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陆铮回头看去,就见唐静姝朝他露出的钦佩的目光。
同时竖起大拇指,感慨道。
“还是你老奸巨猾!”
陆铮:……
就当是媳妇儿在夸我了。
另一边,接到任务的西北警察同志们很是重视。
他们用半天的时间对医院附近的情况进行了摸排。
确认好嫌疑人目标和周围环境安全后,当晚就对招待所展开了行动。
就这样,没费吹灰之力就把刚钻被窝的孙向宇给提溜了出来。
“你们谁啊?”
“凭什么抓我?”
对方冷冷的出示自己的证件。
“我们是警察……”
孙向宇边挣扎边说道。
“就算是警察也不能随便抓人啊!”
“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该税的税,不该睡的我是一点都不敢睡,你们凭什么抓我?”
看着只穿着一个裤头,被摁在床上的孙向宇居然还不老实,带头的队长立即说道。
“我们也是奉了上面的命令来逮捕你的,上面怀疑你勾结境外势力,出卖国家情报。”
这么大的一顶帽子砸下来,直接把孙向宇给砸急了。
“哪个缺大德损八辈举报的我,小爷我跟他没完……”
不等孙向宇骂完,就被逮捕他的同志捂住嘴巴,带了出去。
另一边,正趴在书桌上给自己偶像写信的小满听到敲门声,警惕的问了一句“谁啊”?
就听外面传了一道女人的声音。
“我是招待所的工作人员,你的暖和不保温了,我给你换一个。”
听到这话,她也没有多想,当即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快步走到门边。
房门打开的瞬间,两道利落的身影就涌了进来。
不等小满反应,那两名女民警一人精准扣住她的手腕,一人抵住她的肩头,瞬间就将小满给钳制住了。
突如其来的禁锢让小满彻底懵了,她脑子一片空白,挣扎着想要抬头询问。
可嘴巴刚张开,还没来得及吐出半个字,就被强行拖出了客房,径直来到招待所门口,然后塞进了警车后座。
车厢里光线昏暗,狭小的空间里不止她一人。
陆小满慌乱间余光一扫,紧接着便是一道惊呼声。
“臭流氓!”
话音落下的瞬间,小满的脸颊唰地就红透了。
她慌忙闭上双眼,将脸扭向车窗一侧,不敢再回头看一眼。
而此时缩在角落里,只穿着一条裤头的孙向宇窘迫的恨不得当场跳车,一了百了。
实在是太丢人了!
他长这么大,从未如此狼狈羞耻过。
他再也绷不住了,对着前排的警察同志语气卑微又急切的苦苦哀求。
“同志,警察同志!”
“我坦白,我认罪!”
“你们想问什么我全都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但你们能不能先给我找件衣服披上?”
“冷都是小事,主要是太不雅观了,车厢里还有女同志,实在太丢人了!”
执勤警察转头瞥了他一眼,看着他赤脚蜷缩的狼狈模样,确实有碍观瞻,也太过不妥。
当即示意身旁年轻的辅警,从方才一并收缴登记的随身物品里,翻找出一套属于孙向宇的长袖长裤扔给了他。
孙向宇如蒙大赦,连忙蜷缩着身子,在狭窄拥挤的警车后座局促地拉扯着衣物,手忙脚乱地快速穿戴整齐,连鞋子都来不及穿。
身上终于有了遮挡,暖意慢慢回笼,羞耻感也稍稍褪去。
一直紧闭双眼、僵硬侧身的陆小满,这才敢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视线小心翼翼地扫向身旁的孙向宇。
见他确实穿上了衣服,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往孙向宇的方向凑了凑,压低声音开口。
“向宇哥,你……”
后面的话还没问出口,就被一旁负责押送的民警一声厉喝给打断了。
“闭嘴!”
“不许串供!”
“老实待着!”
陡然响起的厉喝太过威严,吓得陆小满身子猛地一僵,眼眶瞬间就红了,温热的水汽瞬间氤氲了眼底。
她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从未见过这般严肃的阵仗,也从未被人如此严厉呵斥,心底又怕又委屈。
她微微抿紧泛红的嘴唇,鼻头酸涩,小声嘟囔着辩解。
“我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根本没办法串供啊……”
说完这话,小满垂着脑袋,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肩膀微微绷着,眼底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孙向宇见状,虽然挺心疼小满,想开口安慰她两句,可是一旁有人死死盯着,他也只好选择闭嘴。
孙向宇原本以为接下来会被直接带去警局做笔录、核实情况。
可万万没想到,警车直接开到了火车站。
夜色笼罩的火车站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喧闹嘈杂。
站台边缘,几名身着制服的铁路乘警早已等候在此,神情肃穆,显然是提前接到了通知。
两方工作人员快速对接、核对信息,简单完成交接手续后,负责押送的警车便径直掉头驶离,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停留。
全程懵圈的孙向宇和小满就这样在一头雾水,全然不明所以的状态下,被送进了列车乘警专属办公室。
办公室空间不大,陈设简单严肃。
两人被要求分开蹲在墙角,一左一右靠着冰冷的暖气片,一人一只手腕被手铐牢牢铐在暖气管道上。
手腕被锁得紧紧的,半点活动空间都没有,姿势僵硬又憋屈。
小满本就吓得心慌,此刻被手铐锁住,彻底没了底气。
她害怕得眼眶通红,湿漉漉的眼珠蓄满了泪水,鼻尖一抽一抽的,眼看就要忍不住哭出来了。
孙向宇看着小姑娘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连忙压下自己的慌乱,放轻语气低声安慰。
“小满别怕,肯定是警察同志搞错了,纯属误会。”
“咱们清清白白,身正不怕影子斜,很快就能说清楚的。”
他的话音刚落,值守的乘警立刻转头厉声喝止。
“不许说话!”
“不许串供!”
“老老实实的给我蹲着。”
孙向宇瞬间语塞,满心无奈,暗自苦笑。
他不敢再硬碰硬,只能放软姿态,带着几分试探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警察同志,我能不能问一句,你们这是打算把我们送去哪里?”
“我们总得知道缘由,也好配合你们工作。”
就见值班乘警面色冷峻,眼神严肃,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不该问的别问,老老实实待着,到地方你们自然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