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是训练警报，也不是内部设备故障。
大屏幕上，十三区外围的几个监控画面同时变暗。
紧接着，一个黑色影子从墙角慢慢站了起来。
那不是人从门里走进来。
而是从地面和墙壁交界处的阴影里钻出来。
它穿着黑色忍者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红色的眼睛。下一秒，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黑影忍者从其他阴影里出现。
外围巡逻特工立刻举枪。
“站住！”
黑影忍者没有回应。
它们同时抽出飞镖，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几枚飞镖击碎了监控探头，画面一阵抖动。
另一面屏幕里，一名特工用橡胶弹击中黑影忍者胸口。黑影忍者后退半步，身体像烟一样散开，又在旁边的阴影里重新凝聚。
指挥中心瞬间乱了起来。
“外围三区失去画面！”
“通风口出现入侵者！”
“东侧电力箱被破坏！”
“黑影兵团出现了！”
布莱克立刻转身，快步走向控制台。
“封锁外围通道！所有非战斗人员撤到内层！不要追进阴影区域！”
成龙也站了起来，脸色凝重。
“又是黑影兵团。”
小玉凑到明日香旁边，小声问：“圣主又能召唤它们了？”
“不是符咒。”明日香没有看小玉，目光一直停在屏幕上，“这是他自己的黑气魔法。”
成龙看向明日香：“你也知道黑影兵团？”
“知道一点。”
明日香盯着屏幕。
符咒已经很有意思了。
但这些黑影忍者同样有意思。
它们不是单纯的隐形，也不是简单的空间跳跃。
它们从影子里钻出来，被击散后又能回到影子里重聚。动作像士兵，但气息更像某种被统一调度的兵团。
比起十二枚固定功能的符咒，黑影兵团多了行动逻辑和群体结构。
明日香的眼神慢慢亮了。
“这个也有意思。”
成龙听见她这句话，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布莱克还在指挥外围防线，明日香已经走到大屏幕前，伸手点了点其中一只黑影忍者的位置。
小玉立刻跟上：“你要去打它们吗？”
明日香转头看她，笑了一下。
“当然。”
布莱克听见后，回头刚想阻止。
明日香已经把十二枚符咒往兜里一揣，活动了一下手腕。
“光头警长，你们的人先别乱开枪。那些子弹没用，还容易误伤。”
布莱克皱眉：“你有什么计划？”
明日香看着屏幕里不断从阴影中出现的忍者，语气轻松。
“先抓一个看看。”
明日香说完，已经把兔符咒夹在指间。
那枚八边形石块刚贴近她掌心，十二枚符咒中间忽然有一枚轻轻发热。
不是兔。
是虎。
明日香眉梢一挑，低头看向衣兜。
虎符咒隔着布料传来一种很奇怪的稳定感。不是单纯增强力量，也不是给她加什么防御。更像是把她这具东方系源子躯体里那些还没完全适应本世界“气魔法”的细小偏差，强行压到了一条平衡线上。
左边不多，右边不少。
阴阳对齐。
她刚才在沙滩上用“亢龙有悔”打歪的那点小毛病，似乎被这枚符咒补了一截。
“有意思。”
明日香把虎符咒从兜里摸出来，放在掌心翻了翻。
小玉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了？它在发光吗？还是它在跟你说话？”
“没说话。”明日香把虎符咒夹在两指之间，“它在帮我校准。”
“校准？”
小玉歪着头想了想：“像调收音机？”
“差不多。”明日香点头，“只不过它调的是我现在这具身体和这个世界规则之间的平衡。”
小玉没完全听懂，但不妨碍她觉得很酷。
她看着桌上剩下的符咒，又看了看明日香手里的虎符咒，忍不住问：“你最喜欢哪一个？”
明日香原本还盯着监控画面里的黑影忍者，听到这话，随手拿起兔符咒和虎符咒，在手里掂了掂。
“如果按好玩程度，兔不错。速度直接，简单粗暴，适合跑路、追人、抢东西。”
小玉立刻点头：“我也觉得兔符咒超酷！”
“但现在。”明日香把虎符咒收回掌心，“我更喜欢虎。”
“为什么？它不是只能把人分成两半吗？”
“那是你们用得太粗糙。”明日香说，“平衡本身就是很厉害的东西。你们这里只把它当成分裂魔法，浪费。”
小玉眨眨眼：“所以它能让你变强？”
“不是变强，是让我少出错。”
明日香说完，抬头看向屏幕。
外围通道里，黑影忍者已经切断了三个摄像头。剩下的监控画面断断续续，只能看见黑色身影在墙角、天花板、通风口之间穿梭。
布莱克警长还在指挥特工收缩防线。
“不要追进暗处！照明组，把备用探照灯推过去！封闭三号和四号通道！”
一名特工问：“长官，子弹对它们无效，我们是否使用火焰喷射器？”
“这里是地下基地，不许在通道里用火焰喷射器！”
布莱克的语气压得很稳，但脸色已经不太好看。
这些黑影忍者比符咒弱，可很麻烦。
它们不怕常规子弹，不怕警告，不怕威慑。击散了还能从影子里爬回来，像一群没有情绪的工具。
成龙看着屏幕，脸色凝重。
“黑影兵团。圣主又开始行动了。”
“不是开始。”明日香把兔符咒收进口袋，语气随意，“他已经行动了一会儿了。”
成龙转头：“你什么意思？”
明日香没有马上回答。
她盯着监控画面里一名黑影忍者从地面影子里慢慢站起来，眼神里有明显的兴致。
动画里看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这些黑影兵团没有普通生命的呼吸和肌肉动作，身体边缘像被墨水泡过，动作却很干净。被击散时会化回影子，重组时也没有多余过程。
比符咒更像“活物”。
比普通敌人更适合拿来研究。
而且在这个世界，帝国很多东西还处在适应期，太复杂的装备不好随便用。黑影兵团这种本土机制，反而更有可玩性。
“我想要一个。”明日香说。
布莱克回头：“什么？”
“黑影忍者。”明日香指了指屏幕，“抓一个，拆开看看。”
成龙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这些东西很危险！而且老爹说过，它们是黑气魔法召唤出来的，不是普通敌人。”
“所以才有意思。”
“明日香。”小玉忽然叫了一声。
明日香低头看她：“嗯？”
小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顺口把名字说出来了。
她眨了眨眼：“我还不知道你全名呢。你刚才只说了明日香。”
“式波·明日香·兰格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