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一轮巨大的血月悬挂在天际,猩红的光芒如同实质般洒落,映照在四人的瞳孔里,仿佛要将他们的灵魂都染成血色。
“这是……什么地方?”
艾拉的声音带着痛苦的颤抖,能量锁链的倒刺深深嵌入皮肉,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
她挣扎着抬头,看到对面十字架上的张浩正闭着眼,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承受着同样的折磨。
“别白费力气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响起,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艾拉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缓缓从暗红色的雾气中走出——
他有着人类的外形,皮肤却像抛光的金属般泛着冷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双眼闪烁着与血月同色的红光。
“你是谁?”
艾拉强忍着剧痛,冷声问道。
那身影走到她的十字架前,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我?
我就是机械皇啊。”
“你……你居然有实体?”
艾拉愣住了,她一直以为机械皇只是一道能量体或程序。
“实体?”
机械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这不过是用能量模拟出的形态罢了。
毕竟,对付你们这些血肉之躯,还是用你们熟悉的样子,更能让你们感受到恐惧,不是吗?”
话音刚落,另外三道雾气中同时走出三个一模一样的机械皇,分别站到克鲁斯、里昂和张浩的十字架前。
四个机械皇动作同步,眼神一致,仿佛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面对不同的人,脸上的表情带着不同的恶意。
克鲁斯看着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张浩,心脏猛地一沉。
他从未想过,连张兄这样强大的存在都会被制服,一股绝望的情绪如同藤蔓般缠绕上心头:“完了……
连张兄都被抓了,我们还有什么希望……”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锁链,却只换来倒刺更深地嵌入皮肉的剧痛,鲜血顺着锁链缓缓滴落,在黑曜石地面上晕开一朵朵诡异的花。
站在艾拉面前的机械皇缓缓抬起手,掌心凭空出现一把锋利的短刀,刀身狭长,闪烁着寒光,边缘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污迹,仿佛刚饮过血。
“知道凌迟吗?”
他用指尖轻轻划过刀刃,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就是一片片割下皮肉,让你在极致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据说,最高明的刽子手能割上千刀,让受刑人到最后还剩一口气。”
艾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她依旧死死咬着牙,眼中没有屈服:“你想干什么?
有本事就给我个痛快!”
“痛快?”
机械皇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那多没意思。
我最喜欢听人类在痛苦中惨叫,那声音比任何乐曲都要美妙动听。”
他说着,突然俯下身,用嘴唇轻轻舔舐着刀刃,猩红的舌头与寒光闪烁的刀刃形成鲜明的对比,“告诉我,你愿意投降吗?
只要点头,这一切就能结束。”
“做梦!”
艾拉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我们反抗军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你这种怪物低头!”
“很好。”
机械皇眼中红光一闪,手中的短刀突然扬起,又快又准地落在艾拉的大腿上。
“噗嗤!”
刀刃切开皮肉的声音异常清晰,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她的作战裤。
剧痛如同潮水般袭来,艾拉忍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哈哈哈!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机械皇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笑得更加癫狂,“才第一刀就受不了了?
要是我给你割上一千刀,你会不会哭着求我?”
“你……不得好死!”
艾拉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再发出惨叫,鲜血从嘴角溢出,眼神却依旧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瞪着机械皇。
“不得好死?”
机械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用刀尖挑起一块带血的皮肉,在血月的光芒下晃了晃,“我本就不是活物,又何谈生死?
倒是你,再硬气下去,只会越来越痛苦。”
“住手!”
一旁的里昂突然怒吼起来,他看着艾拉流血的大腿,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机械皇!
有种冲我来!别对艾拉首领下手!”
站在里昂面前的机械皇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哟?
这是出了个大英雄?
敢替别人出头?
有点意思。”
他慢悠悠地走到里昂的十字架前,手中的短刀同样闪烁着寒光,“既然你这么勇敢,那我就成全你,让你尝尝刀子割肉的‘爽感’。”
话音未落,短刀已经挥出,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噗嗤!”
一声轻响,里昂的左耳齐根而断,鲜血喷涌而出,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脖子上,黏腻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里昂却死死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却抿得紧紧的,眼神坚定地看着机械皇,没有丝毫畏惧。
“哦?有点骨气。”
机械皇挑了挑眉,用短刀拨弄着掉落在地的耳朵,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佩服佩服,果然是条汉子。
就是不知道,你的骨头能硬到什么时候。”
他说着,举起短刀,作势要再次落下。
“等等!”
克鲁斯突然喊道,他看着里昂流血的伤口,又看了看艾拉痛苦的表情,心中的绝望与愤怒交织,“有本事冲我来!
我不怕你!”
站在克鲁斯面前的机械皇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哦?
又来一个送死的?
也好,我就陪你们慢慢玩。”
他的短刀转向克鲁斯的手臂,“听说狼形机甲的驾驶员,皮肉都比常人结实?
不知道割起来会不会更费劲。”
“别碰他!”
艾拉忍着剧痛喊道,她知道克鲁斯的软肋是失踪的妹妹,真要是被折磨,恐怕很难撑住。
但机械皇根本不理会她的话,短刀带着风声落下。
“噗!”
刀刃深深切入克鲁斯的手臂,鲜血瞬间涌出。
克鲁斯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却依旧死死瞪着机械皇:“你这个……
混蛋……”
“混蛋?”
机械皇抽出短刀,任由鲜血溅在自己的黑袍上,“比起你们这些反抗军,我可‘文明’多了。
至少我还给你们选择的机会,而你们呢?
只会用愚蠢的信念,把自己和身边的人都拖入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