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助理微笑着引路。
月月一看到衣架上挂着的一排精致可爱的小裙子，眼睛立刻亮了，在助理姐姐的帮助下，很快选中了一条蓬蓬的纱裙，上面缀满了细小的珍珠和蝴蝶结，俨然是个迫不及待的小公主。
左桉柠和沈昭昭则被带进了一个更宽敞的私人试衣间。
里面挂着好几套搭配好的礼服，风格从简约优雅到略带俏皮都有，面料和剪裁都很考究。
“你先挑，我帮你看看。”
沈昭昭兴致勃勃地翻看着衣架。
左桉柠随手拿起一件藕荷色的中长款丝绒礼服，款式大方，V领设计但不夸张，裙摆恰到好处。
“这件好像还不错？”她比划了一下。
“嗯！这件颜色衬你肤色，温柔又显气质，就这件吧，我穿那件淡香槟色的。”
沈昭昭指了指另一件垂感很好的缎面裙子。
“柠柠我们在一间换吧，我想跟柠柠在一间换。”沈昭昭拉着她的胳膊蹭了蹭。
左桉柠当然不会拒绝，所以就点头同意了。
两人各自拿着选好的礼服，走到试衣间。
左桉柠拉上帘子。
她脱下身上的衣服，仅着内衣站在镜前时，镜中清晰地映出了她腹部那道疤痕。
那道疤横亘在小腹偏下的位置，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深，虽然已经愈合，但依旧能看出当初伤口之深、之险。
它像一道沉默的烙印，记录着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
她腹中的孩子，因此永远失去了……
沈昭昭先是套上了礼服，想着转过身来帮帮左桉柠。
左桉柠立马用礼服裙遮住自己的腹部，不想让沈昭昭看见，怕她伤心。
但事实上刚才，沈昭昭在她身后的时候，她都已经看到了。
她转过身，目光却下意识地扫过左桉柠的腰腹部位。
虽然礼服遮住了疤痕，但刚才一闪而过的画面，还是像一根针，刺入了沈昭昭的眼眸，直直扎进心里。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上褪去，目光死死定在左桉柠腰间礼服覆盖的位置，仿佛能透过那层柔软的丝绒，看到下面那道狰狞的伤疤。
那个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满是左桉柠挡在前面的身影……
“柠柠……”
沈昭昭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迅速蓄满了泪水，视线模糊地看着左桉柠：
很多话堵在喉咙里，噎得她胸口生疼。
巨大的愧疚和心疼几乎将她淹没。
左桉柠看到她的脸色，立刻就明白了。
她上前一步，握住沈昭昭冰凉颤抖的手，用力捏了捏，脸上露出一个嗔怪的笑容：
“没事的，昭昭，都过去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疤早就好了，一点都不疼了。”
她语气轻松，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沈昭昭的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她知道，那道疤下面，失去的是两条小生命，是左桉柠和夏钦州期盼已久的孩子。
“是我……都是因为我……”
她反手紧紧抓住左桉柠的手。
“不许这么说！”
左桉柠打断她，声音温柔却坚定，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擦去沈昭昭脸上的泪珠，自己的眼眶却也忍不住泛红：
“保护你和宝宝，是我心甘情愿做的选择。如果再选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昭昭，别哭，今天我们是来拍照的，要高高兴兴的。你看你，眼睛都红了，等下拍照可就不漂亮了。”
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着，自己也使劲眨了眨眼，将那股涌上来的酸涩逼回去：
“快，让我看看你这件裙子，我帮你拉上，真好看！转一圈我看看？”
沈昭昭看着左桉柠反过来安慰自己的样子。
心就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又疼又暖。
她知道左桉柠不想让气氛沉下去。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把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嗯……好看吗？我也觉得这颜色挺抬气色的。”
“特别好看！”
左桉柠真心夸赞，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
“走吧，月月该等急了。”
两人换好礼服出来，月月已经打扮得像个小仙女，正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玩着工作人员准备的玩具。
看到妈妈和干妈出来，她立刻张开手臂：
“妈妈！干妈！好漂亮！”
紧接着化妆师为两人化妆，又做了简单的发型。
镜中的她们，一个温柔典雅，一个明媚甜美，站在一起，相得益彰。
拍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和愉快。
摄影师很会调动气氛，引导她们摆出各种自然亲密的姿势。
有两人并肩微笑的，有沈昭昭轻轻靠在左桉柠肩头的，有左桉柠低头为沈昭昭整理裙摆的。
还有月月加入的温馨母女、三人互动照。
影棚里笑声不断，闪光灯记录下一个个美好瞬间。
左桉柠本来还拘谨着，但沈昭昭和月月玩的很是开心，她也放松下来了。
选片的时候，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连左桉柠自己都有些惊讶。
照片里的她，眼神明亮，笑容温柔。
月月的照片更是张张可爱，或俏皮或文静，萌化人心。
“这张好，昭昭你笑得好甜。”
“这张月月的表情太好玩了！”
“这三张我们都留着吧。”
……
两人头碰头地挑选着，时不时发出轻快的笑声。
最终，她们选定了好几张满意的照片。
离开影棚时，夜色已深。
左桉柠的脸上带着一丝满足。
沈昭昭挽着左桉柠的胳膊走出商场，晚风微凉，心里却很温暖。
她侧头看着左桉柠在路灯下柔和的侧脸，轻声问：
“今天开心吗？”
左桉柠点点头微笑：
“嗯，很开心。谢谢你，昭昭。”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拍照，更是她用她的方式，缝合她心底的裂痕。
——
晚上。
三个人也玩累了，左桉柠和沈昭昭带着小和月，在商场顶楼一家环境清雅的亲子餐厅坐下。
餐厅灯光柔和。
小和月乖乖坐在宝宝椅上，小手拿着儿童餐具，小口小口地吃着服务员刚端上来的儿童餐。
左桉柠将一杯温水推到沈昭昭面前，柔声道：
“喝点水，逛了那么久，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