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帆脸上的自信瞬间僵住，眉头皱起。
“你们是不是在笑话我？觉得我不自量力？”
止玄连忙摆了摆手，语气一本正经。
“没有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陈帆眉头皱得更紧了。
止玄笑话他，他可以理解。
毕竟自家师父就是个天杀的坑货，什么德行他打小就门儿清。
可连轩启都笑了，陈帆就不得不思考事情的严重性了。
他转头看向轩启，神色认真了几分。
“那个瑶池圣女，真的有那么强？我一点赢的希望都没有？”
轩启收起笑声，安慰道：
“没事儿，就当历练了。你打完之后我再告诉你原因。”
陈帆盯着轩启看了几秒，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那我先回去修炼了。”
如今的他只是洞天境三层，力求在万界大典开始前更进一步。
说罢，陈帆转身大步离开了太初殿，背影看着还带着几分摩拳擦掌的气势。
殿内重新恢复平静。
止玄看向轩启，神色郑重。
“那个苏清璃到底是什么情况？真就纯天赋怪？”
当初仙界之外争夺世界之核，他身在神界黑潮中的分身亲眼见过那一幕。
苏清璃一人制霸全场天骄，出手行云流水，深不可测，陈帆在她手里确实走不过三招。
止玄本就知道，陈帆想靠大成的涅盘镇天术翻盘，基本是痴人说梦。
可轩启方才也笃定陈帆赢不了，看那模样，似乎还另有隐情。
轩启语气平静，淡淡开口道：
“苏清璃上一世，是上界的仙帝。”
“这样啊！”
止玄顿时明悟，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他转头望向陈帆离开的方向，眼中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怜悯。
合着又是一个转世下来炸鱼的。
可怜这傻徒弟还以为是同辈争锋，憋着劲想一雪前耻。
止玄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
“也罢，还是等比完之后再告诉他吧。”
止玄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轩启。
“对了，你还记得陆铭吗？”
轩启微微点头。
“记得。”
他脑海里瞬间掠过苍茫大世界的画面。
当时轮回天尊特意找到他，让他帮忙照看陆铭一二。
那时轩启就对陆铭的身份有了几分好奇，却始终没有直接溯本追源。
倒不是不能，是觉得没什么意思。
在因果牵连之下，这些真相迟早会一一浮出水面。
一次性把答案全掀了，反倒失去了解密的乐趣。
就像沈朝歌。
他难道不好奇沈朝歌的真实身份？不好奇为什么道合少年会对一个人如此重视？
当然好奇。
可直接一眼看穿有什么意思？
闲着也是闲着，总得留些意料之外的变数，才不至于太过无聊。
“怎么了？”
轩启看向止玄。
止玄缓缓开口道：
“他现在是轮回禁地的神子。”
闻言，轩启愣了一下。
“轮回禁地？那个轮回道主？”
他对这个老阴逼印象非常深刻。
“就是他。”
止玄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当初在神界，因为一些原因，我便出手帮他遮掩了陆铭的行踪。”
轩启眼底顿时掠过一丝恍然。
当初，陆铭身怀六道轮回鼎的消息传回道合大宇宙，一度名震诸天。
不知道多少顶尖大势力知道这件事后，想要登门拜访请陆铭“喝茶”。
最后翻遍了万界时空，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摸着。
事后轩启还在天机令上刷到过相关的视频。
有人花大价钱请天命神族出手推演陆铭的下落。
结果当天夜里，天命神族的某位不朽道主，就因为左脚绊右脚把自己摔晕了过去，没个几百年别想醒过来。
当时有人认为六道轮回鼎上含有恐怖的因果，连不朽道主出手推演都会遭到反噬。
轩启神色古怪地看向止玄。
原来如此。
难怪那些顶尖大势力掘地三尺都找不到人，合着根源在这儿啊。
止玄被轩启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继续开口道：
“你弟轩宁和陆铭是至交，罗天可能会来找你问些事情。”
“罗天？”
轩启想起了这个人。
九黎圣地的老牌不朽道主，辈分比止玄还高，性子偏执古板。
六道轮回鼎现世时，就是他下令要不惜一切代价将鼎弄到手。
“你想说，他可能会对我出手？”
轩启语气平淡，无喜无悲。
止玄摇了摇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年纪大了，脑子不太好使，但还不至于这么糊涂。”
他顿了顿，补充道：
“就是这人脾气冲，说话向来没个分寸。到时候他要是找上你，言语间冲撞了几句，你们真动起手来……你下手轻点儿。”
轩启：“……”
他眯了眯眼，看着一本正经的止玄，陷入了沉思。
正常情况下，当师父的不都该叮嘱徒弟小心老怪物、注意安全吗？
怎么到止玄这儿，反过来让他下手轻点？
“这种时候，你这个当师父的，不应该担心我的安危吗？”
止玄面无表情地看着轩启。
“在今天之前，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毕竟罗天是成名万古的不朽道主，修为深不可测，即便是寻常不朽道主，在对方面前连抬手的资格都没有。
止玄原本还打算，要是罗天真迁怒到轩启头上，他出面拦一拦。
在这个过程中，罗天“意外”摔倒昏迷，睡个几百年。
可现在？
一个能一脚踹死混元天君的轮回境玄君，真动起手来……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太初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殿外传来阵阵道钟轻鸣，顺着缭绕的灵气飘进殿中，反倒衬得殿内气氛愈发微妙。
轩启看着止玄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缓缓点头。
“行吧，我尽量。”
只要对方别太过分，他下手向来很有分寸。
见状，止玄松了口气。
他还真怕轩启下手没个轻重，回头把罗天打出个好歹来。
那老东西脾气倔得很，真要是被后辈揍了，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
“对了。”
止玄又想起一件事。
“轮回禁地这次也会派人参加万界大典，陆铭应该也会到场。”
“哦。”
止玄又和轩启说了一下万界大典的相关事项。
没过多久，轩启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然后，轩启发现有人站在自己家门口，看起来呆了很久。
那人看到轩启，神色惊喜。
“轩启，你回来了？！”
轩启眼中多了几分困惑。
“你是……”
“我是路观，罗天老祖想要见你，你现在有时间吗？”
闻言，轩启沉默片刻，朝着路观竖起大拇指。
“好名字！”
路观嘴角微抽。
“那个……蓝星、地球之类的科技文明，我多少知道一点。”
轩启愣了一下，连忙解释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求你别说了！”
路观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