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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行,我们也得帮忙,不然观众该说我们光吃不做了。”

而此时,李天宇的房间里,他轻轻揽着章子枫,低声问道:

“中午了,饿不饿?”

章子枫摇摇头,颊边泛起淡淡的红。

“那……活动活动?”

章子枫的目光在李天然脸上停留片刻,随后极轻地点了下头。

李天然与章子枫走出房门时,日头已偏西。

两人回到蘑菇屋的院子,正撞见众人围着几顶散开的帐篷忙活,连忙小跑着加入进去。

“实在对不住,我们起晚了。”

李天然从花姐手中接过一截绑绳,语气里带着歉意。

章子枫脸颊微微发烫。

作为蘑菇屋的常驻,竟让来做客的哥哥姐姐们动手,自己却不见踪影,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只是……她与李天宇确实许久未见,重逢之下,有些情愫便难以克制。

她早已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某些体验一旦有过,便会在寂静时悄然苏醒。

方才,便是那份渴望暂时压过了理智。

此刻冲动退去,看着绫花额角渗出的细汗和曾义沾了尘土的衣袖,那点羞愧便愈发清晰起来。

“哎呀,不用你们帮忙的,这点活儿不累人。”

绫花摆摆手,笑容温和。

曾义也接话:“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子枫,你们快去吃饭吧,黄老师特意给你们留了饭菜在厨房温着呢。”

李天宇却摇摇头:“毅哥您误会了。

我道歉,是替艺兴哥和彭彭向您二位赔不是。”

他忽然抬高声音,朝着不远处的张艺兴和彭昱畅喊道,“你俩怎么当主人的?能让客人累着?不就几顶帐篷吗,自己不能收拾?非得劳动毅哥和花姐?”

他顿了顿,换上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果然,我一不在,你俩就学会偷懒了。

毅哥,花姐,这边请,我给您二位沏茶去。

剩下的活儿,交给他俩就行。”

话虽如此,李天宇的脚步却没动。

曾义和绫花也只是笑,并未当真。

张艺兴瞪了他一眼。

彭昱畅则不服气地嚷嚷:“你还好意思说我们?我和哥连你俩那份活儿都干了!”

“那不是应该的吗?”

李天宇挑眉,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你俩会下厨吗?能招呼客人吗?懂得制造节目效果吗?你俩能跟妹妹比吗?要啥啥不会,还不想出力,留着你俩图什么?”

张艺兴慢悠悠开口:“我会开拖拉机。”

彭昱畅立刻跟上:“我是经过小朋友们认证的‘屋草’!”

“哇——!”

李天宇拖长了音调,做出夸张的惊叹表情,“你俩……你俩这话扔出来,我还真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怎么接。

给我十分钟,我得琢磨个既好笑又能怼回去的说法。”

“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绫花被这情景逗得笑出声来,“哎哟,李天宇一来,我这笑就没停过。”

“听见没?”

李天宇立刻指向绫花,对那两人说,“花姐都认证了,跟你俩在一块儿,镜头都没得剪。”

“唉?唉?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绫花连忙摆手。

曾义笑着打圆场:“彭彭和艺兴性子实在,重活累活都是他俩包揽的。”

“听听!”

李天宇又转向曾义,一脸“抓到把柄”的模样,“毅哥也说了,你俩除了使傻力气,别的啥也不会。”

“不是啊,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曾义也哭笑不得地辩解起来。

“言者无意,闻者有心,你们俩得学着听明白话里的意思。

跟我在一块儿这么久,怎么半点都没熏陶出来呢?”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

“天宇,你这一讲,倒显得我俩多不近人情似的。”

“没事儿,花姐,毅哥,有话直说,不用顾忌。

我都明白的。”

“你可别明白了!”

“哎哟喂,照你这么一‘翻译’,明天我跟毅哥怕是要被彭彭和一星的粉丝追着念叨了!”

“听见没?毅哥和花姐这可是顶着挨骂的风险在点拨你们,句句都得往心里去。

如今肯这样提携后辈的,可不多见哪——”

或许是连老天也听不下去李天宇这番信口开河的“解读”,一阵海风猛然卷来,竟将旁边摊着的帐篷布呼啦一下掀到了他脸上。

说时迟那时快,彭彭趁机一个低扫,李天宇脚下失衡,结结实实摔在沙地里。

张一星早已候着这一刻,当即扑上去,隔着帐篷布就是一顿不轻不重的捶打。

彭彭则笑嘻嘻地攥紧布料边缘,将他脑袋裹了个严实。

“别打啦,你们快别闹了。”

绫花嘴上这么劝着,手却也跟着在李天宇肩背上拍了好几下。

李天宇双腿一绞,把张一星也带倒在沙地上。

转眼间,三个年轻人便滚作一团,嘻嘻哈哈扭打不休。

曾义和绫花站在一旁,看得直乐。

正闹得不可开交时,何老师的声音由远及近:

“怎么了这是?老远就听见你们笑翻天了,我错过什么好戏啦?”

绫花笑得弯了腰,扬声道:

“没呢何老师,您来得正好!”

何老师小跑过来,一眼便瞧见那团被帐篷布缠裹住的人球,只见几条腿在布里胡乱蹬踹,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是不是小天又招人了?彭彭、一星,我来助阵!”

话音未落,这位“老小孩”已兴致勃勃地加入战局。

“哎哟!何老师,您打的是我呀……”

“抱歉抱歉彭彭,我换一个。”

“啊!何老师,是我,是我!”

“哎呦又弄错了,对不住啊小天——等等,就这个,肯定是这个!”

“何老师,我是一星……”

“哎呀对不起——不对!我本来就是要收拾小天这机灵鬼的!好小子,还敢糊弄我!”

“哈哈哈哈!”

一时间,沙滩上这一老三少闹腾得热火朝天,欢笑声几乎要盖过潮声。

绫花在一旁看得心痒,悄悄碰了碰曾义的胳膊,压低声音:

“要不是录着节目,我真想冲进去一起闹。

想起小时候打雪仗的劲儿了。”

“那就上呀。”

“不行不行,形象多少得顾着点儿。”

后来节目播出时,屏幕前的观众无一不笑得咧开了嘴。

弹幕层层掠过:

“李天宇一到,整个场子都活起来了。”

“太真实了,简直是我和我弟打闹的翻版。”

“何老师笑死我了,为了凑热闹拖鞋都飞了!”

“真的好爱何老师,永远乐意陪着年轻人疯,从不扫兴。”

“花姐别犹豫,冲呀!”

海风裹挟着潮润的气息拂过沙滩,几个人影横七竖八地躺在沙地上,胸膛起伏,喘息声粗重,可每一张脸上都挂着毫不掩饰的畅快笑意。

“何老师!你们那边还没收尾吗?抓紧时间回来,客人们就快到了!”

黄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穿透了慵懒的空气。

“哎呀,差点把正事忘了!”

何迥一个激灵坐起身,拍掉身上的沙粒,“快,动作快,把最后那顶帐篷支起来!”

听到指令,李天宇、张艺兴和彭昱畅也利落地翻身而起。

站在一旁的曾毅和玲花正要上前搭把手,李天宇连忙摆手:“毅哥,花姐,就剩这一个了,交给我们吧。

你们和何老师先去歇会儿。”

何迥也招呼道:“玲花,曾毅,过来吧,让他们年轻人忙活。

咱们去给孩子们准备些解暑的凉茶,这天太闷了。”

两人见状也不再坚持,毕竟只剩一顶帐篷,人多反而显得局促,便跟着何迥朝蘑菇屋走去。

回到院中的凉亭下,黄垒瞧着何迥那副灰头土脸、头发凌乱的模样,忍不住打趣:“你这是去哪儿冲锋陷阵了?”

何迥扭过头,装作没听见。

曾毅和玲花在一旁抿着嘴笑,也不点破。

几人刚坐下,章子枫便跟着何迥去厨房张罗茶水。

黄垒呷了口水,悠悠问道:“是不是小默睡醒了?”

“可不是嘛。”

“我一猜就是。

那小家伙只要一睁眼,你这清静日子就算到头了。”

黄垒笑道,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李天宇这孩子,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相处起来一点不费劲,自在得很。”

“他呀,骨子里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黄垒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纵容。

话虽如此,以李天宇今时今日在圈内的地位,又有谁会真把他当作不谙世事的孩童看待?或许,这正是他格外留恋《向往》这片天地的缘由——唯有在这里,他可以毫无负担地展露最本真的一面。

“但这孩子有时候也真够皮的,那股闹腾劲儿上来,让人手痒痒,总想给他两下子。”

黄垒补充道,眼里却含着笑。

“哈哈,深有体会。”

玲花接过话头,想起方才自己没忍住拍在李天宇背上的那两巴掌,笑意更深,“唉,真是生不逢时。

我要是早出生个十年,非得让我闺女去追他不可。”

曾毅在一旁慢悠悠地调侃:“你是不是还想说,要是晚出生十几年,就自己上了?”

一阵哄笑在凉亭里荡开。

“怎么了?”

玲花扬起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要真年轻个十几岁,去追他又怎么了?这有什么不敢认的?”

草原儿女的爽朗与坦荡,在她身上显露无遗。

正说笑间,章子枫和何迥端着托盘走来,将沁凉的茶水分给众人。

玲花接过杯子,目光落在章子枫脸上,赞叹道:“还是年轻好啊,瞧子枫这气色,睡一觉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水灵灵的。”

这话一出,凉亭里的空气微妙地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