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山，小清虚天第一仙山。
这座高达万丈的巨峰，自古以来便是清虚道宫的道场所在。山峰直插云霄，云雾缭绕，山势险峻，气势磅礴。从山脚到山巅，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每一级石阶都蕴含着清虚道宫历代先贤的道韵。
此刻，整座问道山张灯结彩，彩旗飘扬。
来自小清虚天各大势力的代表，以及三十三天部分受邀观礼的势力，齐聚于此，共同见证这场百年一遇的盛事——清虚论道。
山脚下，一座巨大的广场上，人山人海。广场中央，是一座高达百丈的玉石高台，那是论道的主会场——问道台。问道台通体由万年温玉砌成，表面刻满了复杂的阵法符文，足以承受仙帝级别的战斗余波。
问道台四周，悬浮着数十个贵宾席，供各大势力的首领观战。最中央的贵宾席上，端坐着三位气息深不可测的存在——清虚道宫宫主清虚道君、万宝仙阁阁主万宝仙君、清虚仙院院长清虚子。
三人身后，还站着各自势力的核心弟子。
此刻，清虚道君正微笑着与身旁的万宝仙君交谈。
“万宝兄，你觉得这次论道，谁能夺魁？”清虚道君问道。
万宝仙君捋着胡须，笑道：“道兄何必明知故问？令徒道无为，修炼三万余载，阴阳法则大成，早已是仙帝中期中的顶尖存在。这次论道，他自然是夺魁的最大热门。”
清虚道君摇头，笑道：“万宝兄过谦了。令郎金多多虽然修为稍低，但宝物众多，据说连先天灵宝都有几件。真打起来，胜负难料啊。”
万宝仙君摆手，笑道：“那小子，就会耍些小聪明。真遇上硬茬子，还是得靠真本事。”
两人相视而笑。
清虚子在一旁听着，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但他的目光，却不时扫向广场边缘的一个角落。
那里，林枫五人正静静站立。
清虚子看着那道灰色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当年那个从下界飞升而来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足以与任何天骄比肩的存在。
玉虚宫圣子，天骄盛会冠军，混沌传人……
这些光环，随便拿出一个，都足以让人仰望。
而他，选择了代表清虚仙院参加这次论道。
这是清虚仙院的荣幸，也是清虚子的欣慰。
“林枫……”他喃喃道。
就在这时，一道钟声响起。
铛——！
钟声悠扬，回荡在整座问道山。
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目光齐聚问道台。
清虚道君站起身，朗声道。
“诸位，欢迎来到问道山，参加第一百零八届清虚论道。”
“本届论道，共有来自小清虚天各大势力的三十七名天骄参加。他们将在这里，切磋论道，交流心得，争夺‘清虚第一天骄’的至高荣耀。”
“论道分三轮。第一轮，文论。所有参赛者登上问道台，阐述自己的道。由在场的前辈高人共同评判，选出十六人进入下一轮。”
“第二轮，武论。十六人抽签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直至决出四强。”
“第三轮，终论。四强进入问道塔，在塔中进行最后的比拼。最终胜出者，即为‘清虚第一天骄’。”
清虚道君话音落下，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林枫站在人群中，神色平静。
身旁，慕容雪轻轻握住他的手。
“枫，加油。”
林枫微微一笑。
“放心。”
他转身，朝问道台走去。
与此同时，另外三十六道身影，也从人群中走出，朝问道台汇聚。
林枫的目光扫过那些身影，很快锁定了三个气息格外强大的存在。
第一个，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袍、气质儒雅的年轻男子。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阳二气，气息深不可测——正是清虚道宫圣子，道无为。
第二个，是一个身穿金色长袍、体型微胖的年轻男子。他腰间挂满了各种储物袋和法宝，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法宝气息——正是万宝仙阁少主，金多多。
第三个，是一个身穿青色长袍、面容冷峻的年轻男子。他背负一柄长剑，剑意凛然——正是清虚仙院首席大弟子，柳无痕。
三人似乎也感应到了林枫的目光，同时看向他。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道无为微微一笑，朝他点了点头。
金多多则咧嘴一笑，露出一个憨厚而狡黠的笑容。
柳无痕则面无表情，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
林枫神色平静，走上问道台。
三十七名天骄，在问道台上盘膝而坐。
第一轮，文论开始。
按照规则，每人有半炷香的时间，阐述自己的道。阐述完毕后，由在场的前辈高人共同评判，打分排序，取前十六名晋级。
第一个上台的，是一个来自中小势力的弟子。他修炼的是火之道，讲得中规中矩，没有太多亮点，但也算完整。
第二个，第三个……
众人依次上台，阐述自己的道。
有的讲得精彩，赢得满堂喝彩；有的讲得平淡，让人昏昏欲睡；有的故弄玄虚，反惹人笑；有的真诚朴实，反倒让人印象深刻。
林枫坐在台下，静静听着。
他在等待。
等待那三个人的阐述，也在等待自己的机会。
终于，轮到柳无痕。
他走上台，负手而立。
“我的道，是剑道。”他开口，声音冷峻而简洁。
“剑者，锋芒也。一剑既出，无坚不摧；一剑既收，万物归寂。”
“我修剑三万载，只悟出一个字——斩。”
“斩天，斩地，斩人，斩己。斩尽一切，方见本心。”
话音落下，他抬手虚划。
一道凌厉的剑意，从他指尖射出，没入虚空。
虚空中，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久久不散。
全场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林枫微微点头。
柳无痕的剑道，确实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那个“斩”字，道尽了剑修的真谛。
接下来，是金多多。
他走上台，笑眯眯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我的道……嘿嘿，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他挠头道，“我不擅长打架，也不擅长修炼。我唯一擅长的，就是收集宝贝。”
“所以我的道，就是‘宝道’。以宝为友，以宝为伴，以宝为道。”
他抬手，一件件宝物从他腰间飞出，悬浮在空中——有剑、有刀、有钟、有鼎、有塔、有镜……每一件，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这些宝贝，都是我这些年收集的。”他笑道，“它们陪着我，我护着它们。我们一起修炼，一起成长。这就是我的道。”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家伙，简直就是行走的宝库！
林枫也看得微微愣神。
这个金多多，果然名不虚传。
最后，是道无为。
他走上台，举止从容，气度不凡。
“我的道，是阴阳之道。”他开口，声音温和而深邃。
“阴阳者，天地之始，万物之母。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阳相济，方成大道。”
“我修阴阳三万年，只悟出一个字——和。”
“和其光，同其尘，挫其锐，解其纷。和而不同，方为大道。”
他抬手，一幅太极图在掌心浮现。
太极图缓缓旋转，阴阳二气流转，演化出无尽的玄妙。
众人看得如痴如醉。
林枫也看得入神。
道无为的阴阳之道，确实精深。
那个“和”字，道尽了阴阳的真谛。
三人阐述完毕，全场掌声雷动。
接下来，轮到林枫。
他站起身，走上台。
全场目光，齐聚于他。
混沌传人，玉虚宫圣子，天骄盛会冠军——这三个身份，让他成为全场最受瞩目的人。
林枫站在台上，神色平静。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的道，是混沌之道。”
“混沌者，万物之始，万物之终。”
“它包容一切，演化一切，也终结一切。”
“它无形无相，却无处不在。”
“它无名无字，却是万法之源。”
“我修混沌百余年，只悟出一个字——容。”
“容天，容地，容人，容己。容一切可容之物，容一切不可容之物。”
“包容，不是软弱，而是力量。”
“因为只有包容，才能真正理解；只有理解，才能真正掌控。”
他抬手，一团灰色的光芒在掌心浮现。
那光芒看似简单，却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
阴阳、五行、时空、生死、光暗、风雷……万法皆在其中。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那团灰色的光芒，眼中满是震撼。
那光芒中，仿佛有星辰生灭，有万物演化，有大道流转。
那，就是混沌。
良久，清虚道君第一个鼓掌。
掌声雷动，响彻云霄。
第一轮文论，林枫以绝对的优势，获得了全场最高分。
与道无为并列第一。
十六强名单，随之出炉。
林枫、道无为、金多多、柳无痕，以及另外十二名天骄，晋级第二轮。
武论，即将开始。
林枫走下问道台，回到慕容雪四人身边。
“枫，你太厉害了！”林婉儿兴奋道，“你刚才讲得真好！我都听入迷了！”
慕容雪也微微一笑，眼中满是骄傲。
韩立感慨道：“林师弟，你的道，越来越深了。”
铁战挠头道：“俺听不懂，但俺觉得林师弟讲得最好！”
林枫微微一笑，没有多说。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道白色的身影上。
道无为。
第二轮，他们很可能相遇。
他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