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绿林寨惨遭屠寨整个案件过程的受害者与经历者。
你本人也抵挡不住那些所有你当时不在场时发生过的事情的现场还原。
同样的。
当时几乎是因为全程都躲在后山机关研究所地下室才逃过一劫的临时元老堂5人也抵挡不住这些“真相”的诱惑。
更别提作为原告的狗头山三姐妹以及作为案件主审的小聪。
你们全员都定定地看着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夫妇以及一干人等在你们面前自发的案件重现。
想说点什么想做点什么又都自知不对。
在三十六寨的集体现场场景还原下。
你们一伙人是从贵宾居住区一路重回了议事厅,又从议事厅游走到了二楼看台,又从二楼看台回到贵宾居住区。
又随着铁头山寨主夫妇主动扮演的狗头山寨主夫妇一路赶到了由他们一对儿女分别扮演的你们绿林寨老寨主和少主面前。
是一路如何的三十六寨齐聚一堂互相炫耀踩低到狗头山寨主夫妇如何机关算计。
再到如何挟持老寨主上前院大平台宣布让权,到当场杀害,到发号施令唤人冲进来屠寨经过云云。
还每到动情处。
他们都要落下一遍泪来。
却又是个个咬牙坚挺。
不愿意放声大哭。
共情动情模样根本不像是提前串通起来演的一般。
就这样。
你们一伙人是从贵宾居住区那边一路演到前院大平台。
惹来不知道多少围观寨民。
却没有一个人去打断。
好似不出两眼就知道你们在演的是什么。
当演到狗头山寨主背信弃义当众刺死老寨主并下令屠寨那一刻。
围观寨民的情绪都给点燃了起来地齐声捏拳大吼。
“打死万恶的狗头山!
打死万恶的狗头山!”
直把处在人群中央的狗头山三姐妹崩溃大吼申辩道。
“我们不是!
我们不是!
我们没有!
我们没有!
住口!
住口!
你们统统给我们住口!
我们狗头山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
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
你们是诬陷!
你们是诬陷!
你们是串通好了!
你们是三十六寨的串通好了要跟绿林寨一起来对付我们狗头山!
该死的是你们!
是你们!”
啊?
啊?
什么?
什么?
狗头山?
她们三个是狗头山的?
当狗头山三姐妹崩溃咆哮声一出。
围观看热闹而来的寨民瞬间发现了端倪。
这当中还有大约半年前听从命令守住绿林寨抵抗狗头山三姐妹的来回恶意骚扰之时死去兄弟的那些个寨民。
他们当场就跟老天终于开眼给他们送来仇敌的架势上前就是指手骂道。
“哦原来你们就是那该死的狗头山三姐妹!
是你们把我二弟打死了!
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终于将你们三个送到我的面前来了!
看我今天不杀了你们!”
说罢就掐手而上。
“啊!”
只听得狗头山三姐妹老三一声惨叫。
其大姐二姐也跟赴死一般与冲上去与之角抵在了一起。
两女对一男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其他跟狗头山有怨仇的也在这时几乎同时跟复仇之火被点燃般加入了进来。
一个带一个的大喊。
“打死狗头山的替我们死去的兄弟报仇!”
“打死狗头山的替我们死去的兄弟报仇!”
一伙男人齐声涌上。
两姐妹更加落入了下风。
那是阵阵声浪随人手挤压铺天盖地掐抓打落下来。
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这时因为身体上相对柔弱而被两姐妹先行推出去的老三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
突然呀啊一声就雨点般的小拳头往人群脑袋上胳膊上无差别打去。
并伴随着尖锐的“呀啊~~~~”
丫丫喊着。
“呀啊~~
你们快放开我大姐二姐!
你们快放开我大姐二姐!
呀啊~~~”
又是打跟没打似的。
叫这些男性寨民一手肘就将她甩倒在了地上的呜呜哭疼。
那大姐二姐见这势那还了得。
大姐当场咬牙更卯足了劲地角力相抵。
二姐更是冷不丁嗷呼一口就给了这些男性寨民的胳膊。
啊嘶!
那男性寨民都还没来得及察觉到痛并喊出口。
你们在旁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已经先由衷感受到了那痛地内缩起了肩膀来。
而后才是出手去劝架。
由你这个代少主冲在最在前面。
这群已经被情绪主导的男性寨民本就比你长得高些。
加上大家此时情绪都很激动。
几乎是跳起来打的。
你这么一下“欸都别打都别打”地一头猛扎往里。
那七手八脚地就也都不小心揍到了你的身上。
欸我的头发。
我的头发。
欸我的衣服。
我的衣服。
手。
手。
我的手。
欸别抓。
别抓。
欸我的鼻孔!
你在混乱的人群之中艰难前进。
扯着的嗓音也被人群淹没。
淹没。
直把人群之外的临时元老堂5人急得原地跺脚地大喊。
“哎呀都别打啦!
哎呀都先别打啦!
你们代少主还在里边呢!
你们代少主也还在里边呢!
可别把你们代少主也给一起打啦呀!
哎哟!”
那几个拄着拐杖的便也同时将拐杖连连杵进土地地原地哀叹连连却也不知如何是好。
一旁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见你也被混战遭了殃。
连忙也围了上去要帮忙。
却这混战人群之中打得最狠的就是从三十六寨并进来的了。
这一下子见到了自己的老寨主也加入了进来。
更加是跟得了首肯支持般声音朝众大声宣布怂恿了起来道。
“大家快看啊!
是我们老寨主来啦!
我们老寨主也来一起帮忙啦!
大家快一起将这该死的狗头山一起干掉!”
“好!”
“干掉!”
“干掉!”
一伙人一呼百应。
更加要将你挤出人群去,合力抓上狗头山三姐妹进行群殴了。
你一拳我一巴掌地把狗头山三姐妹打得头发松散嗷嗷直哭。
人不成人鬼不成鬼。
可怜凄惨至极。
哎呀。
你急得上去就拨人。
上去就喊。
“别打!
都别打!
都别打!
来人啊!
快来人啊!
快别让他们再打啦!”
声音喊得老高老远。
将不远处正闻声赶来看热闹的对你是比较言听计从的懵逼寨民懵逼一听。
嘿!
立马飞奔而来并邦邦上去几拳将外围的人抓来揍了。
把人家也揍得满脸懵逼。
满脸懵逼地问道。
“你干嘛揍我?”
来者就也懵逼地回上。
“我也不知道啊。”
直把人肺管子都给气炸了地一拳就回敬了回来当场举报指认道。
“他们想救狗头山!
他们跟狗头山是一伙的!”
就更把来者听得懵逼了。
还懵逼大眼着。
原本混战的一部分人就倒戈了过来。
骤然之间。
现场一通乱糟糟。
5个临时元老堂的老人也只能是在外围不住地用他们手里的拐杖杵进地面增加威严地大喊住手。
住手!
却声音压根就传不进去。
且他们此刻也杀红了眼地压根也听不进去!
就在你也跟着狗头山三姐妹一起被混战的男性寨民们原地拉扯来拉扯去又无计可施的时候。
你们人群后边突然传来了清脆的摔罐子声。
哐当当。
哐当当。
且还不只是一个。
哐当当。
哐当当。
且还是连续不带停的。
那些可都是你们特意烧制出来装酒下山去卖换钱来吃饭的家伙啊!
这一下下地可把你们这群吃穿住都靠这山寨一草一木的寨民们都给吓坏了。
当场就给消停了下来地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
就看见小聪正高高站在只有你们绿林寨高级管理者才能够登台进行发言宣布的平台之上。
由身侧左右的近身侍卫张东、卫伍亲手执行着摔罐子的动作。
人手一个陶瓷罐子。
哐当一个哐当一个。
全都是你们绿林寨目前赖以为生的用来装酒水下山去换物资上山裹腹的高级消耗品酒坛子啊!
那人手一个人手一个。
没人叫停都不停的架势。
瞬间把寨民们吓坏了地全围上去破口大骂。
“喂你们两个是谁啊?
怎么上来就摔我们吃饭的家伙!”
“你们太过分了!”
“对啊!
你们真是太过分!”
一伙人七嘴八舌地骂着。
小聪走上一步就是不急不躁。
“哎呀这原来是你们吃饭的家伙啊~”
单手接过卫伍手中的罐子就是往地上哐当一下。
“哎呀!”
就在众寨民集体错愕的默声目光注视之下做出个恍然大悟的委屈表情道。
“哎呀!
不小心失手了!”
“啊呀你他……”
就把台下寨民骂声一片给惹了出来。
集体指手画脚地恐吓道。
“你小子你敢再摔一个试试吗?”
“啊?
你说什么?”
小聪立马回他一个贱嗖嗖。
转手就去拿了张东手里还没有摔的罐子。
一副要摔的样子。
那寨民瞬间就抵不住了。
一个接一个地撸袖子挽裤脚要攀上大平台的边缘爬上去与他大干一场!
“欸你们快等一下?
快等一下?”
当中立马就有人提点了上来道。
“欸都先别乱动先别乱说!
他们好像是山下武功郡的大官!
是我们少主、代少主、还有徐老亲自带上山来的贵客!
可轻易说不得!”
“哦~
原来就是这三个啊……”
随着人群一阵短暂的通气。
寨民们又沸腾了起来道。
“那也不能摔我们吃饭的家伙啊!
这些可是我们兄弟几个这段时间连日做出来的正准备拿去用呢!
再怎么样的贵客也不能一进人家家门就摔人家东西!
还是人家吃饭的家伙啊!”
“对啊对啊!
哪儿有人到别人家做客就摔别人吃饭的家伙啊!
这简直太没礼貌了!”
“对对!
这简直太没有礼貌了!”
“太没有礼貌了!”
此刻你也顾不上是有没有礼貌。
原地飞速左右比对分析轻重要害之后果断选择了脾气暴却最讲情义的铁头山寨主。
与他眼神对过三三坐在地上惨兮兮抹眼泪的狗头山三姐妹之后。
果断冲到大平台之上抢下张东、卫伍手中还没有来得及摔碎的罐子。
而后正身横在小聪与寨民们中间大声放话镇场道。
“大家都安静点!
都安静点听我说!”
就把你们此行把小聪以及狗头山三姐妹她们带上山进到寨子里来的前因后果以及目的都全面说了一遍。
“哦原来是这样。”
寨民们在底下这才七嘴八舌地议论并懊悔起来。
“哎怎么不早说?
害我差点就把狗头山三姐妹给打死了!
坏了我们少主、代少主一番筹谋!
坏了我们绿林寨沉冤昭雪的大好机会!!”
“就是了!
你还险些没能让狗头山的看到真相心服口服!
坏了我们少主、代少主的大事!”
一伙人又在底下逻辑自洽了起来。
没有半点要反驳你或者继续闹下去的样子。
让你只能是怒了一下也只能是怒了一下的样子地抬高着嗓音跟他们说道。
“既然事情你们已经清楚了。
那你们这几天就好好的配合。
这些天狗头山三姐妹只跟着大人以及两位差爷走动办案!
轻易不会与你们碰面的!
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传递下去都给忍着点!
别一时冲动耽误了大事知道了吗?”
“知道了代少主!”
他们又一个又一个地在底下声若洪钟。
让你更是怒一下也仅仅是怒了一下地抬手驱散他们道。
“好了现在你们也各自散去了吧!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
去吧!”
“哦哦~”
底下又是一通听话顺从模样。
还自觉你推我我送你地左右前后招呼起来道。
“欸走了走了。”
招呼退散得何其自觉又何其听话啊。
让你方才累积在胸中的那点复杂又微妙的情绪无处宣泄了。
那有序退去的人群之中突然就有人给你举起手来向你呼喊求公道撑腰来了。
“欸代少主可是官爷他们摔的我们的刚做好的酒坛子该怎么办呢?
那些酒坛子可是我们哥几个连着好几天上山挖的泥巴。
又连续好些天和出来烧出来的!
就等着下次卖酒小分队再下山给用上了!
这一下的都给摔了!
我们上哪儿去再找新酒坛子给叶师傅那边交差啊?!”
“是啊代少主?
他们一下摔了这么多!
届时叶师傅要起来我们上哪儿去给他给去呀?”
那举手求公道之语一出。
附和的人就多了起来。
七嘴八舌的。
一眼就知道他们是分配到的同一个工种。
现在都在为交不上酒坛子而发愁。
你一听是又气又兴奋。
扭头就给了小聪一个瞪眼。
嗯?
小聪一个真有意思。
就给你们当众耍起了赖皮。
“哎!
你们这些罐子都是靠你们辛苦手工一个个烧出来的!
一个个的都是稀罕宝贝!
外边可弄不着!
我哪怕是赔钱都买不到!
哎!
我想啊~
那不如我们以工抵债吧!
我们三个统统住下来给你们做新罐子!
等哪天做够了我们再走。
你们说成不成?”
“嘿!
我看这也成!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嘿你们说是不是?”
“嗯我看也成……”
你这帮负责烧制酒坛子的寨民居然还欣然同意了!
气得你是当场一个跺脚就左右指了他们分别教训道。
“你!
你!
你你你!
你们都给我闭嘴!
什么以工抵债?
什么以工抵债?
你当他们是来玩儿的吗?
还有你!
你当你是来我这里玩儿的吗?
还以工抵债?
你会烧罐子吗你就要以工抵债?
你少来我这里玩儿!”
嗯哼~
随便你咯~
就得了小聪一个不羁的耸肩。
而后对着你那帮负责烧制酒坛子的寨民遗憾地表示道。
“哎!
你们也瞧见了!
不是我不愿意赔!
是你们代少主不乐意我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