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嚓!
酒瓶子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董彪的脑袋上,玻璃碴子四溅,酒水混杂着血水流淌了下来。
所有人都懵了。
打人了?
那可是金色水岸的总经理啊!
在凉州这地面上,谁不知道金色水岸夜总会是什么地方?那是赵家的场子,背靠着赵天赐这棵大树,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这儿动手?这等于是把天给捅破了。
董彪愣了愣,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顿时就炸了:“贱人,你敢打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他伸手就来抓于曼丽的头发。
于曼丽退后一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然后……
她飞起一脚踹了出去,正正地踹在了董彪的胸口上。
整整十公分的细高跟鞋,鞋跟又尖又硬,堪比利器一样。
董彪疼得闷哼一声,蹬蹬蹬倒退了好几步,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嘶吼道:“来人!快给我来人!”
这一嗓子,顿时从四面呼啦啦地围上来了十几个保安,一个个手中攥着甩棍,眼神凶狠,把于曼丽团团围住。
这是要干架了?
那些客人们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全都退到了一边去,把中间的空位给让了出来。
有的人端着酒杯看热闹,有的凑在一起交头接耳,一个个都兴奋得不行。
花姐连忙跑过来,扶住了董彪:“彪哥,你怎样啊?”
“我没事!”
“我来帮你包扎一下伤口。”
花姐拿过来了医药箱,用绷带帮董彪脑门儿给缠上了,一圈一圈的,跟缠粽子似的。
哼!
董彪坐在了一张椅子上,手指着于曼丽,厉声道:“臭娘们儿,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想死怎么样,想活又怎么样?”
“想死简单,我们现在可以送你上路,要是想活……”
董彪上下打量着于曼丽。
这脸蛋儿,这身段,这媚劲儿,越看越是让人蠢蠢欲动。
昨天晚上的拍卖会,他看着于曼丽就心动了,只不过是有刘锌成和高启华、赵天赐等人在这儿,他也就只能是眼巴巴地看着,根本就轮不到自己。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落到了自己的手中,那还客气什么?
董彪龌龊地笑道:“想活,你今天晚上就陪我睡一宿。”
哈哈!
那些保安们都放声大笑了起来。
听到动静,蔡欣妍也从后台走了过来,一眼看到了于曼丽,尖叫道:“小贱人,你敢得罪我们彪哥?”
“我就得罪了,你能咋的?”
“咋的?看我不撕烂了你……”
终于是逮到机会了。
蔡欣妍两步就冲上来,张牙舞爪地想要抓于曼丽的头发。
谁想到,于曼丽的动作比她更快,更狠,飞起一脚就踹在了她的肚子上。
啊……
蔡欣妍惨叫一声,仰面摔倒在了地上,疼得眼泪都下来了。
操!
这么狠?
董彪怒道:“上!给我一起上!废了她!”
可惜,没有人动。
怎么回事儿?
董彪手指着于曼丽,骂道:“你们是聋了咋的?我让你们废了她!”
还是一样,没有动。
哎呀?
这说话是不好使了呗?
董彪站起身子,回头望着那些保安,骂道:“你们这帮瘪犊子……”
结果,一句话都没等说完,他就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到了。
十几个保安。
每个保安的背后都站着一个客人,每个客人的手中都攥着一把匕首,抵在了保安的脖颈上。
动?
谁敢动一下?
那些保安的脸色说不出的紧张和害怕,一个个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刀锋紧紧地贴着皮肤,稍微动一下就是一道口子。
这下,董彪也彻底傻了眼。
可以说,能不动声色地挟持住十几个保安,单单只是这一点,对方就不是一般人。
董彪色厉内荏地叫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儿是谁的场子吗?”
“谁的呀?”
李青生叼着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陆翼和王胜利、王冲跟在他的身后。
啊?
蔡欣妍挣扎着爬了起来,尖叫道:“他,就是他,昨天就是他花五百万拍到了花魁,还挟持了赵公子,把钱给抢走的!”
“对对,就是他!”
“他怎么还敢过来?难道他不要命了吗?”
“今天可是有好戏看了!”
那些客人们伸长了脖子,更是来了精神,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场面。
董彪瞪着李青生,怒道:“我告诉你,这是赵公子的场子,你活腻歪了?”
“赵天赐?”
“不错!”
“那你现在就让他出来,我还真想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李青生大喇喇地坐在了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根本就没有当回事儿。
敢跑到金色水岸来装叉?
昨天晚上,赵天赐就憋了一肚子气,被人挟持着勒索了六百万。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他的脸面都丢尽了。现在,他要是知道对方还敢再来场子闹事,肯定不会放过对方,非把对方大卸八块不可。
呵呵!
董彪狞笑着,当即就拨打了赵天赐的电话。
结果,从听筒中传来了女客服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打不通呢?
董彪皱了皱眉,连续拨打了几次,还是一样都关机了。
花姐凑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打不通呢,你打试试。”
“行。”
花姐也掏出手机拨打电话,结果还是一样打不通。
王胜利站在旁边,咧嘴笑道:“你们打不通赵天赐的电话,那打赵广坤的电话试试呢?”
对呀!
这话倒是提醒了董彪和花姐。
两个人连忙拨打赵广坤的电话,结果还是一样……从话筒中传来了女客服的声音,根本就打不通。
怎么会这样呢?
董彪和花姐互望着对方,不禁面面相觑,眼神中都有隐隐有些不安了。
李青生微笑道:“能不能是赵广坤和赵天赐害怕了,不敢露面啊?”
“放屁!怎么可能呢?”
“唉……既然你们找不到赵天赐,用不用我帮帮忙啊?”
“你能找到?”
“当然!”
李青生点了点头。
董彪问道:“那你说,赵公子在什么地方呢?”
李青生微笑道:“那就别在这儿说了,你和花姐一起,咱们换个地方怎么样?”
“这个……”
“你刚才不是还说,这是你的场子吗?你不会就怕了吧?”
“我……我怕什么?”
董彪咬了咬牙,和花姐一起,跟着李青生走到了楼上的包房中。
门,关上了。
包房里灯光昏黄,隔音门一关,房间中安静了不少。
董彪狠狠地道:“这儿没有别人了,你说吧……赵家主和赵公子在什么地方?”
“他们在这儿呢。”
李青生从口袋中,摸出来了几张照片,随手摔在了桌子上。
一眼。
这是看了一眼。
轰!
董彪和花姐就跟遭受到了五雷轰顶似的,彻底僵在那儿了。
照片上,赵广坤和赵天赐父子俩,直挺挺地躺在地面上,身上盖着白布。
白布掀开了一半,露出了两张惨白的脸……
赵天赐的眼睛半睁着,嘴唇乌青,耳朵少了一只,看着很是惨烈。
赵广坤的脖颈上有一道口子,血水都已经凝固了。
两个人,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