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岁到河东府城后,先把府城这边的情况梳理一遍。
起先这里的许多人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甚至觉得纪宴安太儿戏了,竟然派了这么个年轻小姑娘来。
但不半个月,好些人都遭殃了。
他们做过的恶事,一些见不得人的账本都被找了出来。
自家还因为各种隐秘的事情被扒出来导致家里鸡飞狗跳的。
这一切当然都是姜云岁的手笔啦。
“容夫人,那人根本不是你丈夫的什么表妹,她是你丈夫的青梅竹马,死了前夫也是假的,那前夫也是他们算计的。
那可太倒霉了,人好好一老实巴交的木匠被他们盯上,莫名其表的被打瘫了不说,还得看着自己娶进门的妻子给戴绿帽子,活生生被气死的,那‘表妹’带回来的孩子也是你丈夫的私生子。”
“龚大人,你三儿子和你最宠爱的小妾搞在一起了,还给你经常用的紫砂茶壶上涂了慢性毒药,你现在是不是感觉身体越来越无力?
那就是中毒的表现,不信你找个大夫来看看,不过你得找外面的大夫,你们府上的府医也被他们收买了的。”
“白大人,你女儿被一个穷书生骗了,现在娃都怀上了,你儿子喜欢男的……”
“刘大人,你最爱的妻子的死不是意外,是你母亲联合现在那位继夫人搞的鬼,你母亲不是你亲生的,你是她狸猫换太子换来的,她本来生的是个女儿,就是你现在那位夫人,你的亲生父母都被她派人杀死了,还有哦,她嫁给你之前是带崽的哦。”
姜云岁像是个街溜子,每天背着小手,带着一群护卫就出去串门。
每次从人家家里出来,那一家必定闹得鸡飞狗跳的。
渐渐的,整个东河府城那些想搞破坏,本就不干净的家族,官员真的都怕了她了。
几乎整个河东府城的大户人家,官员家里都紧闭大门。
不想姜云岁上门的意思表现得明明白白。
他们真的都怕了。
“这祖宗可千万别到我家来啊,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这祖宗真的,那嘴巴跟漏勺似得什么都往外说,还叫人到处宣扬他们这些丑事。
他们这种人最好面子的,平时有什么丑事都是暗暗处置了。
她偏要宣扬得到处都是。
“她到底上哪里知道这么多事情的啊。”
某处酒楼,几个大老爷凑一块喝酒,说起姜云岁就大倒苦水。
“真是小看她了,咱们这段时间还是老实点吧,可别给她抓住把柄了。”
“哟,喝酒呢。”
一道软糯的女声出现在门口,瞬间叫几人身体都僵住了。
“你你你……”
看到出现的姜云岁,这些人脸色都变了。
但还得强颜欢笑。
“姜小姐来了,你这……挺巧的哈。”
“不知姜小姐有何事?”
姜云岁背着手走过去,直接挤开一个略显富态的胖子坐了下来。
那胖子敢怒不敢言。
这小姑娘真是,半点没大家小姐该有的样子。
这要是他家姑娘,定要好好给收拾一下。
可惜不是。
想之前姜云岁刚来的时候,他们对这小姑娘有多不屑,说话的时候也各种轻视。
现在,就有多怕这小祖宗。
“刚巧路过,都是老朋友了来打下招呼呗。”
明明那么好看一小姑娘,形事却跟个流氓似的。
偏,身边还有好些个武功高强的护卫盯着。
“冯大人,你和郑家主的关系这么不错呢?”
被点名的两个人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心里都有不好的预感。
特别是那郑家主,似乎想到什么表情都白了几分。
其他没被点名的人此刻恨不能缩着脖子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冯大人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这……都是以前就认识的,我们还是同窗。”
“哇……”
姜云岁夸张地哇了一声:“原来如此,原来好朋友就是要把自己睡过的女人认作妹妹嫁给你的呀。”
“你说什么!”
冯大人面色一变,手里的杯子都没拿稳。
姜云岁摸了摸自己下巴,笑得不怀好意。
“我说,你夫人根本不是他的妹妹,是郑家培养的养女,他们家靠着认女儿和妹妹的方式把人养在府上,然后再嫁给那些书生,你就是其中一个,你这位好友因为嫉妒你,送你的还是他的小情人呢,这些年好像一直没怎么断过。”
“还有哦,你当初落榜三次,都是他买通了县令搞的,一直到第四次的时候县令换了一个才上榜了。”
随着姜云岁的话落下,冯大人已经气得脸色通红。
整个人都红温了。
他恶狠狠的眼神盯着姓郑的。
“不是,冯兄你可别听她挑拨离间,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了,怎么可能……”
冯大人气笑了:“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郑仁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谎的时候都会有个小习惯,手指会无意识的扯袖口的衣服。”
郑仁连忙撒开了手,脸上的心虚慌乱肉眼可见。
“是不是真的,我自会去查,做了的事情总会有蛛丝马迹,对了,当年的那县令好像因为犯了错被撤职,回到这边来当了个私塾先生。”
他的话落下,姓郑的脸色瞬间惨白。
看到他这样,冯大人对姜云岁的话已经信了许多。
“多谢姜小姐提醒,等老夫查清楚了,必当重谢!”
最后他看了姓郑的一眼,甩袖离开。
这些年他一直当郑仁为自己的恩人,毕竟在考上秀才后,他家对自己也诸多帮助。
但如果真如姜小姐所言,那他简直就是个笑话。
就因为那几次落榜,他不甘心要继续考试。
他娘为了支持他,熬病了身子,在他中秀才之前病倒,之后更是没几天就死了。
可真如姜小姐所言的话,他其实能更早就中榜的。
她娘能跟着他享福的。
姜云岁丢了个炸弹,在郑仁怨恨的眼神中施施然离开了。
门口,纪肆冷冷地看着郑仁。
郑仁害怕地收回眼神,但心里对姜云岁的恨只多不少。
对此,姜云岁摊手,她可没造谣哦。
当天晚上,姜云岁就被刺杀了。
可惜这刺客不太专业,没几下就被她的护卫给收拾了。
冯大人那边去找那被撤职的县令时,发现那边也有杀手。
他去的时候那县令只剩下一口气了。
但就算如此,那县令凭着怨恨支撑着,也把当年的真相说了出来。
冯大人大怒:“郑仁!”
河东府城彻底乱了起来。
而姜云岁,则坐山观虎斗。
冯大人也是个聪明的,他果断地投靠了姜云岁,把那些不服的人给收拾了。
这河东府城,再没了阻碍。
姜云岁也终于开始着手挖煤矿。
这边的露天煤矿很多,在刻意的寻找下,他们很快找到了煤矿。
开采煤矿的矿工直接找当地百姓。
露天煤矿要安全不少,姜云岁给的酬劳也高,当地本就因为土地贫瘠导致这边的人都瘦得很,还穷。
在姜云岁的招募下,几乎所有人,男女老少都去挖矿了。
姜云岁也没阻止。
在这里,不用童工对那些没了父母长辈的孩童来说,才是死路一条。
所以她把小孩都收了,到时候会按照他们采出煤矿的数量来算钱。
挖矿是个力气活,为了叫他们能有力气,矿场还供应早餐和下午餐两餐。
虽然都是些糙米,陈米面粉做的,还有番薯这些。
但他们吃饱了。
不仅有钱拿还有吃的,周边村子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这和做慈善有什么区别。
所有人都争着抢着去挖煤。
虽然每天都黑乎乎地回来,但他们都很高兴。
“我今天挣了三十个铜板,你们呢?”
一回到家,大家就开始算自己挣了多少钱。
这钱是日结的,每天一到下工的时间,就可以去排队领钱了。
“我今天有三十五个!”
一旁脸黑黢黢的半大少年笑出了一口牙齿。
“要不是天黑了,我还能干呢。”
“我也是,我也是。”
“小虎子都挣了十个铜板呢。”
这几人都是家里没了父亲母亲,或者双亲都没了的孤儿。
他们有的是原本就认识的,有的是在矿场上认识的。
一因为年纪都小,他们也聊得来,逐渐就凑一块。
最大的不过十五岁,最小的才六岁。
就是那个小虎子。
他人小,但每天都很努力不偷懒,虽然累,但他很满足。
第一次吃饱肚子,拿到五个铜板的钱时,他抱着自己大哭了一场。
“真好啊。”
几个小孩躺在地上,脸上全是笑容。
“叫咱们来挖矿的,肯定是个天大的好人。”
“嗯,希望她永远平安。”
“永远不缺吃的,永远富贵。”
几个小孩凑一块,发出了最真诚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