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狗头山三姐妹一丈红似的杀鸡儆猴的开头戏。
在接下来的整个庭审环节中。
你们没有一个人敢怠慢或者说话牛头不对马嘴。
人均的有问必答。
包括两位县丞。
所以当小聪将二审开始之前他们人均亲笔签字确认的初审记录以及之前从你们这边收集上来的口供综述被按程序呈上公堂并与你们公开确认的时候。
你们均人均表情严肃,目光如炬。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就连平时最爱上窜下调说书般的吴老六老猴儿等人也都乖巧清澈了许多。
所有供词陈述人证等等均被统一陈列眼前。
小聪再次问向了狗头山三姐妹。
“以上便是城方县枣仁县二位大人初审时候收集到的所有案件线索以及证据。
你等原告可否承认?”
呜呜。
三姐妹的老三还是控制不住地恐惧抽噎而出。
“别哭。”
吓得老二立马捂嘴而上。
并加以眼神明示。
额嗯。
老三只把泪水闭眼而出。
就忍屈地将惶恐吞咽而下。
老大于秀兰那边则强撑一口气回上。
“回。
回大人。
我。
我原告。
我姐妹。
姐妹三人。
承认。
承认。”
语毕。
整个人疼得脑袋都垂落到了长条板凳下方。
怕得老二老三哭嚎上去。
“大姐?”
“大姐?”
同时又都下意识地将声线压低。
将哭声吞入腹中。
委屈模样已溢于言表。
让你一刻便回忆起了你那些在屠寨惨案当中忍辱反击并壮烈牺牲的女娘和女娃娃们。
她们都是她们那样如花似玉又没有经历过人事的年纪啊!
有些甚至连做人是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品味思考的小娃娃啊!
不由得心头百感交集。
拳头和牙齿同时捉紧。
“被告绿林寨少主何在?”
小聪的声音已经在你跪立的正前方位置发出了不容拒绝的提审。
可你身后左右的寨民早已经被小聪之前的杀鸡儆猴给镇住了。
此时不是问到自己的统统不敢吱声。
只惶恐不安地左右试探张望。
小聪只好又重新唤了一声。
“被告!
被告绿林寨少主何在?”
那手就有了握上惊堂木拍案下令的动作了。
慌得你立马顶替而上道。
“回大人!”
视线也随着紧急昂首回话而往上。
便与小聪那副好似从未见过你的金刚怒目正正对视而上了!
嗯??
但见他不怒自威。
“你就是这被告绿林寨少主?”
什么?
不是不是?
整齐跪你身后左右的寨民以及三十六寨的都闻声微动了起来。
个个朝你是欲言又止。
又下意识试探望看去小聪的脸面表情。
生怕因为搅扰公堂而像狗头山三姐妹那样被当庭打板子。
狗头山三姐妹纵使再不讲理。
人家说到底也是为父母和亲弟喊冤的小女娘啊。
他小聪就因人家几句嘤嘤作怪就给人当众打了板子。
公正威严是有了。
可也不通怜香惜玉啊。
一个连怜香惜玉都做不到的正常男人。
他能对男人好到哪里去?
本着这样的逻辑推理。
你身后左右的这帮寨民以及三十六寨的是敢为你担忧又不敢为你伸张啊。
就只能在你身后左右默默操着这无用的心。
就看见你无比肯定果决地应了小聪道。
“回大人!
小的姓王。
名爱妮……”
回得真像那么一回事。
悬着的心刚刚落下来一些些。
那站在小聪身边负责现场秩序维稳的近身衙役又立即厉声训诫而来。
“放肆!
大人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不要回答与问题无关的事情!”
就又把全员的心都给提到了嗓子眼地全员注视向你。
无一例外是生怕小聪那边会给你降下来什么警示处罚。
当然也是包括在旁协审的城方县枣仁县两位县丞。
只因为经过十余天的相处。
他们已深知你王爱妮在这帮寨民心中的地位。
倘若是把你给惹急了。
现场都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并顺便将他们的事情给抖出来。
故而是又怕会被殃及池鱼,又想趁机表现赢得上级官员郡守大人小聪的好感的双双面做讨好模样地面向小聪进行婉言试探相劝道。
“呵呵郡守大人你忘了?
那被告绿林寨少主此时正头部重创昏迷不醒于后院禅房之中躺着呢。
此堂下回话的这位其实是……”
“放肆!
公堂之上循律作答!
你们仅是旁听陪审!
大人都没有提问到你们!
你们着急回答做什么?!”
便也是出乎你们意料之中的被小聪的近身衙役给当庭训斥纠正了起来。
却又好像在你们被小聪种下的关于公堂之上一视同仁的公平公正秩序环境之下的意料之中。
让你们全员此时是看得内心里是既高兴又是感动。
再抬头看向小聪的时候。
竟然在他周身开始生出了朦胧美的滤镜!
与你们卖酒小分队之前对小聪所作所为形成的最初印象看法冲突。
又让卖酒小分队全体下意识眨眼睛抖脑袋。
自己教育自己别入心了。
小聪他也就是在这时给你们露出了一点点瑕疵道。
“欸??
胡大人和黄大人分别贵为我武功郡城方县枣仁县县丞。
是我朝在编在册的官员。
你只是我身边掌管律法奖惩的小吏。
公堂上的事情比两位大人经验少多了。
对两位大人要客气礼貌些。”
哦~
他原来也是如此啊。
你们这才挨个将突然给他这么一个大官并且之前还有过“过节”的大官带上滤镜这种事情带来的羞耻感而抵触难受情绪放松下去。
便又见他在与两位县丞的来回客套往来之后又严肃万分地断言道。
“二位大人案审多年。
对庭审规矩之事应该铭记于心。
像这种无请擅应扰乱庭审正常秩序的初级错误以后还是不要再犯了。”
虽未在句末加上“好吗?”
却在那双杀将过去凌厉目光注视里加上了比“好吗?”更恐怖百倍的问候。
“胆敢再打断我,免了你们信不信?”
“啊信信信!”
就将两位县丞吓得原地跪求了下来。
把你们这帮没碰过官场的都看得目瞪口呆不知所以。
正暗暗相互嘀咕着。
小聪那边已经正襟危坐地重新问向了你。
“堂下回话的可是掌管着绿林寨上下大小事务的绿林寨少主?”
那眼神就跟逼到了你眼前一般提点审问你。
叫你下意识就老实回答道。
“不是。”
啧。
就明显看见高坐在堂上的小聪给了你当面一个飞速侧过去的满脸嫌恶。
待飞速转回来的时候又是那副金刚怒目。
仿佛你刚才看到他闻声侧转过去的嫌恶是你的幻觉一般。
可从他近身的衙役以及同坐在侧的两位县丞的临场救急反应看来又不像是你看错了。
去!
只看见小聪用明显的拂袖正身的动作将近身衙役的等候指令叫退。
转而又言语犀利地面向你们所有人提点审问道。
“被告何在?
被告绿林寨少主何在?”
却因有了前车之鉴。
这会儿真是一个人都不敢回答了。
就只听见小聪一个人在堂上高声唤人。
“被告何在?
被告绿林寨少主何在?
速速上堂受审!!”
高高的在空旷的寺庙礼堂里回荡。
阵阵击打在每个人的心房上。
让你身后左右的寨民都开始担忧起来。
洗洗嗦嗦开始有了相互嘀咕商量之音。
你害怕他们会因为小聪的“一视同仁”而遭受仗打。
立即又无请自答地应上道。
“大人?
回大人!
我们绿林寨少主因头部重创此时正在后院禅房卧病在床昏迷不醒!
他本人现在不能到现场接受大人审问!
还请大人恕罪!”
“大胆!
大人又没有提问你!
你擅自作答做什么?!”
便果不其然又得了小聪近身衙役的纪律训诫。
欸??
不过这次明显和之前不同了。
你明显感知到端坐高堂之上的小聪正在挥袖授意衙役不要轻举妄动。
“是。
大人。”
你只听见这一小小声。
小聪那听起来像是落锤定音的话就跟着宣布而来了。
“你既不是绿林寨少主。
那你就不是本案的被告。
你既不是被告。
那没有本府的提问。
你就不要擅自开口答话。”
语到此处。
你们堂下几乎所有人的精神都高度集中起来地个个看向了负责屁股仗刑的衙役。
心中无不例外都想到了同处。
“大人?”
你身后左右绿林寨40余人以及感念你恩情的三十六寨寨主以及相关人等立马心念行动一致地跪正向了高堂之上端坐着的小聪。
求情之意已经人尽皆知。
狗头山三姐妹也是在这时面朝小聪投去了投石问路见风使舵的目光。
便见小聪刚正不阿地接着说道。
“本府依律办案,奖惩分明。
依本府开庭受审至今汝等表现。
汝等对庭审规矩应是不大熟悉。
那么本府便再次与你们做一次庭审相关纪律重申提点。
望汝等认真听讲。”
说罢只将那官袍广袖随振臂甩后地传声而下与你们科普道。
“依本朝庭审律法。
出言侮辱羞辱诬陷审案命官藐视公堂者。
可未审先杖责一十。
出言举止扰乱视听影响断案者。
亦可未审而先杖责一十。
像汝等如此未请而擅自作答。
多次三番提醒不听不改者。
可施以掌嘴以示警戒。
如果三次还不见悔改。
则当庭杖责一十。”
啊?
你们堂下立即回声阵阵。
混杂着疑惑震惊以及认命的尘埃落定。
小聪只飞速一顿视线巡视。
便已经金刚怒目地定向你做出了他的当庭纪律判决。
“你绿林寨一众上下40余口听从本府庭审传令整齐来到现场。
全程不吵不闹恭敬配合。
是为表率模范。
本府既为民请命。
便不只是严肃执法不懂合情适度之人。
你们有功就有赏,有过就也有罚。
本府念在你们开审至今均在积极配合。
未请而擅自作答也是事出有因。
那么。
本府奖惩分明。
便罚你掌嘴五下以示警戒。
来呀?
掌嘴!”
便不容你们来得及反应地唤起了行刑人来。
“是!
大人!
小的在!”
那怀抱了一桶小行刑用具的杂役终于跟逮到了机会般地从人群后边窜了进来。
一步三跳地抱拳半跪在小聪面前领了命。
转头就气势昂扬神采奕奕地朝你走了来。
且还不忘左右调令道。
“来呀?
快将犯者拿下!”
“是!”
便于他兴奋窜出的那个地方再度窜出来两个一如他兴奋到忘形的杂役。
嘿嘿嘿兴奋到口角流口水地朝你左右押将上来。
干什么?
都不容你反应。
整个人已经被左右按住了。
“快放开我们代少主!”
你护主心切的拐子山护卫队见势立马全员从跪姿单脚蹬地欲起。
一二三四五六七地如出头鸟一般从你身后左右窜起来。
无比醒目地亮在小聪的视野范围里了。
呵。
你只目光瞥见小聪歪嘴笑的一瞬。
立马心头咯噔一下地扭头朝向身后左右高度警戒教训。
“干什么?
快跪下!”
“可?······”
几人话还没应出口。
人已经被你的眼神震慑了下去。
左右左右地闷声重新跪下了。
而你这边也是在这时被那负责行刑掌嘴的杂役轻松捏去了下巴。
嘿嘿直笑地亮给在场的众人一圈。
便无比小人得志的模样对着你也是对着在场的众人大声宣告道。
“嘿嘿嘿这位小兄弟?
你不受庭审秩序,多次未请而答,扰乱了庭审秩序,带了坏头。
我郡守大人念你为初犯,又事出有因,且带头配合。
法理情理并轨,特给你减轻了处罚。
却仍是掌嘴之刑不能幸免。
不然给其他有心之人钻了空子,趁势扰乱公堂影响办案。
呵呵。
那可是不容赦免的大祸害了。
呵呵呵。
所以小兄弟。
我这五个掌嘴下去。
你可要将舌头卷起。
可千万别因为受刑疼痛难忍误将舌头咬了去。
嘿嘿。
要了自己小命。
嘿嘿。
好了。
在下该陈情的也陈情明白了。
该提醒的也提醒明白了。
小兄弟。
在下来了。
你可小心着了呵。”
“代少主?”
“代少主?”
那负责行刑掌嘴的杂役落刑之语一落地。
你身后左右就响起了心疼之音。
“代少主?代少主?”振得你心也疼了。
定神一句。
“来吧。”
就将眼睛给闭上了。
“嘿嘿小兄弟?
那你给我数好了!
嘿!”
便手起令落。
啪一记就将你嘴巴打得发红发胀。
叫那跪的位置比你靠前一些的狗头山三姐妹先看了个清楚。
“啊呀嘶”地忍不住地感同身受地收缩肩膀挤眉弄眼了来。
让跪在你身后左右的寨民以及三十六寨各路寨主一干人等均也伸腰侧脸了瞧了过来。
便又是啪地一下。
你那微薄的双唇咻地一下又肿大了一倍。
叫你身后左右这帮是真心心疼你的寨民以及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夫妇们当场心疼出泪花来地替你委屈摇头。
而又是不容分说的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啪啪啪地也打完了。
动作很快。
却也是实打实地被当场的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
也通感疼到了心坎上。
就这样。
在这场绿林寨被屠血案以及狗头山寨主夫妇惨死一案的庭审里。
你们不论是原告还是被告,都有人为你们的“不合时宜”而付出了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