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桩桩大事压在肩头。
可只要抽得出空闲，他便会去往各大高校、政法大院、基层警队走访。
这收徒的任务他同样没忘……
毕竟系统的奖励挺丰厚的。
多一份奖励——
未来就多一份底牌。
至尊名师收徒系统的任务稳步推进中，这段时间杨飞前后又收下八名弟子，横跨数个领域。
有理工科大学里埋头钻研技改的青年工程师、有中文笔力出众的学子、有戏剧学院的天赋演员、有商学院的管理天才……
……
还有扎根基层的年轻干警。
每收下一名弟子，系统便会如期弹出提示，丰厚奖励接连落到杨飞身上。
高等工业技改思路、日语精通技能、建筑优化图纸、寿元丹药、各类行业buff接踵而至，一件件实实在在的本事——
化作他手中建设城市的底气。
……
这天周六，不用坐班办公。
杨飞难得在家歇息，四合院里葡萄架枝叶已经舒展，地上摆着几盆刚移栽的月季。
何雨水带着家里几个年纪偏小的孩子在院子里择菜说笑，秦淮茹、秦京茹姐妹俩也在，坐在廊下唠着各个孩子的近况。
槐花今天也回了大院。
褪去了往日心底那一份执念，如今的她神色舒展从容，一身简单的素色外套，书卷气十足。
之前家里长辈操心她的婚事，给她安排过几回相亲，她不再抗拒抵触，放平心态一一赴约，只是依旧不肯将就，慢慢挑选契合自己三观的人。
“干爹。”槐花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递到杨飞手上。
“今天不用忙学校的事？”
杨飞接过茶杯，随口问道。
“周末没课，回来看看家里。”
槐花浅浅一笑，眼底澄澈坦荡，再无半分从前的纠结：
“干爹，之前您开导我的那些话，我都一直记在心里呢，只是母亲还有阿姨们介绍的那些人，我都不太喜欢。”
“成家这件事，急不得。”
杨飞捧着温热的茶杯，目光落在院中正嬉笑打闹的孩子们身上，语气平和道：
“莫要只盯着家境、工作、门第，毕竟过日子终究是两个人朝夕相处。”
“你心里那把标尺没有错，不必因为旁人催促，就勉强妥协。”
“你干爹说得没错！”秦淮茹笑着附和道：“妈不会催你，等你找到合适的人再结婚也不迟，就算你一辈子不结婚，妈和你干爹也养得起你！！”
槐花含笑回道：
“谢妈和干爹能理解！”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踩过青石板，哒哒作响。
陈泽一身半旧警服，肩头还沾着外面路上的尘土，神色混杂着焦灼与急迫，快步跨进四合院大门。
“师父！”
院中说笑的声音骤然淡了几分。
何雨水、秦淮茹几人很有分寸，纷纷带着小孩子往屋子侧边退了退，把院中开阔的地方留给师徒二人。
“阿泽，不是下午才是上课时间吗？这么早过来？”杨飞放下手中茶杯，神色微微一敛：“可是队里出案子了？”
这段时间，陈泽每周末都会和陆舟上门请教，杨飞作为他们的师父，也是毫无保留的教学，俩人在刑侦破案方面——
都有了不少的进步。
“师父，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您！”
“昨天夜里城西老居民区出了一桩入室盗窃伤人案。”
陈泽喘了两口粗气，眉头紧锁道：
“嫌疑人翻墙入户行窃，惊醒户主之后发生冲突，户主被刀刺伤送进医院，嫌疑人连夜逃窜。”
“现场线索错综复杂，好几条线索互相矛盾，越查越是混乱。”
“陆舟已经驻守在案发现场，可几番推演下来始终理不顺脉络，实在没有办法，我只能过来找您……”
“想请您过去现场指点一下。”
提起陆舟，杨飞心中了然。
自从拜入师门，A+刑侦天赋的buff加持之下，陆舟侦破能力突飞猛进，接连了结两件积压许久的旧案。
和陈泽一起调到了市局刑侦队，在他徒弟马春风手底下做事，这两个多月已经闯出不小名气。
可遇上这种突发恶性现行案件，线索纷繁缠绕，依旧容易陷入困局。
“案发地点在哪。”杨飞直起身。
陈泽当即回道：“就在九湾老胡同片区，那一片老房子交错，小巷四通八达，嫌疑人逃跑的路线极难锁定。”
“所以我这才来请您出马。”
杨飞转头朝着廊下扬声交代：
“雨水，城东出点状况，我要去一趟现场，中午不用等我回来吃饭。”
“好，你万事小心。”
何雨水应声叮嘱。
“咱们走吧！”杨飞不再多言，跟着陈泽迈步走出四合院。
门外公务轿车早已等候，车门打开，二人坐进车内，轿车引擎轰鸣，穿梭过春日的街道，朝着九湾胡同疾驰而去。
九湾老胡同，案发小院外围已经拉起一圈明黄色警戒线。
周边不少街坊邻里远远围站，交头接耳小声议论，民警来回值守维持秩序，技术勘查人员正在院内仔细取证。
车子停在胡同口，杨飞迈步下车，穿过警戒线，一眼便看见院中忙碌的陆舟。
他袖口卷起，身上落了薄薄一层尘土，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手里攥着笔录本，来回在院中踱步。
屋内柜箱翻得凌乱，桌椅歪倒，地上还残留着点点干涸的血迹。
听见脚步声靠近。
陆舟猛地回头，看见杨飞的瞬间，眼底瞬间亮起，连忙快步迎上前。
“师父，您来了。”
“把案情简单说一遍。”杨飞目光扫过整个案发现场，神金瞳悄然运转，院落之中所有细微痕迹尽数收纳眼底。
“报案人是户主老两口，深夜两点多，嫌疑人翻墙进院实施盗窃，响动惊醒屋里老人，双方发生对峙，老人被匕首刺伤，嫌疑人翻窗逃窜。”
“现场提取到两组不同纹路鞋印，我们暂时分不清是单人作案还是团伙协同。”
“我们走访了周边住户，得到的口供更是说法不一。”陆舟语速飞快汇报，“我们顺着其中一组鞋印追踪，追到外面的主巷路口，痕迹彻底消失了，线索直接断掉。”
陈泽站在一旁补充：“师父，我们已经安排人手排查周边流动人口，可范围太大，短时间很难锁定目标。”
杨飞缓步踏入院落，神金瞳悄然开启——目光掠过窗台泥土抓痕、地面杂乱脚印，最后定格在墙上一枚残缺指纹。
旋即他又一路顺着凶手逃离的痕迹，在院墙外侧的拐角，发现了一小块灰色破布，在神金瞳的万象溯源之下。
他看到了碎布留下的全过程。
他指尖轻轻捏起那一小块灰布，布料边缘毛刺参差，上面还沾着一点墙根的青苔泥渍，继续道：
“这块碎布应该是嫌疑人逃窜翻越院墙的时候，不小心被墙头凸起的石块勾扯刮落下来的衣料。”
杨飞把破布递给身旁的技术警员，语气沉稳道：“立刻封存送检，比对布料材质、染料，看看是市面上哪一类成衣。”
“还有墙上那枚残缺指纹一并加急化验，应该也是凶手不小心留下的。”
“好的，杨市！！”
技术队员连忙戴上手套，小心翼翼接过物证装进证物袋。
陆舟凑上前来，目光落在院墙外侧斑驳的墙石上，心里一阵惭愧。
方才他反复勘察现场，注意力全都被院内两组鞋印牵着走，墙外这处边角，竟被自己疏忽漏掉。
明明拜师之后师父反复告诫，办案不能紧盯显眼线索，要兼顾边角细碎痕迹，可真遇上紧张的恶性案子。
老毛病险些又犯了。
“师父，院内两组鞋印，一组鞋底纹路粗重磨损大，另一组纹路细密尺码偏小。”
陆舟翻着笔录，眉头依旧紧锁道：
“我们内部争论半天，有人说是两个人协同作案，也有人怀疑是嫌疑人换鞋迷惑侦查，两种推测都能说得通。”
“只是没有证据支撑。”
“还有……”
陈泽也跟着开口：
“今早我们走访街坊，有半夜起夜的居民说看见一个高个子黑影，又有另一位老太太说看见两道人影闪过。”
“口供相互冲突。”
“所以很难取证。”
杨飞站在墙根，目光来回扫视地面痕迹，神金瞳把地上泥土踩踏的层次分辨得清清楚楚。
“不是团伙，就是单人作案。”
他缓缓开口，一语定调。
“一个人？”陆舟和陈泽同时一愣。
“院子里面的那组细密小码鞋印，应该是被害人平日里在家穿的布鞋留下的，属于现场原有痕迹，不是嫌疑人的。”
杨飞伸手指向地面一处泥土叠加的印记，给众人分析道：
“你们仔细看土层堆叠，粗重的外来鞋印压在布鞋印之上，顺序分得明明白白，你们可以拿老人的鞋子对比一下就知道。”
“街坊的口供，夜里光线昏暗，人受惊之后的记忆本就容易出现偏差，不能直接拿来当做定案依据。”
一番话点透迷局。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
陆舟猛地蹲下身，重新比对泥土层叠的痕迹，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之前所有人先入为主，以为两组鞋印全是作案者留下，白白多生出团伙作案这一条错误方向。
浪费了不少时间精力。
明明只要拿老人鞋子对比一下就可以知道，他们却忘了这茬。
看来他们还是学艺不精呀！
“是我们先入为主，被表象困住了。”
陈泽脸上带着几分懊恼，攥紧手中笔记本飞快记下要点。
“侦查最忌讳的就是主观预设，先下结论，再拿线索去凑自己的猜想。”杨飞声音不高，却是实打实的现场授课，“先穷尽物证，再参考口供，物证永远优先于人证。”
他抬手指向院墙后方那条杂草丛生的废弃窄巷，继续说道：
“嫌疑人伤人之后，没有走开阔的主巷，那里路灯多，容易被路人撞见。”
“他翻下院墙，钻进这条死岔窄巷。”
“看似死胡同，巷子尽头有一处早年拆房留下的豁口，可以绕进后方的棚户区，从那里能够直通城西旧货市场。”
说完，他扫了一眼两个徒弟，问道：
“小泽，小舟，通过指纹，还有现场的脚印，我想你们应该能分析出犯罪嫌疑人的身高体重吧？”
这段时间，他教了二人不少东西，其中一项就有痕迹分析。
被师父突然提问，陈泽下意识愣了一瞬，随即低头看向笔录本上记录的鞋印数据，大脑飞速运转。
“师父，粗重外来鞋印四十二码，鞋底受压的压痕深浅不均，脚跟位置磨损偏重。”
陈泽快速报出勘查记录：
“按照足迹推算公式，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到一米七九之间。压痕整体偏沉，体重估摸着在一百四十斤上下。”
说完他顿了顿，又有些拿不准，抬头看向杨飞：
“不过这只是理论推算，现场泥土受潮，多少会有一点误差。”
一旁的陆舟也蹲在地上，目光反复比对地上那枚大码鞋印的长宽、踩踏凹陷程度，紧跟着补充。
“脚印落步跨度大，落脚的时候，右脚落点略靠前，迈步重心偏右。”
“嫌疑人走路习惯右脚发力更重，大概率右脚力量要强于左脚，翻墙逃窜，动作利落，身体结实，应该是常年干体力活的人。”
陆舟讲完，微微抿唇：
“但是仅仅依靠现场足迹，只能划出大致范围，没法精准的锁定一个人。”
杨飞静静地听着，轻轻点头，眼中带着几分赞许。
“不错，课本上的东西，你们记牢了。”
随即他伸脚虚点地面那枚鞋印，语气继续道：
“泥土湿度、地面软硬，确实会干扰体重身高的推算，所以只能做范围参考，不能当成铁证。”
“但是这些侧写信息，不是无用的。”
“一米七五往上，体格壮实，体力好，右脚发力习惯，熟悉九湾胡同、旧货市场一带地形，再加上那一块被石块刮破的灰色夹克布料。”
“把这些条件合在一起，你们摸排的时候，就不用大海捞针一样随便乱找，可以直接筛掉一大批无关人员……”
“缩小排查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