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姨差点把茶喷出来。
老妈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连杨皓都笑得肩膀直抖。
那年轻人更是一脸难以置信。
“我长歪了?”
“我哪里长歪了?”
“我好歹也是重点大学毕业。”
“现在部委上班。”
“放外面也是抢手货好吧!”
张姨立刻摆摆手。
“那是工作。”
“我说的是脸。”
“你看看人家皓皓。”
“再看看你。”
“你说说。”
“这基因到底哪一步出了问题?”
旁边刘姨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老张。”
“你这话太伤人了。”
张姨一本正经。
“我说的是事实。”
年轻人彻底破防。
转头看向自己老爸。
“爸。”
“您管管啊!”
结果他爸正在旁边乐呵呵看戏。
闻言立刻低头喝茶。
假装没听见。
“别问我。”
“基因这事归你妈管。”
包厢里再次爆发出笑声。
年轻人气得直扶额。
“行。”
“我算看明白了。”
“今天我是外人。”
“杨皓才是亲生的。”
杨皓立刻进入状态。
拍了拍他肩膀。
一脸同情。
“兄弟。”
“习惯就好。”
“我小时候就知道张姨喜欢我。”
“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
“这份母爱还是这么浓烈。”
“感动。”
说着还假模假样擦了擦眼角。
年轻人当场气笑了。
“滚蛋!”
“你还演上了!”
杨皓立刻义正言辞。
“什么叫演?”
“这是亲情。”
“血浓于水。”
“虽然咱俩没有血缘关系。”
“但张姨有啊。”
这一下。
连张姨自己都绷不住了。
笑得前仰后合。
“这张嘴啊!”
“怪不得能写歌。”
“怪不得能上春晚。”
“就你这嘴皮子,死的都能说活了。”
杨皓立刻拱手。
“谢谢领导认可。”
“我会继续努力的。”
旁边那位部委青年已经彻底放弃挣扎。
往椅子上一瘫。
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完了。”
“从小到大。”
“别人家的孩子终于具象化了。”
“关键还坐我旁边。”
“这谁受得了。”
吴姨乐呵呵补刀。
“那你得感谢皓皓。”
“至少小时候替你挨了不少骂。”
“要不是有他。”
“你妈估计天天盯着你。”
年轻人认真想了想。
居然点点头。
“有道理。”
“这么说来。”
“他还算我童年恩人。”
杨皓立刻摆手。
“低调。”
“都是应该的。”
“谁让我从小乐于助人呢。”
包厢里瞬间又是一阵爆笑。
气氛彻底热闹起来。
原本还有些拘谨的年轻一辈,也很快加入了聊天。
而几位阿姨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杨皓。
眼里的喜欢几乎藏不住。
小时候招人喜欢。
长大了依旧招人喜欢。
关键还不像很多年少成名的人那样傲气。
该开玩笑开玩笑。
该叫叔叔阿姨叫叔叔阿姨。
一点架子没有。
这种孩子。
别说她们喜欢。
放到谁家长辈眼里。
那都是标准的“别人家孩子”。
也难怪张姨一进门就把亲儿子忘到了脑后。
一句话。
包厢里瞬间笑翻。
连杨皓都没绷住。
吴姨则拉着杨皓坐到身边。
语气里满是感慨。
“说真的。”
“刚才进门的时候我还在想。”
“当年那个天天光着屁股跑来跑去的小家伙。”
“怎么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
杨皓立刻抗议。
“吴姨!”
“什么叫光着屁股?”
“没有的事儿,您别造我谣!”
话音刚落。
包厢里顿时笑成一片。
吴姨乐得前仰后合。
“还造谣?”
“你小时候什么德行,我们几个谁不知道?”
旁边刘姨立刻接话。
“别人家孩子两岁穿开裆裤。”
“你倒好。”
“别人穿开裆裤,你想脱裤子。”
“天天满院子乱跑。”
“抓都抓不住。”
“最后还是你妈拿着根小树枝追你半天。”
老妈顿时来了精神。
“没错!”
“终于有人替我作证了!”
“这小子小时候能把我气死。”
杨皓一脸震惊。
“你们这属于集体串供。”
“证人之间不能互相交流。”
“法庭都没你们这么审的。”
张姨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还法庭。”
“呐,你刘姨就在法院工作,你问她。”
杨皓立刻摆出一副严肃表情。
“过分了啊!”
“刘姨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知法犯法,不算。”
包厢里顿时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连旁边几个服务员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吴姨笑得拍桌子。
“瞧瞧。”
“这张嘴从小就这样。”
“死的都能让他说活了。”
“怪不得现在能当明星。”
杨皓立刻摆手。
“吴姨您这就不懂了。”
“我能有今天,全靠小时候锻炼出来的。”
“什么锻炼?”
“挨骂锻炼。”
“从小被你们围攻。”
“能活到今天已经算心理素质过硬了。”
众人再次笑翻。
刘姨指着他。
“还围攻你?”
“你小时候干的那些缺德事忘了?”
“什么缺德事?”
“有一年春节。”
“你把鞭炮绑狗尾巴上。”
“结果大黄追着你跑了半个院子。”
杨皓立刻反驳。
“那是学术实验!”
“研究狗的瞬间爆发速度。”
“最后结果怎么样?”
“结果证明我跑不过狗。”
包厢里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连老爸都忍不住低头喝茶掩饰笑意。
吴姨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说真的。”
“以前看你小子成天惹祸。”
“我们都觉得你长大以后要么当律师。”
“要么当骗子。”
杨皓顿时不服。
“为什么?”
“因为嘴太能说。”
“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杨皓一本正经地点头。
“谢谢夸奖。”
“这是语言艺术。”
“艺术家懂吗?”
“少来。”
老妈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小时候干的那些破事,我现在想起来都头疼。”
“那不正说明我活泼吗?”
“活泼?”
“你那叫皮猴子。”
杨皓顿时一拍桌子。
“胡说!”
“明明大家都喜欢我。”
“你们看。”
“这么多年过去了。”
“各位阿姨还是这么喜欢我。”
“这说明什么?”
众人下意识问:
“说明什么?”
杨皓一脸认真。
“说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说明我从小就是个好孩子。”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下一刻。
整个包厢彻底笑炸了。
连一向稳重的吴姨都笑得直摇头。
“见过脸皮厚的。”
“没见过这么厚的。”
“难怪能混娱乐圈。”
“这心理素质一般人真没有。”
杨皓立刻拱手。
“过奖过奖。”
“都是各位领导培养得好。”
“没有你们当年的批评教育。”
“哪有我今天的厚脸皮。”
一句话。
又把众人逗得哈哈大笑。
原本还有些正式的聚会氛围。
被他这么一插科打诨。
彻底变成了家庭聚会。
老妈坐在旁边。
看着被几个老战友围在中间的儿子。
脸上也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这些年大家工作越来越忙。
聚在一起的机会越来越少。
可奇怪的是。
有些感情从来不会因为时间变淡。
尤其是看着当年那个满院子疯跑的小家伙,如今已经成长到能够和大人们谈笑风生。
甚至成为所有人眼里的骄傲。
那种欣慰感。
远比任何酒桌上的客套都来得真实。
而杨皓则依旧被几个阿姨围着“公开处刑”。
各种童年黑历史不断被翻出来。
偏偏他脸皮够厚。
不但不怕。
还时不时给自己辩护两句。
结果越描越黑。
逗得整个包厢笑声不断。
外面路过的服务员甚至都忍不住好奇地往里看两眼。
不知道的。
还以为这里在开相声专场。
吴姨看着眼前这个能说会道的小家伙。
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她是老妈当年在部队时的直属领导。
也是一路看着杨皓长大的。
论感情。
甚至不比亲姨差多少。
如今看着杨皓取得这样的成绩。
心里那份高兴也是真真切切的。
她轻轻拍了拍杨皓肩膀。
语气里满是欣慰。
“不错。”
“真给咱们争气。”
“你妈以前总说你不靠谱。”
“现在看来。”
“最靠谱的反而是你。”
老妈瞬间炸毛。
“吴姐!”
“有你这么拆台的吗?”
包厢里再次笑成一团。
一时间。
整个房间热闹得不像商务宴请。
倒更像一家人过年团聚。
而杨皓也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相比白天那些需要时刻保持礼貌和分寸的应酬。
这里。
才是真正让他感到亲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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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那边已经开始张罗着上菜。
招呼服务员上凉菜、开酒水、安排座位。
老妈则彻底进入了姐妹聚会模式。
几个老战友凑在一起。
从单位聊到家庭。
从孩子聊到身体。
话题一个接一个。
根本停不下来。
反倒是杨皓这个今天的“焦点人物”,一下闲了下来。
当然。
闲也只是相对的。
因为很快,他就被一群哥哥姐姐围住了。
严格来说。
在场所有晚辈里,杨皓反而是年龄最小的那个。
可偏偏身份最特殊。
一群人看他的眼神,多少都有点新鲜。
毕竟平时电视里看见的人,突然活生生坐在自己面前,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春节这段时间。
杨皓连续登上三家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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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
春晚过后,关于杨皓的热度并没有随着春节结束而降下来。
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原因很简单。
观众看完节目以后,开始好奇了。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到底是谁?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结果不查不知道。
一查吓一跳。
会写歌。
会唱歌。
这种经历放在一个成年人身上都足够传奇了。
偏偏全都集中在一个高中生身上。
天然就带着巨大的话题性。
电视台显然也不会放过这种现成的热点。
尤其是上海台。
他们本来就提前做过功课。
当初《可凡倾听》采访杨皓的时候,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有意思,但谁也没想到他能在春晚之后突然爆红。
如今热度摆在眼前。
这么好的内容资源,哪有压箱底的道理。
于是春节期间。
上海台直接把之前录制的《可凡倾听》重新拿出来重播。
甚至还专门安排了黄金时段。
节目里。
杨皓一边喝茶,一边跟主持人聊天。
聊音乐。
聊电影。
聊创作。
聊自己为什么考艺校。
还聊到当初拍动画短片时遇到的各种趣事。
最关键的是。
他说话完全不像传统意义上的明星。
没有套话。
没有官话。
甚至经常蹦出几句让人哭笑不得的大实话。
尤其那句:
“我对管理公司没兴趣,我只想把东西做好。”
不知道戳中了多少观众。
节目播出以后。
收视率居然比第一次播的时候还高。
不少观众这才第一次真正认识杨皓。
然后发现——
这人跟想象中的明星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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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北京台也没闲着。
虽然他们没有杨皓的专访。
但他们手里有别的东西。
而且是独家资源。
北京台放出的那段视频,也引发了不小的讨论。
不过很快就有人发现。
视频里的内容,好像跟大家想象的不太一样。
因为杨皓根本不是在逗猫逗狗。
更不是在玩什么宠物训练。
他是在——上课。
而且还是数学课。
视频拍摄地点是家里的学习室。
镜头里。
一块白板立在墙边。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数学公式。
函数图像、几何辅助线、概率公式写了满满一板。
桌子上还摆着高中数学教材和几本竞赛辅导书。
而杨皓则穿着居家服,手里拿着马克笔。
站在白板前一本正经地讲课。
如果不看下面的学生。
活脱脱就是个补习班老师。
问题在于——
下面听课的。
是一只狸花猫和一条大黄狗。
画面刚出来的时候。
摄影师都快笑抽了。
镜头不断抖动。
显然拍摄的人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而视频里的杨皓却极其认真。
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来。”
“这道题我们再讲一遍。”
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下一道函数题。
然后敲了敲黑板。
“重点。”
“考试必考。”
“尤其是你。”
杨皓指着大黄狗。
“上次讲过了。”
“结果还是不会。”
“学习态度有问题。”
大黄狗吐着舌头。
尾巴摇得飞快。
一脸清澈的愚蠢。
旁边的狸花猫则蜷缩在椅子上。
半睁着眼睛。
满脸写着两个字。
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