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你以为保护了所有你想要保护的人并且还顺利将派驻人选这项大事敲定告完一段落的时候。
少主却以交代细节为由单独将秀秀和你留在了议事厅道。
“首先要恭喜你啊秀秀姐。
恭喜你获得大多数寨民代表的选票。
赢得这次山寨与府衙合作交叉派驻账房人选。
其次呢。
是希望秀秀姐你能珍惜机会。
戒骄戒躁,遵规守距。
万事以我们绿林寨为先。
做好本分工作,做好榜样。
最后呢。
是希望秀秀姐你能珍惜来之不易的声誉。
机灵点。
本分点。
可别让我们代少主的功夫白费了。
好吗?
嗯?”
语毕就将充满了明示暗示的手使劲拍落在你的肩膀之上。
那声音视线却自始至终都在直直地定在秀秀的眼睛之上。
并在巴掌落肩之时将那视线变得越发可怕。
让秀秀当场惊骇地双腿跪下磕头道。
“少主我知错了!
少主我知错了!
求少主宽恕!
求少主宽恕!
求少主给我一次机会!
求少主给我一次机会啊少主?
少主?”
就咚咚连磕了两个头。
让你反应都反应不及。
她就已经泪流满面地双手合十地昂首向少主跪求道。
“求少主念在我也是老寨主带出来的份子上绕过我这一次吧?
我下次当真不敢了少主?
求少主宽恕?
求少主饶命?
我秀秀这次下山派驻账房一定会谨听少主教诲!
万事以山寨为先!
决不会辜负绿林寨!
决不会辜负少主!
也决不会辜负代少主!
求少主原谅!
求少主宽恕!”
就把自己哭得不成人样。
让你当场就软了心思地转面向少主要替秀秀求情。
“少主······”
“哦爱妮呀……”
少主却先发制人地转身来跟你说起了话。
“正好我这边也还有关于派驻账房人选的事情要跟你做再进一步的商量商量。”
那上身便随着视线左右在你和秀秀身上左右来回了。
“这山寨府衙合作一事体大。
交叉派驻账房人选更是慎重。
如若合作既成。
则每日交易必定重大。
一人做账对接恐难以承续。
且秀秀姐终究是不识字。
年纪也是大了。
事情多起来恐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现在放眼我们绿林寨上下。
能同时具备精力充沛又识字,且还有山下经验的。
恐怕也只有王小妮一人了。”
话语之间。
脑袋跟着微微下压到了你的额头之上。
明显停顿片刻的语调似乎在等着你的破绽。
你只一瞬屏住呼吸。
少主他就接着引导道。
“况且王小妮曾有些时日住在郡守大人府上。
对山下情况比山上清楚。
将她列入派驻账房人选之一是不是更有利于这次山寨与府衙的合作?”
试探的手掌就轻轻地落在了你的肩膀之上。
你虽是早有防备。
却还是为之一颤并控制不住情绪地上头脑热地跟少主明确表达立场道。
“回少主。
此事我觉得不妥。
正是因为王小妮曾经在郡守大人府上住过。
所以才更加不能让王小妮做这个交叉派驻账房人选!”
就把少主贤者般的笑容给引了出来地使劲按下你随激动而耸起来的肩膀道。
“爱妮你先别着急。”
“少主我······”
“哎我都说了爱妮你先别着急了。”
“我······”
“哎呀爱妮先别着急呀。
我知道你跟王小妮之间的情分。
也知道你对她这次的无故回来感觉到失而复得十分珍惜。
这些我都非常能够理解。”
“不是少主。
其实我……”
“哎爱妮你看你又着急了。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嘛。
我知道你对王小妮的情分。
害怕她这次若是被选定为交叉派驻人选。
与郡守大人接触的时日一多。
又要跟郡守大人跑了。”
“不是少主。
我······”
“哎爱妮你看你又急了。
只是纵观我们山寨目前的情况。
也只有王小妮一人最适合作为交叉派驻账房人选了。
并且这个选派人选条件还是爱妮你自己亲口提的。
难不成你是为了掩盖什么而乱提的?
又或者是你对我这个少主有意见有想法?
对我过去按寨规处罚过你手底下的卖酒小分队而耿耿于怀不愿意配合我这次重振山寨的战略大计?”
就将你所有的情绪和据理力争统统贴上了情绪标签的令你思绪大乱。
觉得此时不论答哪儿哪儿都是错地定在原地口干舌燥。
少主那边更是伶牙俐齿精神抖擞地给你出谋划策起来道。
“不过爱妮你也先别着急。
交叉派驻这样重大的事情也不是一板就能敲定了的。
我们就以一年为限。
一年考核一次。
如果不合适,我们随时都可以换的。
王小妮她万一做上来觉得不习惯。
她随时都可以提出来不做。
我这边随时可以再召集全寨寨民代表来重新商议重新选过嘛。
你也不要这样的瞻前顾后的乱了心性分寸。
正好你也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好好试探试探王小妮对你的真实心意嘛。
看看她上次的去而复返到底是出于一时情绪激动还是铁了心地要回归我们绿林寨?
铁了心地回来找你?
嗯?”
再度压低下来半度的眉眼里充满了诱惑。
你没有即刻回应。
只目光飞速上下游离。
而后缓缓抱拳行礼而上道。
“回少主。
老寨主有言在先。
后山机关研究所独立于绿林寨前院。
后山机关研究所全权归徐老话事。
可不受前院调遣。
王小妮自幼被徐老收养。
此番选派王小妮一事。
我认为仍需要履行老寨主承诺旧志。
先与徐老禀报并经过徐老同意再行定夺。”
“好。
那此事就交给爱妮你来做吧。”
“少主?”
“好了爱妮。
今天我为了合作的事情来来回回的已经很乏了。
我还要去别处处理安排好其他的事情。
全力保障好合作期间我们绿林寨内部的稳定发展。
爱妮呀。
你现在已经是大家公认的代少主了。
许多代少主应尽的责任你也应该要学会自己扛起来了。
不要事事都要我去提点你做。
好吗?”
“少主我······”
“好了爱妮。
今天就到这里吧。
我真的很累了。
你们都退下去吧。”
就毫无据理力争机会的就将选派王小妮的事情拍板定钉并将说服徐老王小妮服从他的指派调令的任务强压在了你的肩上。
从议事厅出来。
你是能够明显感受到秀秀在这件事情上对你发自内心的共情和担心。
还总是蠢蠢欲动着想要上来开解你的意思。
次数多了。
你也只能是装出一副镇定靠谱的样子原地转身给她一个猝不及防道。
“秀秀派驻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定了。
那不日随着郡守大人下山。
你估计也要启程了。
你的准备时间不多了。
你还是快些回去收拾收拾或者简单告个别交代交代手头上工作的交接吧?
对了。
既然你都被选派下山了。
那沈修缘一个人在山寨里也是尴尬。
你就顺带通知带上他一起。
这方面的人事我稍后会跟少主禀报清楚的。
你不必担心。”
“哦哦哦。
那?
那谢代少主了。”
就将秀秀愣在原地地点头连连。
魂儿早就被惊啊喜啊慌啊地许许多多的情绪同时冲击得飘出脑袋。
根本就不够多余的精力再去掺和你的事情。
只能是点头连连地应着你。
而后愣愣看着你朝机关研究所方向回去。
山风起了。
也将厨房屋顶上的炊烟吹歪。
王小妮也在一阵火急烟呛之中咳嗽连连。
咳咳咳地从厨房里飘出来老远。
给正在外边互通着早上前院巡游以及议事厅商议结果信息的小聪徐老两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怎么了小妮?
给烟火呛着了吧?
我早说了这事儿你就交给前院他们来做就好了。
本来他们前院就该供着我们研究所一日三餐的都不用亲手做的。
你非要自己做。
现在还要帮着前院他们熏烤祭祀余下的生肉。
他们前院后厨房那么大怎么熏不够?
还得非要你亲手来熏啊?
这黑烟瞎火的!
呆会儿把自己烧伤了可怎么办?”
徐老正在边自己手推轮椅边心疼批评着。
厨房里“啊呀”一声就传来王小妮手提物落的乒乒乓乓之声。
吓得徐老是下意识就将自己上身往轮椅前方倾。
“欸徐老先生小心!”
小聪在身后眼疾手快。
两人飞速配合着进了去。
视野光速由亮转暗,再由暗转亮。
就看见王小妮孤身一个蹲在地上左捡右拾。
抬手一个抹汗就又在脸上留下一道黑印。
周围全是烟熏烤肉一整炉被无意撞翻串串落地失败的狼狈惨样。
认真又狼狈之态尽让人生怜又叫人生气。
小聪赶忙俯身下去帮忙捡拾。
徐老则在确认人没事了之后当场抱打不平起来道。
“爱妮这个小子!
前些天还答应得好好的!
无论之后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拿小妮来撒气!
这才过去多少天?
她这就又变回去了!”
“不!
不是这样的徐老!
爱妮她没有拿我来撒气!
她没有!”
王小妮听罢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地据理力争。
手里熏烤到一半的串串生肉却攥得紧紧的。
嘴巴也跟着嘟囔重复两声。
“她没有。
她只是······
呜呜。”
就曲折手臂抹起泪来。
那被熏烤到一半的串串生猪肉在她手里半空晃荡晃荡。
手臂抹过之处。
被烟火灰污渍过的脸面更脏了。
骤然是将徐老的心都给看碎了地默声抬手去夺来她左右手里的熏肉半成品往灶台簸箕上妥善安置上去。
刷刷。
王小妮只耳听了几声就哽咽着嗓音辩驳道。
“爱妮她没有向我撒气。
她没有向我撒气。”
小聪只好随声安抚上去道。
“好好好。
她没有她没有。
她没有向你撒气呵。”
又立即去侧给徐老一个眼神。
“徐老先生也是关心则乱。
看你这样为祭祀的事情忙碌前后还没得休息就又去讨了活计回来干。
还险些将自己弄伤了。
他一时关心心切。
说岔了意思。
你别往心里去。
你不信的话。
你再问问徐老先生?
问问看他到底是不是责怪的意思?”
就把王小妮抽噎地转头向徐老。
两人目光一对。
徐老就连声道歉上来道。
“妮儿是我说岔了是我说岔了!
是我属实担心。
我属实不是责怪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
爱妮她这小子她既然答应了她就应该说到做到而不是又让你这般伤心难过……”
“她没有她没有!
爱妮她没有她没有嘛!
呜呜呜!”
王小妮跟着连嗔上来几句就又捂着眼睛歪嘴哭了起来。
呜呜呜地让小聪都没招了地连连推手明示徐老。
可徐老也没招啊。
就只能看着王小妮呜呜呜地捂着眼睛哭。
呜呜呜地捂着眼睛自纠自责道。
“是我昨夜去了秀秀那里迟迟不回去复命叫她担心了。
这都是我的错怪不得爱妮她生气。
我也是没有料到后面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嘛!
撞见了那样的事情!
我不留下来跟秀秀姐他们说会儿话也显得不合道理的呀!
现在整个山寨的人都知道秀秀姐是爱妮带出去的人。
秀秀姐犯了什么错都会被默认为是爱妮教唆默许的!
这件事情要是传了出去!
搞不好爱妮也会受到牵连!
她现在代少主的位置都还没有坐稳。
手上又没有实权。
山寨一切都还是少主说了算。
少主他心思深。
爱妮她又孤身一人。
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最是不能落人把柄。
我就是想着等宴会散了再将人带去跟她当面说清楚嘛!
那谁能想得到后面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接着你们又都去议事厅议事去了!
具体什么结果我们这边也不知道!
只能等着!
那谁能想得到等着等着就是这样了嘛!
呜!”
突然一声停顿抬头。
猛地就原地背转过去更加可怜地哭道。
“我不过就是想多帮点忙!
多给她分担一点嘛!
呜呜呜呜……”
就彻底将脸面埋进了手里。
呜呜呜地让小聪徐老两人都没了法子。
恰在这时。
你回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