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想要干什么？？？”
你冲上去想要阻止。
却发现已经晚了。
因为此时的后山机关研究所已经不再是你过去所知的那个冷清安静没有外人打扰的后山机关研究所了。
就好像是许许多多的变化过程那样从来也都是温水煮青蛙。
只要你持续不停地往前游持续不停地往上蹬。
你迟早会跳出来。
现在的后山机关研究所已经是拥有着流动暂住50人口以上规模的中小型人才培养小高地了。
且加上你们这趟子下山配合办案。
他们这群跟随徐老学艺的学徒也跟着历经了临阵脱逃抛弃师父又集体幡然醒悟悔恨下山进行救援的过程。
早已经是将生死看透。
将师徒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
此刻正大团圆地聚集在机关研究所学徒工具房里围着徐老宣泄情感呢。
而恰好这个工具房经过扩建了之后是离后门越来越近。
王小妮作为机关研究所里唯一还能灵活走动的女娘。
当然要上来帮忙布置着点相聚所用的吃食和家伙什。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前前后后地游走忙碌着。
自然而然就比他们先听见了后门急促又大声的敲门声。
而正如绿林寨里目前男多女少。
存有大量适龄光棍青壮年的情况一样。
他们但凡是母的都得望两眼。
作为绿林寨最美的适婚小女娘。
王小妮这一下的驻足回首。
他们这群青壮年自然也跟着声音消停了下来地跟着一起回望。
在以感念师恩歌颂师徒情深为主题的自发聚会上。
王小妮自然是要放下手下的活计去开门的。
“来了来了~~~”
只见她匆匆踩着小碎步回应。
左右手在自己的衣衫和头发上上下来回。
再左右那么一摆。
吱呀。
后门也给打开了。
你从后拉拽半抱阻止小聪叩门并与他两人相互使劲角力直至面容扭曲四肢缠绕的画面赫然出现眼前。
嗯？？？！！
王小妮也是愣了半晌在原地手足无措。
眼神来回躲闪着想说点什么。
可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肌肉记忆地将人往里边请的动作道。
“嗯。
请里边请。”
就把你对小聪的卖力阻拦化作了一团只要轻轻一挥手就即可被挥散的游雾。
也让小聪之前还带着三分试探的狡黠登堂入室般瞬间化作了十二万分的嘚瑟。
只嘚瑟将上身飞速一抖。
“松开！”
就给你完全抖了下去。
随即人高马大地高高立在你和王小妮中间。
堂而皇之又鼻孔朝天地整理起了衣冠。
冠冕堂皇且好为人师之语穿行于手足之间。
“哼！
个小奴隶～
没有教化！
不知羞耻！
大～庭～广众！
拉～拉～扯扯！
成～何体统？
还不速速请本府入府？
让本府～
好好调教调教？
额呵呵呵～”
那余光就从狭长的眼角扫下。
忽地就看见王小妮并不是十分乐观的脸面。
立马清嗓子下来重新语言。
“嗯！
呵！
嗯！
嗯嗯！
就是呃……
呃……
本府！
本府外出办案。
路过此地。
忽地觉得有些口渴了。
不知道这位心善又貌美的小娘子～
能否给本府一口水喝？
哎哟呵！
呵！”
却调戏的话还没说完就自己肌肉记忆般抱起头躲避来。
此时的王小妮虽然一直定在原地着。
但是她有意克制的样子与小聪的这种反应依然是令你觉得十分的不爽。
于是愤然而起。
一胳膊就将小聪给撞开了。
而后又蛮横地从王小妮身边冲过。
全过程一言不发。
所有情绪全写在与他俩俩擦肩而过时狠瞪回去的眼神里了。
在机关研究所后院里呼呼生风地横冲直撞着。
身后又再度传来小聪调皮的叫疼哀嚎与王小妮的咬牙跺脚。
多么熟悉的场景啊。
原来并不独属于你。
并且还来得比你早！
啧！
可恶！
你一脚踹给了路边好端端摆着的学徒们的“作业”。
那些机关摆件零件的试验品。
哗啦啦哐当当地倒在地上七零八落的。
惹来工具房里正热火团聚的师徒们闻声凑过来围观。
你拔腿欲躲。
又一个眼睛特别尖的当场就点了你。
“欸师父快看？
是代少主？
是代少主回来了！”
“欸哪儿呢哪儿呢？
代少主这么快就办完事儿回来了？
那敢情好啊！
咱们可以一起吃喝庆祝一番！
呼呼！”
“呼呼！”
一伙人就这么呼呼举手庆贺着将徐老给推到了你正对面。
叫你是走也不成了。
只能安静又听话地跟徐老打了声招呼。
“徐老。”
“嗯……”
徐老第一眼先看到了你脚边那么一堆已经摔倒的摆件零件。
第二眼才看了你。
心里揣测着你和王小妮是怎么突然闹别扭了么？
左耳就听见后院墙那头远远传来小聪腰身微躬地声音窸窸窣窣讨好着跟随在王小妮身侧从后门方向走来。
再定睛看一眼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方才那一脚是在踹的什么劲儿了。
心思一明了就赶在学徒们反应过来之前先唤来了其中最优秀的弟子蒋寒、周树、沈大棒三个道。
“为师这里马上就有贵客到了。
你们一伙人在这里闹哄哄的没礼貌。
现在天色又是这样的晚了。
你们三个先将大伙散了吧。
今晚都各自下山去前院睡觉去。”
“啊？？？”
便惹来一众学徒的委屈哼唧。
“师父我们师徒好不容易重逢。
今晚非要下山去前院住么？”
“就是啊师父。
下山一趟我们已经知道了师徒情的珍贵！
今夜就让徒儿们守着师父！
集体给师父守夜！
好尽尽我们的孝道！
不成么？”
“是啊是啊师父？
师父？”
徐老没有回应。
只是在这些背景声般的哼哼唧唧中紧急唤来拐子山护卫队带头人万谢道。
“万谢你也一样。
夜里山路不好走。
你领着拐子山一路护送着点去。
我今晚有爱妮照顾着就行了。
没有我呼唤的话。
你们尽管在屋里睡觉就成。。”
直把所有可能会出现在机关研究所里妨碍到你们几人解决私人事情的人都给安排清场了去。
时间刚好够王小妮领着小聪拉拉扯扯又龟速行进到来的步伐。
几人再度对视。
王小妮就紧张万分地与小聪拉开了两步距离并下意识给徐老行了一个非常规矩的见面礼。
双膝侧方位下蹲。
双手背贴并别于腰间。
低头颔首。
声音规矩又柔和地请道。
“徐老。”
“嗯。”
徐老也是应得飞快。
视线随着小妮起身站直而上移。
再自然往右。
呵。
小聪一个明媚笑脸。
一个自然振臂展袖。
左右手指相叠。
随双臂推直而出。
上身躬下成大约九十度。
面目朝下。
与地面平行。
声音响亮而精神。
“见过徐老先生。”
“嗯。”
徐老依然回得很快。
嘻。
小聪飞速正身立直。
立马声音精神又响亮地陈述解释起前因后果来。
“方才行程临时有变。
两边一致同意爱妮连夜带队上后山来查办。
本府刚从京中回来。
水土不服。
加上山上气候与山下不同。
只吃了一道卷饼的功夫。
竟然闹起了肚子。
人前还闹了许多笑话。
幸得爱妮考虑周到。
将本府带至徐老先生处来方便。
本府想着。
既然来都来了。
总需拜见拜见先生才合礼数。
于是就轻叩院门。
心想着若是有人回应。
本府就进来。
若是没人回应那就当本府来过了。
呵。
不料竟是如此的凑巧。”
声音立马随身子微微侧转向王小妮继续道。
“竟然将小妮给唤了出来。
我们三人自幼相识。
又是机缘巧合地离散。
许久未能聚首。
后来竟不知会以此种方式见了面。
真可谓是相请不如偶遇。
柳暗花明。
天定的缘分。
要让我们此时在此地相聚。
哈哈哈。
徐老先生你看可把爱妮激动成这样了。
哈哈哈。”
就不大不小地开朗笑了起来。
“哦呵呵呵。”
徐老也跟着笑了一阵道。
“那还真是缘分呢。
那既然是这样的缘分。
夜风又是这样的凉。
这样的大。
我们也别在外头张着嘴吹风说话了。
也省得回头这儿疼那儿疼的。
爱妮呀？
你快来将我推到客厅里。
让我们坐下来好好聚聚。”
就把你也给安排了起来。
“是。
徐老。”
你回得不情不愿。
脚后跟哒哒蹭在地面都能沿路耕出三亩良田来。
就连低头呼出来的那些气流都仿佛呈现出了扭曲的红色。
让小妮没跟着走一会儿就小跑过来要上手替你。
“爱妮你忙了那么多天了已经很累了。
伺候徐老的事情还是让我来吧？”
手指头就随着声音触到了你的手背。
“起开！”
你就控制不住地从牙缝里吼叫了出来。
声音不大却足够将小妮的肩膀和泪珠子给抖出来。
嗤嗤地停在原地憋声呜咽。
声音不大却落入了你的耳道里那就是滚滚般的天雷！。
劈咔劈咔仿佛要了你的所有的命和脸面般地叫你飞速转过去吼了她道。
“你哼哼唧唧地装够了没有？？？！！！”
便彻底将小妮噙在眼眶里的眼泪给震落了下来。
呜呼地单手压在口鼻上。
泪珠子则吧嗒吧嗒地打在她的手上并碎裂成无数的丝线没入黑夜。
另只手也随着抹泪了上来。
梨花带雨地全将白嫩的小手给打湿了。
哭得是人见尤怜却唯独你。
让双腿残疾只能被轮椅囚禁的徐老转身就一手把在了你的胳膊肘上。
“爱妮？！
你这是突然的？
突然的发的什么疯？？？”
脑袋就将眼神连同声音一并忍藏下来。
可他已经说了啊。
并且还是当着你的面。
当着王小妮的面。
还当着小聪的面。
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你。
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疯了！
说你发疯了！
是啊！
我是疯了！
我就是疯了！
在你们眼里我就是疯子！
我就是个疯子！
就是一个不论做什么都是错！
不论做什么都不对！
永永远远！
彻彻底底的疯子！
疯子！
你一通头脑风暴。
骂人伤人的话憋在喉咙里化作一层又一层泪水将眼眶朦胧。
又下意识将牙齿进一步咬紧。
呜呜憋着。
直把眼睛猩红。
猩红地瞪着小聪。
嘶……
小聪只一个原地向后～转！
就摸腮踱步欣赏起宅院的构造布置来。
“哎呀这宅院从外头看是肃穆雅致。
这从里头看。
更是别有一番洞天哦。
欸？
尤其是这个！”
手指头往某个方位一指就将他整个人也往那个方位带走了道。
“哎呀这个这个！
哎呀哎呀！
这雕工！
这做工！
虽然只是暂出轮廓！
却已经足够瞥见它的最终成品了！
哎呀哎呀！
瞧它这轮廓！
瞧它这造型！
瞧它这刀工！
哎呀哎呀！
跟山下武功郡号称器物制造天下一绝的万宝阁比起来只有过之而没有不及！
简直一流啊！
哎呀哎呀！
也不知道是出自谁人之手？
竟然做得如此的巧夺天工！”
小聪自问自答怡然自得着。
徐老竟然后脚就给他接续了上来道。
“哦这个不过是我手底下那些个不成材的徒儿练手用的。
这器物小件看着是属于奇门巧技。
素来被视为偏门不受人重视。
却细做起来也是有门道的。
都需要一步步来。
把轮廓做好了也就相当于将地基打好了。
也只有将地基打好了。
最后成型出来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绝品。
所以我这才让他们在轮廓上多加练习。
这些也都是他们的实验品。”
并随着回话声。
自己将自己推到小聪那边去。
两人一汇合。
小聪就两眼放光地给徐老捧了起来道。
“哎呀哎呀！
只是练手就已经做到如此高度！
那正品岂不是要到出神入化的境地了？？？”
“哦呵呵谬赞谬赞了！”
徐老闻声立马热情客套地接了下来道。
“大人你若是感兴趣。
老夫那边还有的是。
大人可随我去。
让老夫取来与大人你好好欣赏？”
右手便往某个方位指了指。
“哦哦甚好甚好！”
小聪跟着就大表兴趣和赞同道。
“那我们宜早不宜迟。
现在就出发吧？”
“欸好好好。”
徐老也立马接应上。
右手连连摆起指明方向道。
“大人那边请。
那边请。”
“哦哦哦。
好好好。
那就有劳徐老先生带路啦。”
一语落地就双手把上徐老的轮椅推手。
“哦哈哈哈。”
“哦呵呵呵。”
吱纽吱纽。
吱纽吱纽。
两人就这样一唱一和其乐融融地热热闹闹地离场了。
毫无表演痕迹地将你和王小妮两个单独留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