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汪家执事们惊呼,却为时已晚。
王小山出手之快,连思维都跟不上。
汪宽面露痛苦,尚未回神,体内突然爆发出熊熊烈焰。
“吼。”
震天虎啸响彻长街,一尊麒麟虚影在他身后显现,威势骇人。
汪宽境界暴涨,瞬间冲破入玄境巅峰,直入入武境!
麒麟虚影时隐时现,威压之强连入武境强者都难近身。
汪镇国呆立当场,汪家执事们更是瞠目结舌。
三支医针竟唤醒了麒麟血脉?
围观者同样震惊。
今夜种种变故,实在令人难以消化。
“麒麟血脉!我汪家终于有人觉醒了!”
一名执事跪地痛哭。
其余人沉默不语。
他们深知这意味着什么。
当年汪家虽不及四大家族,却也是一流势力。
自老祖陨落,二百年来再无人觉醒麒麟血脉,家族日渐势微。
随着血脉日渐稀薄,汪家几乎放弃了麒麟血脉复苏的希望。
可今日,汪宽不仅觉醒血脉,更是罕见的雪纹麒麟,纯度远超先祖!
假以时日,甚至有望冲击还源境。
失一少主,得一麒麟。
汪家众人对王小山的态度顿时复杂难明。
本该道谢,却难以启齿。
汪宽气势渐敛,稳定在入武境初期。
麒麟血脉加持下,很快就能稳定下来。
“王兄大恩!”
他突然单膝跪地。
若非王小山唤醒血脉,他此生恐难有寸进。
王小山连忙扶起他。
这是自己在中域交的第一个朋友。
汪家遭此变故,汪宽本将处境艰难。
如今觉醒麒麟血脉,家族必会全力栽培。
这正是王小山的用意。
汪镇国望着长子尸身,又看向幼子,黯然长叹。
“家主,此乃汪家之福啊!”
执事们兴奋难抑。
确是如此,麒麟血脉现世本是喜事,可汪镇国却笑不出来。
两个儿子如同手心手背,失一得一,身为父亲岂能不痛?
“恭喜汪家主得麒麟血脉!”
众人纷纷道贺。
麒麟血脉意味着汪家有望重振声威,百年内或可再现辉煌。
“走吧。”
汪镇国抱起长子尸身,默默离去。
不谢不怨,只留一声叹息。
离去前,汪镇国深深看了王小山一眼。
眸中感激多过怨恨。
街道渐空,客栈老板态度大变,殷勤请王小山入住。
众人全无睡意,聚在一楼热议方才一战。
“小友,可否共饮一杯?”
王仕英含笑相邀。
王小山的御虚刀法令王仕英心生好奇,必须问个明白。
而王仕英与父亲仅一字之差,又是王家三子,或许知晓父亲身世。
这是打探的良机。
若与王家无关,他只能另寻他处。
二人寻了僻静处落座。
入武境威压令旁人不敢靠近。
“在下王定涛,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王定涛落座后自报姓名。
“王小山。”
他起身回礼。
“你也姓王?”
王仕英与王定涛对视一眼。
莫非他真是王家子弟?
“正是。”
王小山颔首。
正因同姓,才愿与之交谈。
“王兄弟出自何族?”
王定涛急切追问。
“我非中域人士,半月前才从南域而来。”
听闻此言,二人面露失望。
“家中还有何人?”
王仕英斟酒问道。
“说来话长。”
王小山苦笑。
“不便说便罢,来,喝酒!”
王仕英斟酒,三人举杯共饮。
“并非不便,只是我身份特殊。”王小山坦言,“此次离家,一为寻亲生父母,二为游历大陆。”
“王兄弟若信得过,不妨直言。”王定涛真诚道,“我四叔识人甚广,或可助你寻亲。
既是朋友,断不会因出身轻视。”
“六岁那年,父母突然失踪,将我托付给叔父。”
王小山简略道出身世,赘婿之事一语带过。
王仕英眉头紧锁。
这时间线,与大哥归家仅差月余。
“当真命途多舛。”
王定涛感慨。
三人沉默良久,各怀心事。
“王前辈,可识得王麒英?”
王小山突然发问。
“唰!”
王仕英猛地站起,一把揪住王小山衣领:
“你再说一遍,找谁?”
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连王定涛都霍然起身,呼吸急促。
“王麒英。”
王小山不闪不避,与王仕英四目相对。
“他是你父亲?”
王仕英松开手,却仍站立不稳。
“正是。”
王小山点头,暗自戒备。
他们莫非认识父亲?
“你母亲名讳?”
王仕英呼吸粗重,脖颈通红。
“朱玲纱。”
王仕英颓然跌坐,王定涛呆若木鸡。
“王前辈?”
王小山试探道。
不过报个名字,何至如此?
“可有父母信物?”
王仕英强自镇定。
或许只是巧合,大哥当年并未提及子嗣。
王小山摘下腰间玉珏,置于桌上。
王仕英一把抓起玉珏,突然仰天大笑,引得众人侧目。
若非忌惮他入武境修为,早有人出声呵斥。
王定涛夺过玉珏细看,亦随之大笑。
“二位笑什么?”
这笑声令王小山心底发寒。
“王大哥,还不拜见四叔!”
王定涛比王小山小半岁,故称其为兄。
“四叔?”
王小山彻底茫然。
“正是四叔!”
王定涛斩钉截铁地重复。
“你们把我弄糊涂了。”
王小山思绪混乱,这突然冒出的“四叔”令他难以接受。
“看这个!”
王定涛掏出自己的玉珏。
竟与王小山的一模一样!
王小山夺过两块玉珏对比,分毫不差。
“你…你怎会有此玉珏?”
王小山故意用发颤的声音说。
“此乃王家身份玉珏。”王定涛解释,“而你玉珏上的这朵暗纹,代表嫡系血脉。”
所有王家子弟皆佩此玉,唯嫡系核心弟子玉珏中央暗藏一朵微雕小花,不细看难以察觉。
“你是说,我父亲……”
王小山喉头滚动。
自己的身世与王浩身世相当,很容易代入。
从二人神情与对话,他已推断出关键。
父亲与他们关系匪浅。
“王麒英是我大伯,朱玲纱是婶婶。”王定涛激动道,“家父王裕英排行第三,这位是四叔王仕英。没想到你竟是大伯之子!”
再加上御虚刀法的佐证,王小山的王家血脉确凿无疑。
王仕英早在见到玉珏时便已确认。
接着王小山又拿出了与朱玲纱通讯的家书。
王定涛和王仕英就确认无疑。
“当真?”
王小山神色复杂。
原以为“寻亲”路漫漫,谁料未至东湖城便遇“四叔”,更阴差阳错得其相救。
真是老天爷帮自己接近太玄印?
“千真万确!”王定涛紧握他双手,“御虚刀法唯王家血脉可施展,定是大伯所传。”
王小山怔然点头。
他街道上打斗,双手长刀最适合,才未用纵枪术而改用此刀法,却意外引出了王仕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