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斯科,大胡子收到回信的时候,脸色变了变,“他要整个亚洲部分?还要伏尔加格地区?”
外交人民委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是的,周卫国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他们说了,这是底线,没得商量。”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整个毛熊国的亚洲部分,从乌拉山往东,一直到太平洋。一千多万平方公里,占了毛熊国领土的一大半。
再加上伏尔加格,那是连接毛熊国欧洲部分与枷锁、中亚及里海地区重要枢纽。
是毛熊国南部关键的水陆交通枢纽,控制着石油、粮食和中亚资源向迪斯科及前线输送的命脉。
“他这是要把我们彻底变成一个欧洲国家。”外交人民委员咬着牙说。
大胡子没说话,盯着地图看了很久。他想到王泽会狮子大开口,但没想到嘴张得这么大。
但他也清楚,王泽提的这个条件,不是漫天要价。
人家现在确实有能力拿下来。
远东已经丢了,西伯亚的守军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伏尔加格以南地区本来就在人家手里,中亚地区也在人家嘴边上。
王泽要的,其实是他已经拿到的,加上他随时能拿到手的东西。
“告诉他,亚洲部分可以谈,但伏尔加格不行。”
外交人民委员刚要记下来,大胡子又摆了摆手。
“算了,先别急着还价。”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先拖一拖。让谈判的人慢慢谈,能拖多久拖多久。”
大胡子到底还是下不了决心,一旦同意,他会成为毛熊国的罪人,不到万不得已…
(其实也差不多了…)
“谈判的事,控制知情者范围。让下面的人知道国家正在努力争取和平,但具体条件一个字都不许泄露。”
“是。”
众人退出办公室,大胡子一个人站在窗前。这些地盘一旦在条约上签字确认,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但不签字又能怎样?
东萨彦岭,岳涛带着北方军区的部队到了,他准备等所有部队全部集结完毕,修整一周,就立刻北上伊尔库。
倒是李青山和周树根遇到了点麻烦。
虽然阿帕奇死了,远东再也没有任何成建制的抵抗力量,但远东的地盘实在太大了。
北起阿纳巴湾,包括部分东西伯亚地区,南到贝尔加湖的布里亚,东西跨度将近三千公里,南北最宽处超过两千公里,总面积六百九十四万两千九百平方公里。
六百九十四万平方公里是什么概念?比整个欧洲除去毛熊国本土之外的所有国家加起来还大。
这么大的地盘,几十万人撒进去,就像往贝加尔湖里扔一把沙子。
而两人的任务,就是占领这么大一片地方,可见有多麻烦。
好在远东剩下的,只有散落在各个居民点和铁路沿线小镇上的零散驻军,加起来不到几万人,连建制都凑不齐。
两人的部队碰到的抵抗,最多的一次是三个机枪巢,两挺马克沁,一挺轻机枪,打了几分钟就结束了。
更多的时候,部队行军几十上百公里,连一个毛熊国士兵的影子都看不到。
占领的过程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地理任务——把地图上标注的每一个城镇、每一条铁路、每一个港口,都派人插上南洋联盟国的旗帜。
这个过程很慢,只能一步一步来。
与此同时,李青山根据岳涛的指示,处理阿帕奇的几十万降兵。
这些人大部分是毛熊国强征的新兵,年龄从十六岁到五十岁不等,很多人上战场的时候,连枪都没有,投降的时候也挺干脆。
李青山派人把这几十万人重新组织起来。
他找到了一个人——戈尔基。
戈尔基原是第17集团军的司令员,乌巴托陷落前,他亲手毙了那个要拉着他玉石俱焚的政委,下令停止抵抗。
这一个命令,让一万多人活了下来。
李青山把戈尔基从战俘营里提出来,给他换了一身干净军装,领章上的将星重新别上。
然后两人进行了一次“友好”的谈话。
谈话的内容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但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戈尔基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走路的时候腿有些发软。
第二天,戈尔基就重新站到了所有的降兵面前。他宣布,第17集团军重组,由他担任司令,继续带领大家战斗。
只不过,这次的敌人换成了大胡子。
“大胡子想弄死我们的时候,就已经不配当我们的统帅了,从今往后,我们将为自己而战!”
“乌拉!”
李青山很“慷慨”,给第17集团军所有人都配发了武器——清一色的马刀。不是枪,不是炮,是马刀。
人手一把,刀身半米长。
几十万降兵,扛着马刀,那叫一个“气势汹汹”。
没有人提出异议。
战俘营周围架着机枪,巡逻的装甲车二十四小时不断,头顶上时不时飞过几架战斗机,飞得很低,引擎的尖啸声能把人的耳膜撕破。
戈尔基也很配合。
他吩咐第17集团军的人,领着李青山和周树根的部队,一个村一个镇地走。
这些降兵是大多是远东军区的本地人,他们对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兵站、每一处仓库、每一个居民点都了如指掌。
有他们带路,李青山和周树根的部队少走了很多弯路。
但这只是第一步。
找到人之后,戈尔基的人开始“动员”远东的所有居民。
动员的内容很简单:西进。
戈尔基的人挨家挨户地敲门,把远东各个居民点的人民召集起来,告诉他们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大胡子要完蛋了。
独裁的大胡子,招惹了南洋联盟国,又招惹了欧洲强国,撑不了多久了。
他害得那么多人民无辜惨死,把那么多善良的人民拖进战争的泥潭,简直就是罪不可恕。
伟大的王老板决定,打败大胡子,出了气后,让毛熊国人民自己当家做主。
他不忍远东的人民在这片冻土上受苦,特别邀请他们,到东欧那片富饶的黑土地上去享受生活。
凭什么东欧那些人能拥有那么好的土地和工作,而远东的人民只能守着永冻土和烂沼泽?
这不公平。
远东人民,应该享有同等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