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就是传送阵？”历星池问。
“嗯。”
“怎么下去？”
苏白没说话，直接跳了下去。
风在耳边呼啸，很冷，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他展开流云翼，青光亮起，下落的速度慢了下来。
历星池跟在后面，脸色发白，但咬着牙没出声。
下落了很久。久到苏白以为这洞没有底的时候，脚下出现了光。
不是银白色的光，是金色的，很亮，像太阳。
他们落在了一片空地上。
空地不大，只有几十丈方圆，但很平整，像被人特意修整过。
地面是黑色的石头，很光滑，能照出人影。石头中央，刻着一个巨大的法阵。
法阵的线条很粗，很深，像用剑刻的。线条里流淌着金色的光，像血液在血管里流动。
法阵中央，有一块石碑。
石碑不大，只有一人高，通体灰白，表面光滑如镜。
但苏白走近后，看到上面刻着字。不是他上次看到的那种破碎的文字，是完整的，一笔一划都很清晰。
“通往上界的传送阵。”历星池站在他旁边，声音有些发颤，“果然在这里。”
苏白没有看石碑，他在看法阵。
法阵的线条很复杂，但他能看懂一些。那些线条在流动，像活的一样，沿着固定的轨迹旋转。
旋转的中心，是那块石碑。
“怎么启动？”他问。
历星池蹲下来，仔细观察法阵：“需要灵力。很多灵力，至少要武帝巅峰的灵力才能启动。”
苏白沉默了一会儿：“够吗？”
历星池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白知道答案，不够。
他的灵力虽然比同阶浑厚，但距离武帝巅峰还差得远。
如果强行启动，可能还没到上界，灵力就耗尽了。
“我来。”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两人抬头，看见阿青坐在洞口边缘，晃着腿，像在等他们。
“你怎么来了？”苏白问。
“路过。”阿青跳下来，落地无声，“顺便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要跑路。”
苏白没接话。
阿青走到法阵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些线条：“这法阵老得可以进博物馆了，少说也有上万年。不过还能用，就是费劲。”
她站起来，看着苏白：“你确定要去？”
“确定。”
“不怕？”
“怕。”
阿青笑了：“怕还去？”
苏白没有回答。
阿青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掌心朝上，一枚青色的珠子在掌心浮现。
珠子不大，只有拇指大小，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风，像水，像光。
“拿着。”她把珠子递给苏白，“启动法阵的时候用，够你撑到上界了。”
苏白接过珠子。入手很凉，但很舒服，像握着一块温玉。
珠子里的光在流动，沿着某种轨迹，一圈一圈。
“这是什么？”他问。
“我师尊给的。”阿青转身，朝洞口走去，“他说，如果你决定去上界，就把这个给你。”
苏白握着珠子，看着她的背影：“你师尊到底是谁？”
阿青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一个喜欢钓鱼的老头。”
她走了，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苏白看着手里的珠子，看了很久。
“走吧。”历星池说，“趁我还没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