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
但凡人前展示了弱点软肋被有心之人捕捉到了。
下场必定就是被有心之人拿捏摆弄的份儿了。
对秀秀这个单个个体且还不是病患本人的人表现得格外关注的妙手医馆沈三世伯沈修缘就这样被两位县丞以治病救人的噱头实施了实际为为案件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人都不得外出透露风声的软禁。
卖酒小分队这边也是丝毫没有察觉地全员沉浸在庆贺有大夫留下时刻陪同照看少主直到少主痊愈醒过来的好事当中。
也再没有就这件事情起闹的架势了。
事件似乎得到了它最完美的处置。
两位县丞也终于得出精力来单独攻克你这个在山寨少主不省人事丧失治寨行权能力期间能完全拥有代行少主职权的山寨代少主。
好让你能出面亲自带或者安排人手带他们县寺的人手上山进寨搜查屠寨血案当天留下的所有证据了。
两人刚出了少主休憩的禅房就情难自禁地相互对视暗笑。
各自内心的小九九都在约定好下次动手时间各自回自己禅房之后表露无遗。
在“被迫”成为这起超过千人命案的屠寨血案主审的枣仁县县丞黄大人休憩的禅房里。
禅房一被合上。
作为近身侍卫的王豹立马上前单膝下跪做抱拳庆贺道。
“属下预祝大人此番旗开得胜!
马到功成!
一举拔得头筹!
待郡守刘大人述职归来!
立即呈上重案卷宗!
人证物证俱全,司法程序正当!
既为重案水落石出!
又为收获绿林寨全寨人心,归附意浓!
一朝解了郡守大人两大心头大患!
真可谓是大功一件!
他日提升提拔指日可待!
属下在此再预祝大人马到功成!
升官进爵!
前程似锦!”
“啊哈哈哈~~~”
黄大人听罢立即仰头大笑并晃荡肩膀做谦道。
“欸~~~
我们为官~
为的不就是守住一方黎民百姓的平安喜乐么?
有人申冤~
有人告状~
我们身为父母官~
受了告命~
自然就要秉公执法秉公处理。
将案件水落石出。”
复而又抑制不住内心的沾沾自喜而与王豹颐指气使道。
“王豹呐~~
你这回可要仔细着点了。
可别走了袁超他俩的蠢路子!
这做事呢~
要讲究方法~
更要讲究个灵活!~
那城方县虽说跟咱们是平级~
那胡大人却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
他一个人在那城方县盘踞了将近二十年!
可以说是郡守大人都送走了八个了!
他还在那儿稳如磐石!
可见浑水摸鱼偷功自胜全身而退的功夫并不浅!
你这回务必要谨慎更谨慎!
选的人手务必要精明再精明!
等到了案发现场。
凡事都让他的人先上!
我们看到什么关键的线索记着我们自己先留着先别声张!
等我们回到了这里,回到了公堂~
我们再从长计议。
记住了么?”
“是。
属下记住了。”
王豹半跪着领命。
“好好!
哈哈哈!”
黄大人连应两声就更畅快大笑着准备更衣了去。
这王豹原地将眼珠子那么一转。
就立马私自站起并飞步侧手咬耳向黄大人问请道。
“大人?
狗头山那三姐妹说只要大人肯为她们申冤昭雪。
她们愿意做牛做马为奴为婢伺候大人。
大人你看要不要现在就去将她们唤过来先熟悉熟悉怎么伺候大人?
额?
呵呵呵呵。”
就笑出一嘴的口水。
黄大人只是闻声一个回头。
就目有嫌弃地低声训道。
“好好做你的事去!”
王豹为之一颤。
复又请道。
“那那三姐妹……”
哼!
黄大人当即甩袖打断。
“你就这么急不可耐么?
是往后的荣华富贵要紧还是眼下一时欢愉要紧?”
王豹立即委屈上道。
“可那大姑娘一茬就只一茬。
大人如若是不先用~
等那胡大人先用上了。
留给大人用二手的。
那多让大人委屈?”
“哎你这?”
黄大人听罢都软了下来。
又原地飞速琢磨两下。
又定下心意劝说道。
“这事儿你还是先别想。
先把重要的事情先做好。
等我们把这案子处理好了。
赏赐给赏下来。
你想要多少没有?”
啊?
额呵呵呵。
王豹当即喜笑颜开。
立即抱拳行礼表忠道。
“谢大人赏识教诲!
属下即刻就去办!”
就听令出禅房去了。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个禅房里。
原告狗头山三姐妹所在辖区城方县县丞胡大人所休憩的禅房里。
他的近身侍卫赵钱也和王豹一般。
在禅房门合上的那一刻就开始单膝下跪做抱拳请礼姿态面向城方县县丞胡大人提前报喜恭贺。
胡大人也不出预料地做出了同款得意沾沾自喜十分受用的反应。
不过与之不同的是。
胡大人并没有着急着做任何部署。
只是在赵钱的近身服侍下舒展惬意万分地坐上了他特地命人从宅邸里搬运过来的摇摇椅上。
吱扭吱扭地摇晃起了舒适惬意的节奏。
并在近身侍卫赵钱熟门熟路的伺候当中接来茶盏。
悠哉悠哉喝起了茶水来。
哈啊~~~
一口茶水舒服下肚。
一粒甘甜的大枣已经由贴心的赵钱给呈递到了眼前。
接来往嘴里一抛。
噗!
咔嚓咔嚓。
呸!
核吐在赵乾贴心呈过来的手掌心里。
又是一枚新鲜水灵的大枣子递过来。
“嗯~~~
不错!
不错~~”
胡大人悠哉悠哉地品着。
赵钱立即在旁半讲解半追捧地说道。
“这枣子都是冬天新鲜采摘的大枣子!
一从树梢头上下来就立马进了冰窖!
是一枚又一枚的千挑万选!
等要吃的时候。
就连着整块的冰块子一起运送出来!
解冻过后再进行千挑万选。
只选那些上好的果子。
不好的。
或者稍微次一点的。
统统给扔了!
是绝对不会送到大人嘴里来的!
枣仁县县丞黄大人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刚上任几年的新兵蛋子!
就想着跟我们胡大人争个高地!
我们胡大人官场沉浮多年~
什么人没见过?
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次主审不过是我们胡大人略施小计祸水东引~
给他个机会当出头鸟!~
回头好处得了咱就收~
回头若是不得好~
咱就参他一本!
横竖那案发现场是在他枣仁县。
咱们上头郡守大人都不曾吭声。
还有意三番两次将绿林寨收编。
这么大的案子牵扯进去。
他枣仁县黄大人最好是能查出个所以然来!
这若是查不出来~
又或者是查出个大乱子来了~
呵呵~
我们更好参他一本!
届时将咱们小舅家的表亲给替补上去!
嘿嘿嘿!
这武功郡又多了咱们家一个眼儿了!
啊哈哈哈~~~”
赵钱仰头笑得肆意。
“哎~~~~”
胡大人只抬眸扫了两眼就不紧不慢叹息评价起来。
“哎~~~
说来还是太年轻了~~~~”
就把赵钱的脸给评价红了地乖乖定在了原地。
胡大人见势。
立马也不紧不慢地从仰躺姿势坐立起来。
赵钱后脚又眼疾手快地扶上去道。
“大人我来扶你。”
“嗯好好好。”
胡大人悠悠回着。
身子一坐正就不紧不慢近身小声提点了起来道。
“我们做官~
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一个好名声!
嗯?
这好名声怎么来?
嗯?
就是你愿意!
他也愿意!
大家都愿意!
这若是当中有人把不好听的话给说到上边去给上边的人听了!
嗯?
你要时刻记着!
这一年到头就三百六十五天!
你为官做事。
哪怕勤勤恳恳做事三百六十四天!
到最后一天被什么人往上边耳边头一说。
或者有什么人把话传到上边耳根头一句。
嗯?
那你一整年三百六十五天前边三百六十四天统统都白做!
都白做!
懂么?
哪怕你做得再多再好~
只要别人一句不好听的话说到上边耳根头去。
你一整年的努力统统白费!
统统白费知道么?
知道么?”
就把赵钱低声训得连连点头。
“嗯嗯嗯嗯。”
他这才略微缓和了口气地继续提点道。
“所以啊~~
在事情没有办到之前就不要先得意忘形地宣之于口地去说与人听了去!
你要时刻记得隔墙有耳!
我在官场那么多年。
其实算起来我是十岁就出了家门。
一个人小小的无依无靠给人收屎收尿刷马桶的事情都做过。
见过了太多的人。
太多的嘴脸。
很多人和很多事都不像你看见的你认为的那样简单。
所以在这事儿还没成之前。
你可千万记住不要再说了。
也不要再往人前表现了。
知道不?
一切都以原先的计划为准。
就让他枣仁县县丞自己出头。
我们就在后头跟着拿好处。
拿经验。
看看他枣仁县在办案的时候都有哪些好做法好经验,或者教训。
我们都跟着学。
跟着捡。
自己以后遇到了就跟着干。
跟着避开。
把别人的好处统统拿来为我们自己所用。
这样才是最聪明的。
懂么?
你还年轻~
往后还有大把机会。
你要懂得珍惜啊。
嗯?”
就把提点的眼神直向赵钱的眼眸子。
将赵钱看得两耳通红又内心激荡。
原地大喊一声。
“大人?”
就给他原地双膝下跪磕了一个。
嗯~~~~
胡大人默声看了两眼。
这才慢悠悠赞许了起来道。
“嗯嗯嗯。
好好好。”
却不喊他起来。
却足够让赵钱内心激荡难安地急切表现上来道。
“大人?
这寺庙清冷寡淡。
那狗头山三姐妹又说只要大人肯为他们申冤昭雪。
她们三姐妹就愿意做牛做马为奴为婢服侍大人。
大人你看要不要我现在就去……”
就也不出所料地说出了同款讨好献计的话。
虽没有做任何的通气商量。
两位县丞大人也算是各自都定下了接下来的行动指南与他们明面上的团结协作。
好似一切都如他们原先所设想的那般正在有条不紊地行进着。
可你这边就不一样了。
因为没有人教。
获取知识和技能的方式只有亲身经历过亲身痛过亲身领悟到。
所以你迄今为止大多是被动。
被动也几乎成了你以往人生的主色调。
除了王小妮。
所以当你开始要学会独自一个人去做主动的思考,独自一人去做主动的选择的时候。
你就会由内而外地感觉到难受。
这是你的大脑正在自动套用你过往人生经验对你做出的本能保护措施。
而这种难受又恰好是你主动探索出所有未知人生第一步的最佳证明。
你越是觉得难受。
又越是能恰好证明你已经醒了。
并且你已经在一步一步地前进了。
难受。
只是你与自我过往人生经验的磨合。
当这种磨合达到最新启发临界点的时候。
你所能感受到的。
就只有愉悦和轻松。
以及对自我人生的逐渐掌控!
因为当你的主意识踏过那个临界点的时候。
就是你突破得道的时刻。
在一同与两位县丞大人出了特别用来留置沈修缘的禅房过后。
你又与两位县丞大人因各自休憩禅房的不同而在走廊岔口分开。
本想着还是先去少主的禅房那边看看少主有没有好转。
右肩膀冷不丁就被人从后背试探拍了一下。
“谁?!”
吓得本就神经紧绷的你都原地起跳地原地平转回望。
便看见沈修缘满脸过意不去地与你讨好赔礼道歉。
“嘿嘿王小妹子没吓到你吧嘿嘿嘿?
这要是吓到了的话我这就给你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嘿嘿嘿。”
三十有余还将近四十的愣大个大人就在你的面前这样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
讨好赔礼道歉模样都要让他那左手右手马上摩擦起火焰来。
根本不用你多想就能察觉到他心里此刻想着的那点小九九。
便目光高度警惕地飞视左右去确认现场又没有人。
声音也有意降低音量问他。
“先生突然找我所为何事?”
却随心境平移侧转去增强气势的凝视又暴露了你的明知故问。
便更让沈修缘不好意思地在你面前挠头摸手起来。
嘴里一个劲嘿嘿憨笑道。
“这~
这不就是~
就是~
嘿嘿嘿~
这煎药照顾人的差事它一个人也办不好嘛~
又况且啦。
你那帮跟班心眼子又直手脚又粗苯!
它就干不了那精细活儿的你知道吧?
欸不过你也别生我的气哦!
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就把你的脸色说得跟屎一样难看。
却也是一种看透看穿了只等着对方把话说明白的那种吃屎一样的表情。
这更让沈修缘大胆直接了起来地摆事实证明道。
“这方才你自己也看到了!
是你那帮手下口口声声喊着要自己跟在你们少主跟前看着照顾着。
要自己将拿药煮了煎了再给你们少主亲口喝下他们才安心!
这哪一个环节又疏漏他们心里都不踏实!
还当场就指了两个人负责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你刚才不是也看得清清楚楚也是认可了的么?”
长篇大论着。
“嗯嗯。”
你只嗯嗯应着。
左右手臂情不自禁交叠抱在胸前。
视线也从有意压低的眼皮子下方抬上去静静看着他沈修缘怎么将这出戏切入进来。
就又见他沈修缘忽地又变回来讨好谄媚的模样与你巧言令色的旁敲侧击的引荐劝说道。
“欸不过你也别说我沈修缘是个偏听偏信的人哦!
我这个人向来最包容最大度了!
你瞧你们之前人生地不熟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我那妙手医馆停停歇歇还吃吃喝喝的!
我这不也没有吭一声呐对不对?
那都是因为我自始至终都是大度包容且好客的人!
这人呐别说外边什么样了,这里边是什么样儿,心肝脾肺肾的,我都一清二楚的!
我可是行医行到了一眼瞧谁就能瞧见他心肝脾肺肾好不好坏不坏的程度了!
呐呐。
我可是当初一眼就看得出来你们都不是等闲之辈!
都是大好人!
我这才让你们逗留我妙手医馆的是不是?
正是因为我这双眼睛这样能识人辨物!
所以我一眼就看出来方才你们自告奋勇选出来的那两个真不适合做煎药煮药伺候人喝药活计的人儿~”
“哦?”
你听到此处整个人都来了精神。
“那依先生你看~
我们这些人当中谁最适合做煎药煮药伺候人喝酒的活计呢?”
“哦哟那当然是你们队伍当中的秀秀啦!”
沈修缘当场兴奋脱口而出。
“秀秀她眼光又好,嘴巴又甜,最重要是善解人意~~~~~”
就当着你的面劈哩叭啦地说了一堆跟煎药煮药伺候人喝药其实也没多大关系的夸人的话。
那简直是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都夸了一遍。
让你越听眉头越皱紧。
直接冷不丁来一句打断。
“可是秀秀她手臂受伤了哦。
她恐怕不适合干这些吧?”
适合啊!”
怎料沈修缘直截了当就否定了你。
并又开始对安排秀秀去煎药煮药伺候少主喝药的诸多好处给大夸特夸大讲特讲了起来。
就比如说。
“我顺便还可以连带她的伤也一并给治了!
就不用她总跑来跑去的了。
多不方便啊。”
而后又是一通噼里啪啦的证明。
整个过程你是听也不顺耳,看也不顺眼。
果断再次开口打断道。
“你想要秀秀过去陪同你一起照顾少主也行。
但是在这之前你必须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再·······”
“没问题啊王小妹子!”
却讲条件的话还没说完呢。
沈修缘他已经原地立正表态上了道。
“没问题啊王小妹子!
别说几个问题了!
那纵使是上百个上千个!
纵使是天天问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