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启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
他顿了顿，随口问道：
“对了，这位史上最强宫主，他后来怎么样了？”
上界的超脱十重天，对标道合大宇宙从淬体境到合道境十个境界。
然而位格相同的境界，实力却是天差地别。
如今道合大宇宙的修行体系，轮回境便可以超脱寿元的束缚，长生不死。
上界的超脱境八重天依然有寿元限制，只有突破道一境才可以永恒不灭。
按理来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位混元境巅峰的宫主应该还活着。
守阁长老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
“回前辈，那位宫主……失踪了。”
“失踪了？”
“是啊！”
守阁长老咽了口唾沫。
“有人说他坐化了，有人说他离开了九天道宫，云游四方去了。也有人说……”
守阁长老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用气音说的。
“也有人说……他还在九天道宫内。”
轩启挑了挑眉。
“还在九天道宫内？”
“只是传闻！传闻而已！”
守阁长老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位宫主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藏经阁。”
“所以才有了这个传闻，说他老人家……一直留在藏经阁里看书。”
说到这里，守阁长老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往藏经阁深处昏暗的回廊看了一眼，然后飞快地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轩启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藏经阁深处。
那里光线昏暗，一排排书架的影子投在地上，交错纵横，像是某种诡异的阵法。
回廊的尽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轩启收回目光，再次打开那本手记，翻到最后一页的几行字。
【永远不要去天荒之地。】
【永远不要！！！】
轩启看向守阁长老，笑道：
“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位宫主刚写完这本手记，然后就没了。”
“前、前辈！您别吓我啊！”
守阁长老被轩启这句话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那位宫主神通盖世，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呢？肯定是云游四方去了，对，一定是这样！”
他像是在说服轩启，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轩启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本手记上，指尖轻轻敲击着书页，似乎在思考什么。
守阁长老见轩启不说话，也不敢打扰，只能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的。
轩启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别处。
手记里写的那句“吾未踏入修行之时，只是一介凡人，曾于生死之间遇到一位高人。”
生死之间？
这四个字可能是字面意思。
按照天痕仙主的说法，那个善良的凡人，在那个雨夜被红衣厉鬼杀死了。
那么他遇到那位世外天人的时候，应该是在死后、未复活的状态。
一个死人，在生死之间遇到了一位世外天人。
世外天人问他可曾后悔……
轩启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也许问的是那个凡人生前一直善良憨厚、乐于助人，到最后却落得个凄惨下场，那个人这一生可曾后悔？
后悔自己的善良？后悔自己的选择？
后面那位世外天人说“你只是醒了”，说的也许是那个凡人获得了成长，看开了。
当然，具体是不是这样的轩启也不清楚，以上属于脑补推测。
轩启觉得这些并不重要，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那段消失的文字。
是他凑巧看到了？还是说……只有他能看到？
为什么他能看到？
轩启很清楚，自己现在并没有解开自身的限制。
那段文字，不是他以超越维度的视野强行看到的，而是那段文字在等着他。
它就在那里，等着轩启翻开那一页，然后让他看到。
可此前，轩启也曾来过藏经阁，也翻过这本手记。
如果这段文字真的在等待轩启，为什么那时候的他没有看到这段文字？
轩启轻笑一声。
“入局。”
之前的他只是一个旁观者，没有因果，这段文字自然不会让他看到。
如今的他已经入局了，因果成立，所以这段文字才会让入局之后的他看到。
轩启的眼中多了几分好奇。
是来自未来的因，导致了现在的果？还是说……有人在算计他？
轩启的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如果是前者，那说明未来的他做了什么事情，影响到了现在，导致这段文字对他显现。
如果是后者……那算计他的人层次可不低啊。那位世外天人吗？还是说别人？
轩启的因果，可不是谁都能触碰的。
无论是哪种，都很有意思。
就在这时，轩启的眼中忽然多了几分意外。
他抬起头望向藏经阁外的某个方向。
“熟人啊。”
……
九天道宫，某座宫殿中。
此刻，床上的“顾长珩”忽然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来。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迷茫，反而带着一丝兴奋和得意，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
“想不到竟然继承了这个身份！”
“我果然是天命之人！”
此人并不是真正的“顾长珩”，而是来自古神路之外的参与者，白枫。
白枫轻叹一声，脸上露出一丝遗憾之色。
“可惜啊，轩启没有参加古神路。”
“否则的话，以我现在继承的身份倒是可以轻易镇压他。”
他继承了羽化仙庭神子的身份。
这位羽化神子不仅自身修为高深，踏入道一境巅峰，其背后的羽化仙庭更是不周天域内的顶尖势力之一。
就算轩启战力滔天、力战不朽又如何？
只要轩启也参加了古神路，他就能以这个身份轻易镇压轩启！
一雪前耻！
可惜……轩启没有参加古神路。
失踪的羽化神子已经被羽化仙庭暗中找回来了。
白枫继承了羽化神子的身份，羽化仙庭安排他改头换面，伪装成九天道宫的天才弟子顾长珩，潜入九天道宫。
白枫需要暗中接触秦绯，调查混沌珠的起源。
顾长珩是秦绯的姐夫，听说秦绯还暗恋他。
如今的白枫伪装成了顾长珩，凭借这个身份可以轻易接触秦绯，同时调查混沌珠的起源。
混沌珠的起源……这个和苍神殿的计划息息相关。
白枫身为苍神殿神子，正是为了苍神殿的计划，他才进入了古神路。
他能成功继承到羽化神子这个身份，也是苍神殿在背后的布局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