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早已病入膏肓,烂到根子里的朽木,再怎么浇灌也撑不起梁柱。
他此行大名府,目的明确:
其一,逼退异族三国;
其二,收服一批大宋名将,顺手吞并大名府兵力。
等大宋无兵可用时,出云宫主肖青璇便可长驱直入,彻底终结这个苟延残喘的帝国。
箫河望了眼街巷喧闹,轻叹一声:“出来一趟,转眼数月。月儿怕是都快不认识我这个爹了……大名府事了,该回大秦了。”
茶铺内,林朝英和柴郡主望着他孤影渐远,心口发紧,生怕他一个踉跄倒下。
穆桂英脸色变幻不定。
她听懂了箫河的话外之音——投靠大秦,等于背弃大宋。
可身为武将,忠义二字刻在骨子里,怎能轻易背叛?
但现实摆在眼前:南方沦陷于大秦,北方几十年来被异族蚕食,原本十三州,如今只剩五六州勉强维持。
此战过后,恐怕连两三个州都保不住。
大宋帝国?
也许不久之后,这个名字就只能在史书里见了。
即便不被灭国,也会沦为风雨飘摇的小诸侯,朝不保夕。
她该怎么办?
又能怎么办?
她后悔来这一趟。
原以为能挺身而出,率军抗敌,重振大宋军威。
可现在呢?
异族三国即将被中原诸国联合施压撤兵,大宋得以喘息片刻。
但更大的风暴已在酝酿——大秦随时可能北上灭宋。
而中原各帝国之间有个潜规则:只要不是外敌入侵,谁吞并谁,关我屁事?
哪怕大宋跪着求援,其他帝国也不会伸手。
毕竟这些年,大宋自己作死,丢尽了中原脸面。
“林女侠,”穆桂英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你夫君……到底是什么人?”
林朝英斜她一眼,冷冷道:“一个无耻色胚。”
穆桂英尴尬一滞,仍不死心:“他……应该是大秦的人吧?”
林朝英摇头,语气却缓了下来:“穆将军,听我一句——大宋,没救了。”
“你得明白,大秦接管之后,百姓不会再受异族屠戮,也不用被贪官榨干最后一滴血。”
“你知道吗?在整个九州大陆,大秦的赋税最低——无苛捐杂税,无徭役摊派,更无人头税。商路畅通,市井兴旺,边关稳固。”
“当大秦的子民,不是屈辱,是解脱。南方百姓现在巴不得朝廷早些易帜,你若不信,亲自去瞧瞧就知道。”
穆桂英沉默点头。
这些,她并非不知。
大秦的秦王,是真正的明君——律法严而不暴,政令宽而不弛。
赋税轻,军饷厚,百姓安居,将士效死。
正是这样的王,才让大秦蒸蒸日上,国势日盛。
难怪秦军所向披靡,百姓人心归附。
一个有明主的帝国,注定不可阻挡。
“小混蛋~”
柴郡主眼尖,一眼瞥见箫河脚步踉跄几乎栽倒,立马脚下一点,轻功疾掠而去,伸手就扶。
嗖——
林朝英却身形一闪,如风般从茶铺消失无踪。
她对箫河着实无语至极。
这人虚弱得连路都走不稳,刚才还死活不让碰,生怕被人当病人照顾?
真摔出个好歹来,岂不是自讨苦吃?
穆桂英站在原地,冷笑摇头:“简直荒唐。病成这样还不让人扶,是想直接摔进轮回道早死早超生?”
她本还想深思前方局势,可看到这一幕,顿时没了心思。
走一步看一步吧。
但她心里清楚:她绝不会背叛大宋帝国。
若有朝一日大秦铁骑踏破北境,她宁可披甲上阵,战死沙场,也绝不低头。
此时,箫河已被林朝英和柴郡主一左一右架住,脸色微窘。
方才只是心神恍惚被地砖凹陷绊了一下,结果瞬间成了全场焦点。
两人反应快得离谱,他也不得不认命——确实不能再硬撑了。
林朝英斜他一眼,语气带刺:“小混蛋,老实点,上马车去。”
柴郡主掐着他腰侧软肉,指尖用力,嗔怒道:“你身子虚得像纸糊的,偏还不让人碰!是不是非得摔瘫了才肯让我们伺候一辈子?”
“我真就是踩空了……你们看后面那坑。”
箫河抓住她作乱的手,低笑一声。
柴寡妇越来越黏人了,娇嗔中透着心疼,哪还有半分昔日冷艳寡妇的模样?
现在的他正处于虚弱期,再熬十多天,等元气恢复——
哼,到时候定要带她夜登高楼,共赏星河。
他对那曲线玲珑、风韵蚀骨的柴寡妇,可是觊觎已久。
林朝英推着他往马车走:“别磨蹭了,一个时辰后就到大名府。”
“行。”
箫河应声,回头望了一眼穆桂英。
他在她心里埋下的那颗种子,此刻尚在沉睡。
但没关系,到了大名府,他会一步步撬开她的心防。
大宋的女将军,他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待穆桂英归顺,他麾下的巾帼统帅将超过十人!
大秦的殷素素、徐渭熊,大唐的李秀宁、独孤凤,杨门七寡妇,大元的赵敏,还有那位高傲女侯爵……
再加上机灵狡黠的黄蓉——
这些女子,个个能征善战,智勇双全。
以后干脆拉一支全由女人统领的军团如何?
想到这儿,他嘴角微扬。
还有箫言那小子——
想起那个带着焰灵姬等四个“祸水级”女人杀进大汉帝国的家伙,箫河忍不住笑了。
四个人渣居然占了庐江郡,闹得风生水起。
他索性把大秦舰队加一个精锐军团打包送过去,就想知道他们能在大汉搅出多大的乱子。
而此刻,青阳城外。
异族三国大军压境,七八十万兵马如乌云蔽日,黑压压铺满了地平线,气势震天。
二十里内营帐连绵,战马嘶鸣不断,数量竟比士兵还多。
百万战驹若列阵齐奔,怕是要绵延十余里,蹄声如雷,大地为之震颤。
西夏主帅大帐内,李秋水与巫行云相对而坐,茶香袅袅。
巫行云眉心微蹙:“李秋水,你真劝不动金国和辽国收兵?”
李秋水舒展身躯,一身傲骨尽显,淡然道:“劝不动。”
“大宋突然开战,金国三王子被斩,辽国安辽郡主遭俘后凌辱致死……两国颜面尽失,岂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