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鲁斯!”艾拉失声喊道。
不远处,克鲁斯的狼形机甲已经支离破碎,他从机甲残骸中挣扎着爬出来,浑身是血,却依旧挥舞着唐刀,朝着前方那个笼罩在黑暗中的身影冲去。
“哈迪斯!我跟你拼了!”
黑暗中的身影缓缓转身,露出一张苍白而英俊的脸,正是哈迪斯。
他只是轻轻一挥手,一道暗紫色的能量束便射穿了克鲁斯的胸膛。
“克鲁斯!”艾拉的眼泪再次涌出。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战场中央。
张浩手持魔渊剑,与哈迪斯战在一处,金色的剑气与暗紫色的能量不断碰撞,照亮了昏暗的天空。
“张兄!加油!”
艾拉忍不住喊道,她知道,张浩是反抗军最后的希望。
可下一秒,哈迪斯的身影突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张浩身后。
他轻轻一掌拍在张浩的后心。
“轰!”
张浩的身体瞬间爆炸开来,金色的血雾弥漫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不——!!!”
艾拉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她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哈迪斯那带着嘲讽的笑容,心中的信念彻底崩塌。
反抗军……输了。
所有人都死了。
“投降吧,艾拉。”
哈迪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蛊惑的磁性,“你看,这就是反抗的下场。
你的弟兄们都死了,你坚持的信念也碎了,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走到艾拉面前,伸出手,掌心散发着幽紫色的光芒:“只要你握住我的手,这一切都可以结束。
你不用再战斗,不用再看着身边的人死去,你可以拥有你想要的一切。
怎么样?”
艾拉看着他伸出的手,那只手仿佛带着魔力,让她疲惫的心灵产生了一丝动摇。
是啊……都结束了……投降吧……
可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哈迪斯掌心的瞬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张浩在迷宫中对她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时的坚定;
克鲁斯在机械黄蜂群中怒吼“我们反抗军从来不是孬种”时的决绝;
里昂流着血说“我还能撑住”时的倔强。
“不!”
艾拉猛地缩回手,眼中重新燃起火焰,“我们反抗军,从来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战!
我们是为了自由!
为了不让更多人像毒蝎一样受辱!
为了让阿尔法星的孩子能看到真正的太阳!”
她挣扎着站起来,尽管浑身是血,尽管伤痕累累,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哈迪斯,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垮我?
你错了!
只要还有一个人站着,反抗就不会停止!”
“冥顽不灵!”
机械皇的声音带着愤怒,整个战场开始剧烈晃动,“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永远留在幻境里吧!”
大地开始崩塌,天空化作黑暗,仿佛要将艾拉彻底吞噬。
但艾拉没有退缩,她握紧手中的双枪,哪怕枪口已经发烫,哪怕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也依旧挺直了脊梁。
她知道,这或许是最后的考验,但她绝不会低头。
因为她是艾拉,是反抗军的首领,是为了自由可以燃烧自己的战士。
视线转移至克鲁斯这边,心魇光束刺入他体内的瞬间,克鲁斯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眼前的控制室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滴,迅速晕染、扩散,最终化作一片熟悉的木质小屋——
那是他童年时的家,墙壁上还贴着他用颜料画的歪歪扭扭的全家福,窗台上摆着妹妹安娜最喜欢的风铃草,风一吹,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声响。
“克鲁斯?”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他魂牵梦萦的暖意。
克鲁斯猛地回头,手中的唐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沙发上坐着的,是穿着灰色粗布衫的父亲,正在给母亲削苹果,而母亲怀里,抱着扎着羊角辫的妹妹安娜,正对着他笑。
“爸!妈!”
克鲁斯再也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扑过去,紧紧抱住父母,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我好想你们……真的好想……我做梦都想见到你们……”
他记得父母是在反抗哈迪斯的早期起义中被抓的,那些穿着黑色盔甲的暗卫当着他的面,将父母推进了能量熔炉。
那一天的火光和父母最后的眼神,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这些年他东躲西藏,加入反抗军,拼命变强,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为父母报仇,能找到失踪的妹妹。
“傻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母亲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指尖的温度真实得让他想哭,“看你这身机甲,是成了厉害的战士吧?”
父亲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他,眼中带着欣慰:“我们克鲁斯,终于能保护自己了。”
克鲁斯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熟悉的甜味在舌尖蔓延,可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他哽咽着说:“爸,妈,对不起……我没找到安娜……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音讯全无,我……我对不起你们……”
每次想起妹妹,他都心如刀绞。
当年父母被抓时,他拉着安娜拼命跑,却在混乱中被人群冲散,等他回头时,只剩下地上一只安娜最喜欢的蓝色发带。
“孩子,这不怪你。”
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却有些异样的平淡,“安娜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母亲也附和道:“是啊,你这些年东躲西藏的,跟着反抗军打打杀杀,这样的日子难道还没过够吗?”
克鲁斯一愣,抬起头:“妈,您说什么呢?
我是在反抗哈迪斯啊!
是他害死了你们,是他让阿尔法星的人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我一定要打败他,救出安娜,还大家一个太平盛世!”
这是他藏在心底十几年的执念,是支撑他走过无数黑暗夜晚的光。
可话音刚落,父母的表情突然变了。
父亲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严厉,他猛地抓住克鲁斯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打败哈迪斯?
你以为你是谁?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