诡异倒影,而是另外的东西。
“那个是……”
…………
“原来如此。”阿蕾奇诺点点头,语气也稍稍柔和了些许:“等这些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向女皇陛下上书,相信她一定也愿意帮助你找回力量的。”
“怜爱的女皇啊……”
“相信,有愚人众和冬契军的帮助,要想找到与那界域定锚相类似的东西,也不会太困难,只要那还在提瓦特之上存在着。”阿蕾奇诺看向他:“你说对吧?”
“唉,确实。”符景点点头:“等这边的事情结束后,我和你一同去至冬城面见女皇陛下吧。”
阿蕾奇诺张了张嘴,但还没说什么,那连接两界的火焰开始摇曳。
“看来,他们需要一些帮助。”阿蕾奇诺说道。
“要怎么做?”
“还是我来吧。”阿蕾奇诺起身:“这月髓,虽是为了哥伦比娅而取,但毕竟也是我的‘报酬’。”
她手中的长镰显现,缓步走到“门”的旁边。
“于此坠落,于此升起。”
火焰,血火的尖刺自她脚下刺出,刺入了“门”中,刺穿了一切阻碍。
“这是……?”派蒙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还等什么呢,赶紧出来!”符景催促道。
听到了符景的声音,几人不再迟疑,快速的从中窜出,片刻之后,两界的通道坍塌,一切归于死寂。
“呼,回、回来了。”派蒙惊魂未定道。
花凪则是默默的回到符景身边,存在感瞬间降低,但现在,空和派蒙都已经能迅速的锁定她了,可能是因为比较熟了的原因,那层【神秘】的面纱也渐渐被揭开了。
“是你帮了我们吗,阿蕾奇诺?”派蒙问道。
“你说这么些废话的习惯还是没改。”符景无语道:“不是她难道你指望我恢复力量救你们出来吗?”
对于派蒙,符景习惯性的调侃。
“喂……”派蒙半眯眼睛,抱胸道,但很快,她又看到了阿蕾奇诺的手臂散发出来的黑红色的妖冶气息。“等下!手!你的手——”
符景撇了撇嘴,派蒙有时候就是在这种地方特别敏锐。
对于阿蕾奇诺的手臂问题,符景自然也是知道的,在他们出来之前就已经有过一轮交谈了。
“你说这个?”阿蕾奇诺抬起手臂,不甚在意:“放心,只是一点小小的‘代价’。深渊想把你们留在里面,我却违抗它的意志将带你们出来,它的发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如果能净化这些深渊力量的话。”空向前几步,抬起手说道。
“代价若是能收回,就不是代价了。”阿蕾奇诺笑道:“我的手臂已经和深渊相融合,净化会将之一同消解。你的这个提案,或许等某天哪个笨蛋能将深渊‘击溃’之后,我才会考虑考虑。”
符景挠挠脸,看向另外一边。
空无奈的笑着,看向符景,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些许异样,但很快又掩盖了过去。
“你心态倒是好,但是,这毫无征兆的‘代价’还是少付出点吧。”符景低声道:“不然,下次见到卜婧, 我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阿蕾奇诺斜眼看向他,片刻:“我知道了。”
哥伦比娅感到惊奇,阿蕾奇诺居然低头了?对符景?
不对,不是符景,应该是那个名叫“卜婧”的人才对,她是谁?
难得的,哥伦比娅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人产生了好奇。当然她相信,如果罗莎琳或者桑多涅在这里的话,肯定也会忍不住好奇的。
“对不起,阿蕾奇诺。为了帮我们,你……”派蒙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有一点阿蕾奇诺和符景一样,她不喜欢哭哭啼啼的。所以她打断了派蒙:
“虽然我也希望卖你们一个人情,但这次我只是在履行协约而已。你说呢?哥伦比娅。”
比起这个,我还是更想知道“卜婧”是谁……
但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哥伦比娅终究还是压下了好奇,取出鲜红如血的月髓,递给了阿蕾奇诺:“当然,阿蕾奇诺。我将虹月的月髓寄存在你那里——今后,两界之火想必会燃烧得更加旺盛。”
阿蕾奇诺伸手触碰月髓,血红的月亮融入了阿蕾奇诺体内,无比顺畅,可以明显感觉到,阿蕾奇诺的力量,变得更强了。
符景冒出一个想法,第一席的队长永坐王座之上,第二席的博士销声匿迹,十有八九叛逃了,第三席的少女,现在是哥伦比娅了,那我看阿蕾奇诺现在未必不能是第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