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你们两个做主子的有话不能当面互相直接说吗非我在现场当面中间传吗?
快来头牛同时撞飞你俩得了!
就在你心里暗暗骂骂咧咧的时候。
你的“牛”。
它来了!
“代郡守刘大人?
代郡守刘大人?
民女三姐妹有重要线索证据要禀告!
民女三姐妹有重要线索证据要禀告!~”
但听见议事厅门外传来狗头山三姐妹突然硬闯的动静。
一段段足以改变你们绿林寨少主与小聪双方明知故斗的说辞紧随而至。
“代郡守大人?
代郡守大人?
我们已经找到证据证明绿林寨全体说我们狗头山阴谋闯入它绿林寨行实施烧杀抢掠屠寨之事纯属诬告了!
那些被他们指认说是我们狗头山的尸首我们统统不认识!
我们统统没见过!
并且!
并且我们三姐妹已经在死人堆里从头到尾翻了一夜一天翻了一夜一天了!
皆是没有找到我们啊爹啊娘的尸骨!
所以!
所以至少是证明了!
绿林寨他们全体都是做贼心虚说假话做假供搞诬陷!
他们全部都是和三十六寨的串通好了!
他们铁定是!
铁定是合谋害了我们啊爹啊娘!
啊~
我们啊爹啊娘冤枉啊!
啊呜呜呜~
呜呜呜~
开门!
开门!
快开门让我们见代郡守刘大人!
快开门让我们进去见代郡守刘大人!~”
语毕三姐妹都哭做了一团团水球般地拼了命地撞击在议事厅禁闭着的闲人勿进非召不许入门的议大门上以及负责守门的寨民李木和陈石两个身上。
两人也是尽职尽责地粗嗓子回了狗头山三姐妹道。
“议事厅乃我们绿林寨议事重地!
非少主命令均不可擅自入内!
闲杂人等请速速离开!
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嚯!”
便听得两声咔!
李木和陈石已经将手中的戒棍咔成一个大叉彻底拦住狗头山三姐妹的蛮力撞门。
小聪带进寨的两个近卫张东卫伍也在这时赶到并居中调停了来。
狗头山三姐妹三人只一通不服怒视便立即骂向了禁闭的大门道。
“你们单独将代郡守大人锁在议事厅里边是不是打算故技重施逼迫代郡守大人也跟你们同流合污??”
“住嘴放肆!
我们刘大人为民请命功绩累累!
岂容得你们三个小妮子在这里信口雌黄?!”
张东卫伍两个近卫闻声便怒斥而上了。
虽然大家都对狗头山三姐妹辱骂对象心知肚明。
却作为小聪的近卫心腹。
他们二人也是耳朵里容不得半句有损小聪声誉的话语。
于是在狗头山三姐妹辱骂声出的那一刻便怒斥了上去。
把狗头山三姐妹骂得始料未及又冤屈满腹地热泪盈眶又咬口不语。
哽咽眼红着。
张东卫伍两个已经隔着大门朝议事厅里面的你们大声禀报求请道。
“大人?
原告三姐妹思亲申冤情切以死相逼!
属下属实无奈!
只好紧随她们至此!
搅扰了大人议事!
还请大人饶恕!”
这下小聪也是不说话了。
只是将征求意见的目光重重转到了少主身上。
少主听到狗头山三姐妹这一番说辞也是情急得弯腰咳嗽都不咳了地从主位上挺直了腰杆来。
目光闪烁又带着求助地望向你。
你一瞬接收到讯号又下意识头微低地左右转动余光去看徐老和小聪的反应。
飞速头脑风暴一阵立马接续话茬上去与少主耿直回道。
“少主?
我记得我们当时打扫现场的时候的的确确是安排了人手去将那狗头山贼人夫妇以及现场内斗而死的几个贼人小头目搬运过去埋了的呀!
地点就埋在后山山坳那里。
再用土一并埋平了。
这事儿大家都记得清楚。
不可能再有别的地方了呀。”
少主没有回复你。
也没有回复门外的任何通传。
议事厅大门外这时又传进来狗头山三姐妹的申冤控诉。
“代郡守大人他们绿林寨的不敢放我们进去当面对峙那必定是当中有巨大隐情不报啊代郡守大人?
代郡守大人?
还请代郡守大人为我们主持公道?
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而紧接着的就是闻声渐渐聚拢过来到楼下附近张望围观的寨民的议论之声。
他们大部分都不是你们绿林寨本寨的。
都是从三十六寨并进来的寨民。
对当时屠寨一事也只是从他们老寨主以及幸存者那里口耳相传来的。
这会儿见案件双方争议如此之大。
不免对当时案情经过产生了动摇。
细细碎碎地都在楼下议论了起来。
引发了不小的骚动。
让议事厅里面的你们都听得见了。
眼见着喊冤之声越来越热。
少主仍是没有回应或者下令开门放人的意思。
议事厅门外的狗头山三姐妹更是突然将心一横。
提着胆子便冲着议事厅大门冲里面的你们大声喊道。
“代郡守大人?
我们三姐妹句句所言属实!
代郡守大人的两个近卫也亲眼看见的!
绿林寨的如果还不将大门大开让我们当面对峙!
就证明绿林寨的心里有鬼!
我们狗头山势单力薄!
又都是女儿身!
如今冤屈冲天无处申诉!
我们无处可去也无法对得起忠孝!
那不如我们三姐妹今天就撞死在这绿林寨议事厅大门之上!
就让我们三姐妹的魂魄到九泉之下与我们的阿爹阿娘团聚!
啊!”
语毕。
三人同时大吼一声。
“啊!”
你们便同时听见了李木、陈石以及张东卫伍四人同时去阻拦的动静。
砰!
却还是有其中一个撞在了大门之上引发了足以震颤人心改变局势的声音。
“开门!”
少主也是在这时从主位之上站了起来。
经过熊师傅一番现场抢救与治疗。
三姐妹中的老三于秀珠也恢复了清醒。
三姐妹是抱起来就失声痛哭。
在你们绿林寨议事厅这个最高规格最严肃的场合。
是哭得怨气冲天。
一发不可收拾。
少主见势也是默默屏退了所有无关人等。
你反应极快地默声看着人员的离去。
小聪那边竟也开始默契地默声挥推了他的两个近卫张东卫伍。
“大人?
是。”
两人作揖离去。
“请等一下?”
少主却在这时开了口。
张东卫伍两个也是原地驻足回望他们的直接上级小聪。
两脸的茫然和等待。
便看见小聪与少主飞速对了一遍眼神。
小聪便回头给了张东卫伍两个留下的默许。
你不经意转头查看徐老的意思。
心里对他们两个没有经过长时间的相处便得来的默契感觉到稍稍的不适。
但见所有人出了你,徐老,小聪,张东卫伍、狗头山三姐妹之外的所有人都退了了出去并将议事厅大门合上。
少主他便于原地微微咳嗽了一下。
而后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你们一圈的人。
而后将身子一定。
呼。
吸。
呼。
吸。
“你们跟我来。”
转身便往议事厅内堂走去。
你们一行人不明所以。
却又感觉脚底下有股神秘力量在召唤。
个个都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你也是快手快脚地将徐老推着轮椅快速跟上。
一步都生怕跟丢了。
同时又本能警觉地环顾左右四周警惕安危。
你从未见识到过的绿林寨议事厅内堂的陈设闯入你的眼眸。
这些陈设跟小聪官邸比起来虽然是逊色了不少。
却件件样样都没落下。
仅仅是架子上陈列的物品的品质逊色了些许罢了。
其他的功能都一一具备了的。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你此时此刻所处的地方就是绿林寨。
你甚至会产生误入了山下某个大富大贵之家的宅邸了呢。
带着这样逐渐明显的感慨。
你也随着少主的带路而骤然放停了脚步。
便看见少主往一处置物架前走去。
单手摆落在一件烧制精美的陶瓷瓶子上。
声音忽地朝后向身后的小聪说道。
“还请大人莫要见怪。
我们绿林寨成立之初。
便是为了躲避战祸。
寨民们都是因为战祸流离失所到了这里来。
大家都吃过太多的苦。
在人世间已经活不下去。
一辈子都只想躲在这深山里不想再遭到外界的打扰。
所以我们做了一些紧急避难所。
就在这机关地底下。
我手上的这个瓶子便是机关通道的开关。
待会儿我拉动这瓶子。
机关通道就开启。
狗头山寨主夫妇以及当时一些主要的小头目的尸首就在这机关底下········”
这话才刚到这里。
狗头山三姐妹也不知从哪里来的敏捷。
三双手接近于同时扑拽上了那个瓶子。
轰隆隆~~~
也几乎是同时。
你们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机关石门打开引发的地动。
并伴随着地下通道石门的开启而从地底下往上喷涌上来阵阵寒气直喷你们每个人的脸上。
冰火两重天的刺激更让你们血管喷张。
个个是热血冲脑心绪沸腾起来。
正手心出汗跃跃欲试着。
那狗头山三姐妹已经不知何时趁乱一头扎进了地下通道。
轰隆隆~~~
等石门缓缓开启完毕。
狗头山三姐妹已经冲进去许久时光了。
那从地下通道口涌上来的寒气却仍未有完全停下的意思。
小聪将微微试探的上身飞速正回。
又十分担心地问道。
“绿林寨少主?
你看这?
没有什么大碍吧?”
“嗯这·····”
“爹~~
娘~~
啊呜呜呜~~~~”
但见少主刚收神回来打算正面回应。
地下通道口已经传声回来了狗头山三姐妹凄厉异常的哭喊声。
“我是兰儿啊!”
“我是芬儿啊!”
“我是珠儿啊!”
“爹!
娘!
我们来了!
你们快睁开眼睛!
你们快醒醒!
你们快睁眼眼睛看看我们啊!
爹!
娘!”
“呜呜呜~~~~”
地下通道口哭声一片片传来。
少主也是不打算再多做解释了。
直接侧身让开做引道。
“刘大人请。”
小聪也不再做客气了。
提步便进了。
“大人请让我们来给你开路!”
张东卫伍两个见势立马开路过去了。
你见他们都进去了。
那你也要推着徐老跟上了。
正和徐老熟练配合着放下方便下楼梯的轮椅齿轮的时候。
少主他竟悄悄走到了你和徐老的跟前来。
你和徐老两个只是原地怔了一下。
他便朝徐老恭恭敬敬地作揖行了个礼。
这?
徐老一时无奈。
转头向你又向少主道。
“就一会儿呵。”
少主的眼眸立马由暗转亮。
声音无比肯定地回道。
“多谢义父!”
徐老便转头交代你道。
“少主有些话要跟你私下说。
也许是很重要的事情。
你抓紧时间听他怎么说。
我先自己下去了。”
说罢便自己驱动着轮椅摇摇晃晃地下了地下通道。
随着徐老的人影也不见了。
你抬头便看见少主有意牵过来的手。
“少主?”
你赶忙左手抱右手对他抱拳行礼道。
“少主单独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特别交代?”
只一声就将少主伸过来的手落了空地尴尬收了回去地抿嘴一笑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
身子就跟着侧转过去面对着你继续说道。
“就是自从经历了山寨这一场又一场的大难。
我也算是想开了。
是你的就是你的。
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
不是自己的千万不要强求。
因为强求。
也强求不来。
呵。”
他忽地又是一笑。
继儿转过来与你面对面。
声音无比诚恳地问向你道。
“爱妮?
我们?
还是朋友吗?”
朋友?
当这个词汇从少主的嘴里说出来并是用来定义你们两个人的关系的时候。
你突然感觉到一阵恍惚。
呵。
谁料少主他却在这时侧脸过去自己嘲讽起自己来道。
“呵!
我自己一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摇头晃脑的。
看得你莫名有种去为他解释的冲动。
却在开口的时候被他突然话锋一转地嘱咐外加请求地问道。
“爱妮你可不可以答应我?
待会儿你下到地下室看到狗头山夫妇以及那帮贼人小头目的尸首的时候。
无论你看到的是什么。
你都不要因此而疏远我。
都不要因此而另眼看待我。
好吗?
我们?
还是像以前一样?
做朋友?
做无话不说无事不帮同袍同衣的朋友?
好吗爱妮?
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