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很多事情其实也挺明显的。
但是没有上帝视角的我们还是会怀疑。
因为我们无法百分百确认对方的心思。
就在客厅里因徐老人为创造的只剩下小聪和你两个人的时候。
你那满腹的怀疑猜忌羞愤就表现得十分表面化了。
乓的一记就将茶饼和茶刀同时拍桌子上了。
小聪也是不装了。
闻声直挺起身就开始当着你的面打量起了这机关研究所的室内结构来。
并还直言不讳地点评起了你来。
只见他边打量边说。
“却原来你将小妮掳走了以后~
就找这么个住处给她落脚啊!
啧啧啧!”
那手就跟把玩物件般拍落在这客厅的梁柱子上。
视线也跟着上下左右地打量。
好似是主子大家长来视察检验手底下的某个小主子在外的生活起居环境似的。
叫你憋了满肚子的火气便硬顶而上道。
“我没有掳走她!
我是在保护她!
我是在保护她!”
还格外强调了两下。
谁曾想。
这回他却是不接你。
只是自顾自继续在这客厅里转悠。
这掀掀那撩撩的。
走马观花似的。
不一会儿还飞快冲到了走廊通道边以左右手把门定身之态将自己上半身探头出去张望并直言不讳地夸赞起来。
“不过你还别说这地方还真不赖!
冬暖夏凉的还没人打扰!
视野又开阔!
关键是还特别宽敞!
给我们小妮住却还算过得去!”
就把你整不会地愣在了原地。
又想着总要回点什么。
不然会显得气场不够。
于是你喉咙里堵着一口气地回道。
“那还用你说?”
刚准备渐入佳境着。
他又来活儿了道。
“嘶~
就是这屋子那么大!
你又是这阵子才当上的代少主。
这往前6年都是谁在打扫的屋子啊?”
就又将你问得满脸通红道。
“屋子总是要人来打扫的。”
嗯哼!
立马得了小聪一个鼻息。
你立马应激解释道。
“那前两年也没让她打扫啊。
后面是她自己觉得闷了闲不住就跟着打扫打扫了。
我们也没有非要她打扫啊。”
“哦呵哼!”
小聪一个意义不明朗加上眼皮压低。
你立马跟着解释道。
“是她说她喜欢给我们打扫!
喜欢给我们洗衣做饭的!
她!……”
嗯哼哼哼。
小聪他人已经脚步飞快回到了原位那里去坐下自己招呼自己喝起茶来。
似乎对你的解释并不买账。
立马给你急得后脚也飞快地坐回原位。
也就是小聪的正对面。
右手肘压在桌子上就前倾去上身与他缩小距离详尽解释道。
“再说了!
她这几年洗衣做饭她做得也很开心啊!”
“哦呵!”
小聪将茶杯放下。
“她每天给你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她还做得很开心?”
“是啊!”
你正身起来就给他手舞足蹈地例证道。
“她每天都笑脸盈盈地提着水来给我洗漱给我梳头。
还顺便把屋子给收拾了。
完了之后还笑脸盈盈地拉着我去吃早餐。
之后还做了午饭送上山去给我和徐老吃。
晚上我和徐老回到家。
她也笑脸盈盈地迎接我们。
还在我们洗澡的时候把衣服给洗了。
我们吃完饭了以后还有茶点和水果吃!
她一有空还会给我做我最爱吃的米糕呢!”
你越说越兴奋。
满满都是与王小妮充满烟火气息的生活。
嗯哼!
小聪却只在你例证结束之后给了你一个自下而上又自上而下的扫视。
哼嗯!
鼻息吹动着。
那句困扰你多年的问题又再度鞭笞了你。
“王爱妮?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只一句就足够将你所有整理好的情绪给打散打乱并揉成一团杂线乌漆麻黑地拍在你脸上道。
“你想干嘛?”
“哼!
我想干嘛?
王爱妮?
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你到底想要干嘛?”
小聪语毕整个人都坐直了地盯着你看。
那本就此你高的个头此刻立直了以后显得比你更高了。
令你一下就退守进全防御姿态道。
“我想要干嘛关你什么事?”
“呵!
你居然还敢顶嘴?”
“我顶嘴怎么了?
我就顶了怎么样?
这里是我的地盘!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你一手指头戳给了小聪。
面目凶狠,态度强硬。
就听见小聪冷着一张脸重复质问你。
“王爱妮你学了这么久就只学会了顶嘴是吗?”
啊?
闻声。
你的意识立马咻一下回归肉身。
冷汗从后背发出。
嗬!
原来刚才那一下是你自己的幻觉。
你暗暗抹着冷汗。
左右脑剧烈互搏着。
双拳突然一下捏紧决心。
张口与小聪正面道。
“小妮她过去6年在机关研究所里确实是做了许多家务!
确实是受累了!
但是她确实也是过得开心啊!”
“她开心?
她开心怎么老哭呢?”
却不出预料地又遭到了小聪的戳穿。
“她开心?
她开心怎么每次我见到她从你这边回来我身边的时候都是哭的呢?
她开心怎么每次我同时看见你们两个的时候她也都是在哭也都是在被你凶呢?
嗯?
王爱妮?
你回答我啊?
为什么?
为什么??”
便以迅雷不及掩耳地对你展开了猛烈的进攻!
将你问得节节败退又下意识想要挽回一点点脸面地出言澄清解释道。
“这其中发生了一些事情就算现在跟说了你也听不懂。”
却话说出了口才发现是这样的苍白无力与虚伪懦弱。
叫你每话出一个字就开始在内心痛恨并咒骂自己。
就很不出意外地收到了小聪的反击。
“好啊!
既然你觉得现在跟我说了我也听不懂。
那我就继续在这儿呆着!
等一盏茶功夫过后你再跟我说。
如果一盏茶功夫过后你还是觉得说了我也听不懂。
那我就继续在这里呆到两盏茶功夫以后。
等两盏茶功夫过后你若是还是觉得我听不懂。
那我就继续等到一个时辰。
你若是觉得一个时辰不够。
那就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不够那就一天。
一天不够那就一个月。
一个月不够那就一年!”
越说越情绪化。
一副要与你死磕到底了的模样!
生生把你的求生避险本能给唤了出来地及时出声打断他道。
“好了好了我说我说!”
便左右为难地与小聪说道。
“当时我们因为一些事情分开了一段时间。
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之所以分开完全是因为小妮她自己提出要分开的!”
却仍是情不自禁给自己辩驳了起来。
却也是十分不出预料地立即遭到了小聪的迎面反问。
“既然是她自己提出来要分开的。
那她为什么又要不开心?”
仅用一个反问就把你的脑子干崩溃了地本能狡辩而上道。
“那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又要不开心!
明明就是她自己吵着闹着要跟我提分手的!
明明就是她自己一声不吭地就搬出去住的!
这难道也能怪我吗?”
“那难道不怪你吗?”
就很不出所料地就又得到了小聪的当面反击。
“难道要怪徐老先生没有天天陪着她?
难道要怪徐老先生不懂她的心思?
难道要怪徐老先生没给她安顿吗?
难道要怪徐老先生朝三暮四冷落了她今天对这个好明天又带哪个回家住吗???”
“你?!”
就把你连连阴阳怪气地羞红了脸。
垂头气闷地低声回道。
“反正说了你也不懂!”
“喂喂喂!!!”
小聪却在这时用下巴点起了你。
“王爱妮你到底说话讲不讲诚信?
好好说话你就好好说话!
将头低下去做什么?
还不快给我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这些年你到底有没有在好好学习?
这些基本的接人待物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学会吗?
啊?
快给我抬起头来跟我说话!”
声严词厉着。
突然就对着你咒念了起来。
“你个小奴隶真是缺乏调教!
给你过上几年好日子你就飘起来了连谁是主子谁是奴隶都不知道了是不是?”
就把你咒得羞愤至极地顶撞而上道。
“我怎么不懂了我怎么不学了?”
手指向自己就是一番红眼的控诉道。
“你知道这些年我过得有多努力吗?
你知道这些年我都是为了谁活着的吗?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凭什么见我一次就对我说教一次?
小聪我告诉你我我受够了!
我告诉你我真的是受够了我跟你讲!
我这么多年一个人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一个人带着小妮满山的跑!
满山的跑!
我就是想给她找个安稳的地方住下!
给她吃给她穿!
给她所有美好的一切罢了!
我有什么错?
我一个人什么都不懂!
什么都不会!
连字都不认识!
我也是小孩子啊!
从小到大!
我都是一个人!
有谁帮过我?
啊?
有谁帮过我?
我一个人!
又是给徐老打工!
又是给绿林寨打工!
天天跟他们出去干活!
吃饭!
睡觉!
统统都是在外边搞定的!
路又难走!
天儿还不好!
一会儿刮风!
一会儿下雨!
一趟趟风吹又日晒!
有时候还会遇上劫道的!
有好多次我都差点死在外边了!
我说什么了?
我一趟出去!
快则三五天!
慢则两三个月!
那么长的时间!
那么长时间的风餐露宿!
有谁关心过我?
有谁关心过我?
你们就知道小妮!
就知道小妮!
我在外头拼死拼活赚那么一点点钱财!
也全给小妮置办衣裳细软了!
也全给徐老孝敬了!
是一分都没给我自己留!
我说什么了?
我计较过什么了?
我就是想她吃得好住得好穿得好!
希望她开心快乐!
希望我们三个!
希望我们一家三口都幸福快乐我有什么错?!!!
怎么每一个人都跑来我面前说我错了!
我到底错哪儿了?
啊?
来啊?
小聪你不是最厉害吗?
那你来啊?
你来告诉我!
我错哪儿了?
错哪儿了?!!
啊!”
一声力竭的嘶吼。
将你积压内心多年的意识到的没意识的隐晦统统都给当面骂了出来。
我也很努力了啊·······
你双手撑在桌面上任由泪珠大颗大颗地砸落桌面。
吧嗒吧嗒。
羞愤与惭愧交织的咬牙哽咽了起来。
多么希望此刻能从你的人生里彻底抹除掉。
好让你能不那么深切体会到你骨子里的卑劣。
连如实陈述你早已经领悟到的关于你和小妮之间最大的障碍所在的勇气都没有。
甚至还字字句句都在将罪过推给她。
将清白留给自己。
太卑劣了。
你横手抹去自己的眼泪。
又迟迟不愿将手拿下。
企图通过遮蔽的动作来遮蔽于你而言已经无比清晰可视的卑劣。
就也很不出意料地得到了小聪的揭穿与嘲讽。
“王爱妮你是在跟我表演深情吗?
呵!”
就把自己人高马大地亮在你面前展示道。
“王爱妮你要不要睁开眼睛看看小爷我是谁?
小爷我是男人!
地地道道的男人!
这些佯装深情的把戏小爷我从小到大见得多了!
你拿出去骗骗外头那些不谙世事或者涉世未深的小女子或许是管用!
可演给小爷我看!
呵呵!
那可算是白浪费眼泪白费功夫啰!
呵呵!
简直还有点搞笑!
呵呵!”
就把你干破防地撒手下来与他横眉怒视道。
“所以呢?
所以你又是拿的什么手段让小妮仅仅是见了你一次就跟你睡了?”
乓!
“王爱妮你说什么你够胆再说一遍?!”
小聪闻声直接将桌子拍了个地震。
食指直劈向站对面的你就是一通金刚怒目道。
“王爱妮你刚才说什么你够胆你再跟我说一遍?!”
之前许多不好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瞬间将你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诸多揣测猜忌给打翻出来了怼脸而上道。
“我说你忽悠女人那么厉害那你是用了什么手段让小妮才见了你一面就跟你睡了?”
啪!
你下一秒就遭了小聪一个隔桌的扇脸巴掌。
狠辣且响亮。
带出小聪的再度狠话威胁加震慑道。
“王爱妮我劝你每次说话之前都将话先过一遍脑子再跟小爷我讲!
小爷我只是人前吊儿郎当!
背后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
哐当当!
你两手就将桌子给掀了!
“你不好惹我就好惹吗??”
啪!
却下一句还没来得及说。
脸上又遭了小聪狠狠一巴掌。
脸面彻底扇歪了地侧向地面去。
泪水也都摔在了脸上。
耳边又是小聪冷酷的断言。
“个缺少调教的奴隶!
竟然敢口出狂言污蔑自己的主人?”
让你当场尊严与脸面尽失。
当场就发了疯地扑抓向小聪并与他扭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