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赵桭站在台下,看着白素素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自豪,自家道侣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上一些。
第八个,第九个,第十个。
白素素收回战锤,转身干净利索的走下石台。
“十三....息。”
中年男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骇,着重打量了一番从台上走下来的身影。
要知道那些傀儡并非一般,除了跟考核者是同等修为外,每一尊防御力都超出同阶少许,能以这么短的时间通过考核,眼前这位女子的底蕴绝对是强到没边。
另一边的白素素并不知道中年男子的想法,仅是面色平静的走回赵桭身旁。
“感觉怎么样?”
赵桭握住白素素的手,轻声询问。
“还好。”白素素想了想,又道,“这些傀儡,比我想象的弱,夫君一会儿上去不必担心。”
“呵呵。”赵桭笑了笑,没有说话。
轮到赵桭时,他走上石台,深吸一口气。
第一个傀儡走了上来,对方的长剑朝赵桭的胸口刺来,速度很快,剑刃上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
赵桭侧身一闪,躲开这一剑,然后一掌拍在傀儡的胸口。
“砰——”
傀儡的身体倒飞出去,胸口的甲胄碎裂,露出了里面的金属骨架,但是并没有倒下。
锵!锵!
傀儡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扭腰再次朝赵桭冲来。
“好硬!”
赵桭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这一掌用了七成力量,竟然没有将傀儡打碎?
“看来,不能跟素素一样选择藏拙了。”赵桭内心嘀咕一句。
与此同时,第二个傀儡走了上来,与第一个傀儡并肩进攻。
唰——唰——两柄长剑,一左一右,同时刺向赵桭的腰侧和脖颈。
“好家伙,还能这样?!”
赵桭身形一转,躲开左边那一剑,右手一掌拍在右边那个傀儡的头颅上。
咔嚓!傀儡的头颅碎裂,身体僵直了片刻,然后倒下。
但左边的傀儡趁机一剑刺中了赵桭的手臂,锋利的剑刃划破了赵桭的衣袖,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鲜血从伤口中渗出来,染红了衣袖。
赵桭没有在意,左手抓住那柄长剑,用力一拧,将长剑从傀儡手中夺了过来,然后一脚踹在傀儡的腹部。
傀儡的身体弯成了虾米,倒飞出去,撞在石台的边缘,碎裂。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赵桭凭借强大的肉身体魄和《蛟魔战法》赋予的超强恢复力,几乎只攻不防,以伤换伤来击碎眼前不断冲来的同阶傀儡。
他发现这些傀儡的攻击模式虽然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它们的攻击都是一往无前的。
同样的不会防守,只会进攻。
这意味着,只要你比它们更快、更狠,就能在它们击中你之前击中它们。
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
“哈哈哈哈,痛快!”
赵桭的速度越来越快,出掌越来越狠,当他击败第八个傀儡时,他身上已经多了三十多道伤口,猩红鲜血浸湿大半衣衫。
但他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出手越来越凶狠。
第九个傀儡走了上来,这个傀儡与之前的八个都不一样。
它的体型更大,手中的长剑也更长,剑身上的光芒更亮,而且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站在那里,蓝色的晶石眼睛盯着赵桭,像是在分析他的战斗模式。
“小样,给我碎!”
赵桭自然不等它分析完,直接一步踏出,右掌带着他全部的力量,朝傀儡的面门拍去。
当——傀儡举剑格挡。
长剑碎裂,赵桭的手掌穿过剑刃的碎片,拍在傀儡的面门上。
砰!!!傀儡的头颅炸开,身体缓缓倒下。
第十个傀儡走了上来,赵桭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了,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力量催动到极致,然后朝第十个傀儡冲去。
一掌,两掌,三掌,四掌,五掌....
每一掌都拍在傀儡胸前的同一位置,第一掌,傀儡的甲胄出现裂纹;第二掌,裂纹扩大;第三掌,甲胄碎裂,露出里面的金属骨架;第四掌,金属骨架弯曲;第五掌,傀儡的身体炸开。
“呼哧....呼哧....”
赵桭收回手掌,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手臂在发抖,因为用力过猛,掌心火辣辣的疼,指尖的皮肤被磨破了好几处,露出了下面粉色的嫩肉。
“连续击败十尊天法境后期傀儡,用时八十一息,考核通过!”
中年男人不冷不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白素素接近十息的恐怖成绩,其他人的表现自然无法再引起他的关注。
“成绩一般,但通过就好....”
赵桭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快速走下石台。
同时心中暗暗感叹重岳宗布置考核傀儡的强大,果真不能掉以轻心,除了没用蛟魔变身外,几乎施展全力才堪堪八十一息。
这个成绩,与才十几息独一档的白素素无法相比,但也算中上游了。
“受伤了。”
白素素看着赵桭的手臂,精致俏脸上满是心疼之色。
“皮外伤,不碍事。”赵桭笑了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布条,缠在伤口上,用牙齿咬住一端,打了个结。
......
......
不久之后,第二关结束。
总共一百人参加,六十七人淘汰,三十三人晋级。
中年男人带着三十三人,来到石台后面的另一座石台前,这座石台比之前的那座更大,石台的中央竖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
“第三关,修炼拳法秘术。”
中年男人环视众人的脸色,目光在白素素身上多停留一瞬后,解释道:“你们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将石碑上的拳法修炼至大成层次。”
“一个时辰后,在这座石台上施展,由系统评判是否大成。”
“成功者,晋级为外门弟子。”
“失败者,淘汰。”
中年男子说完,直接抽身退开,将场地让给赵桭、白素素等三十三位从数万考核者中脱颖而出的佼佼者。
赵桭走到石碑前,目光落在那些文字和图案上,嘴里轻喃,“《太岳崩山拳》。”
重岳宗检验弟子悟性和根骨的拳法,共九式。
第一式,开山。第二式,裂石。第三式,崩岩。第四式,碎岳。第五式,撼地。第六式,震天。第七式,破空。第八式,灭世。第九式,归元。
每一式都有详细的修炼方法和注意事项,文字旁边配着人形图案,展示着每一个动作的要领。
赵桭看了两遍,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将九式拳法的动作过了一遍。
然后他睁开眼,开始练习。
第一式,开山。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曲,腰背挺直。右拳收于腰间,左拳前伸,拳心向下。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力量汇聚到右拳,然后猛地击出。
“砰——”
空气发出一声闷响。
赵桭感觉右拳像是砸在了一座山上,反震之力让他的手臂微微发麻。
不对。
他看了看石碑上的图案,又看了看自己的姿势。
“腰不够稳,脚不够沉。”他自言自语,“再来。”
第一式,开山。第二式,裂石。第三式,崩岩。
赵桭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每一遍都在调整自己的姿势和发力方式。
他的身上很快就被汗水浸透了,衣袍贴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的线条。
时间不多了。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修炼一门全新的拳法来说,一个时辰远远不够。
赵桭能感觉到,这门崩山拳不是普通的拳法,它蕴含着山岳之道的法则。每一拳打出,都要调动体内的力量,与天地间的山岳法则共鸣。
他在下界修炼过天青掌,对掌法有一定的理解。但拳法和掌法是不同的,拳法更直接、更刚猛、更霸道。
第四式,碎岳。第五式,撼地。第六式,震天。
赵桭的速度越来越快,拳风越来越猛。他的拳头打在空气中,发出“砰砰砰”的闷响,像是有人在敲鼓。
第七式,破空。
这一式比前面六式都要难。
它要求拳速突破音障,打出破空之声。拳风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赵桭试了十几次,都没有成功。
他的拳头打出去,声音是闷的,不是尖锐的。这说明拳速不够。
“哪里不对?”赵桭停下来,闭上眼睛,在脑海中重新推演。
石碑上的图案在他脑海中浮现,那些人形的姿态、发力的顺序、呼吸的节奏....一遍又一遍,像是一幅幅动态的画,在他的意识中播放。
忽然,他睁开了眼。
“我明白了。”
他的发力方式不对。
崩山拳不是靠手臂的力量,而是靠全身的力量。
脚、腿、腰、背、肩、臂,每一个部位都要协调一致,将力量汇聚到拳头上,然后在一瞬间爆发出来。
赵桭深吸一口气,双脚分开,膝盖微曲,腰背挺直。
他将体内的力量从脚底开始,沿着腿、腰、背、肩,一路传递到右拳。
然后,他一拳击出。
“嘶——”
尖锐的破空声响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第七式,破空,成功。
赵桭没有停,继续练习第八式,灭世。
第八式的难度比第七式更高。它要求在拳速突破音障的基础上,将力量凝聚到极致,一拳打出,如同天崩地裂。
赵桭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他的拳头打出去,虽然能破空,但力量不够凝聚,打不出“灭世”的意境。
“一个时辰快到了。”
赵桭看了一眼石碑上方的计时沙漏,沙漏中的沙子已经流了四分之三。
他的心跳加快了,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急越乱。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所有的杂念都排除出去。
然后,他回忆起了在下界时,第一次使用天青掌的感觉。
那一掌,他打出了远超自己修为的威力。不是因为技巧,而是因为那一刻他的心中没有任何杂念,只有那一掌。
“就是这样。”
赵桭睁开眼,双脚分开,膝盖微曲,腰背挺直。
他将体内的力量从脚底开始,沿着腿、腰、背、肩,一路传递到右拳。力量的传递没有一丝迟滞,没有一丝浪费,像是水流沿着河道奔腾而下,顺畅而自然。
然后,他一拳击出。
轰——
一声巨响,空气炸开,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赵桭的拳头上扩散开来,将石台上的灰尘吹得漫天飞舞。
第八式,灭世,成功。
赵桭收拳,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手臂在发抖,掌心火辣辣的疼,指尖的皮肤被磨破了好几处,露出了下面粉色的嫩肉。但嘴角挂着一丝笑容。
他做到了。
“一个时辰到。”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
三十三人站在石台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期待。
中年男人走到石碑前,抬手一挥,石碑上的文字和图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金色的字。
“晋级者名单。”
一个名字接一个名字地出现在石碑上。
白素素,三关考核,成绩全部是第一名!
赵桭看着那些名字,心跳加速,不久他的名字出现。
三十三人,晋级者,仅为七人。
那些被淘汰的人,有的捶胸顿足,有的掩面哭泣,有的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
赵桭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也差一点就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恭喜你们。”
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从今天起,你们七个就是重岳宗的外门弟子了。”
人群中响起一片欢呼声。
有人激动地抱在一起,有人跪在地上喜极而泣,有人仰天长啸,发泄着心中的激动。
“夫君。”
白素素的声音打断了赵桭的思绪。
“嗯?”
“你说,宁妤她们那边,成功了吗?”
赵桭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一笑,“她们一定也能成功。”
尽管知道有一定危险性,但宁妤和纪妃萱并非温室的花朵,更何况还有温屃跟着。
还有机会难得,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再想获得合适的仙人层次功法将不知道又要生出多少波折。
洛清秋心性、手段、战力上都有些欠缺,所以赵桭才没让她参加这次行动,花瓶有花瓶的安置方式。
天空中,灰白色的云层裂开了一道口子,一缕阳光从裂缝中照下来,落在赵桭和白素素的身上。
温暖而明亮,像是某种预兆,又像是某种祝福。
赵桭抬起头,望着那缕阳光,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