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觉得不好呢?
在绿林寨。
你不是能拍板定调的人。
出了绿林寨。
你又还得仗着小聪的官威来获得与人对话谈判的资格。
哎。
此刻你只觉得五味杂陈。
等一伙人在衙役们半热情邀请半软禁式的将你们全员请进本就是你租下来的位于武功郡城郊的宅院里的时候。
你看到了在你正在由内而外地改变自我的路上起到重要作用的一幕。
你一路辛酸苦辣甜带出来的卖酒小分队此刻正全员被衙役持刀看守在本就是你租下来的宅院大前院里背靠背屁股坐地。
一个个的都耷拉着个脑袋。
精神又没精神。
眼圈还黑。
嘴唇也干裂着。
时不时还于迷迷糊糊之中声音低喃。
“水。
水……”
像极了屠寨那晚你看见的那一幕幕。
那负责看守的衙役在这时似乎也是听到了动静般地凑过去听。
就看见老猴儿面容憔悴地抬头。
“水?
官爷?
求官爷给口水喝……”
“哼杀人掳子买卖人口的贼人还想喝水?
我去你的!”
却抬头就得了看守衙役一记脚踹。
重重压在秀秀、马达、鹰二等人身上。
“哇啊~
呜呜呜~”
瞬时马达、鹰二哭声一片。
“别哭!”
看守衙役的训诫紧随而至。
“别哭!
叫你们别哭听见了没有?!”
看守衙役只怒吼训诫两声就是几鞭子下去。
“啊!
啊!”
鹰二、马达几个疼叫几声。
“啊!
呜呜呜~”
就哭喊叫疼声更大了。
吴老六更是大叫怒骂起来。
“狗官!
你们这群狗官!
你们这群颠倒是非黑白不讲理的狗官!
鹰老九说得没错!
最先不讲理的就是你们这群府衙当官的!”
“对!
你们就是臭当官的颠倒是非黑白不讲理!”
大力刚一记附议上去。
看守衙役就一鞭子甩下来给他。
啊!~
又是叫疼声一片。
被挤护在人群之中的铁小锣当场就站了起来道。
“你们冤枉好人你们不讲理!
啊~”
就当场得了一记鞭子甩脸上了。
哇呜呜捂着脸哭。
“小锣?
小锣你有没有怎么样啊小锣?”
铁大虫只站起来查看两声。
忽地就将双眸气红。
双手捏拳地就朝甩鞭子的看守衙役打去。
“小孩你们也打?
我跟你们拼了!
啊!~”
啪啪!
就得了两套鞭打。
抱头躲避着。
羞辱之言便入了耳朵。
“哼刁民就是刁民!
自己做了错事还不知道承认!
还要动手打我们!
来呀!
兄弟们让我们狠狠教训教训他们!
让他们知道到底是他们嘴硬还是咱们的鞭子硬!
他们脑子转不过来那就让我们的鞭子来帮他们转转!”
就在这一瞬之间。
你的记忆闪回到了你在奴隶市场上那个时候。
并开始四面八方射进来你记事以来你的养父你的主人对待你的画面。
咻咻咻!
你从小到大,从奴隶市场到绿林寨被灭寨屠杀,一路之上经历过的全部屈辱体验在此刻都涌现到了你的眼前。
并与眼前的场景飞快重合!
电闪火花地在你的脑子里连接成了完整的一部屈辱史!
屈辱!
你终于真正体会到了这个词。
陡然定在了原地。
而就是这么一瞬的定住。
你卖酒小分队全体已经承受不住地鞭笞虐待和屈辱地全都原地站起并和负责看守的衙役火拼了起来。
一个带一个的传递开去一个一致的信念道。
“他们这群当官的颠倒是非黑白冤枉我们不把我们当人还虐待我们!
他们肯定是跟狗头山一伙的!
他们肯定是收了狗头山的好处!
兄弟们!
姐妹们!
让我们跟他们拼了!
也绝不能让他们故技重施!
有机会拿着我们去威胁我们寨子里的兄弟姐妹!
让他们再有机会杀害侮辱我们兄弟姐妹一次!
啊!
冲啊!!”
就一伙人四面八方冲散地跟负责看守的衙役对抗了起来。
看守衙役们只一通震怒与咆哮。
“干什么干什么?
一个个的是要造反是不是?
要造反是不是?
兄弟们?
抄家伙!”
“是!”
随着看守衙役总领队一声下令。
负责看守的全体衙役都亮出了自己的大刀。
嚯嘿一声就朝你的卖酒小分队队员无差别砍去!
“啊!~”
惊得你也根本顾不上人前不能露兵器的忌讳。
直接从腰间拔出护身匕首。
咻一记闪电飞出又哐当一声将那大刀击断。
“代少主?!”
卖酒小分队也是在这无比熟悉的动静之下第一反应到了你的到来。
全员如同看到救世主降临一般全员看向了你并全员奔向你。
“代少主代少主?”
“代少主你可算来救我们了!
呜呜呜……”
就在你周围哭成一片。
而那负责外围看守下令的衙役也在这时与负责看守总领的衙役同步了意志。
并第一时间叫停了正要追赶上来控场的看守衙役。
“呜呜呜代少主你怎么来了?
你该不会是护送少主下山来的吧呜呜呜……
代少主是我们连累了你啊!
是他们这帮人根本不讲道理!
他们……”
正在你们卖酒小分队全员正在跟你倾诉心肠的时候。
那负责看守总领的衙役已经弯腰捡拾起了你方才投掷而出的护身匕首。
与火把光芒照射之下一个翻转。
刷!
就将他们二人的面目清晰倒影其上!
夜风呼啸而过。
随风带来片片落叶。
呼。
根本不等人反应。
那落叶已经自断做了两片!
且是纵分成一模一样的两片的乘风悠悠飘落!
呵!
二人惊诧着又原地将那被你护身匕首横空击断的大刀残片。
一人紧握。
一人聚力挥砍。
哐铛!
那大刀残片竟又断做了俩儿!
呵!
好刀!
二人皆情不自禁同时从内心发出惊叹。
却也很快在卖酒小分队与你久别重逢的喧嚣热闹当中回过神来并记起他们此刻身上背负的任务。
嗯嗯!
两人当即同时清嗓子并由负责外围警戒下令的衙役面带笑容着将你的护身匕首还给了你。
“嘿嘿王小兄弟你的匕首?~”
满脸谄媚讨好的笑着。
匕首也随他刻意的发笑而起伏过来祸褔难断的寒光。
卖酒小分队和拐子山护卫队所有人也都惊出冷汗地看向你。
你不敢犹豫露怯。
只做冰山脸将下巴昂起。
给他俯瞰下去眯长的眼睛。
声音悠长地反问。
“你都看见了?~”
额???
负责警戒下令的衙役后怔上脸始料未及。
复而又飞快恢复谄媚笑脸道。
“呵呵。
方才王小兄弟你咻一记眼疾手快!
将我那负责看守的兄弟的佩刀给横空打断成两半并哐当落地!
呵呵呵。
这般大的动静。
谁又没看得见?
谁又没听得见呢?”
啊代少主???
感知到你身前身后左右的担忧露怯。
你连忙将余光左右扫去。
不急。
似乎是这样安抚着。
左右立马安定并暗暗下令火速传递左右前后。
这卖酒小分队本就对你忠心。
以万谢为首的拐子山护卫队总17人更是以你为马首。
此刻得了暗示更加听话顺从了来。
一个个都安定消停得出奇。
让这以还匕首为由进行多重试探的衙役瞬间露出些许马脚的飞速向后扫去眼神去身后的负责看守的衙役头子对视线心意。
见你这边仍是没有正面回应。
便又谄媚笑脸上来。
“呵呵呵。
王小兄弟你的匕首。
请拿好。”
刀身顷刻反射锋芒。
你眯眼下来便界限清晰地拒绝道。
“既然都被你们看见了。
那我就不要了!”
啊???
这下就连你周围的寨民们都感觉到震惊和诧异了。
一伙人左右奇怪张望着。
这奉匕首上来试探的衙役更是当场露急露底地上前来刨根究底。
“啊?
这又是为何?”
是啊。
这又是为何呀?
正在众人疑惑着。
你突然语出惊人道。
“这是你们郡守大人私下赠予我的信物。
他特意叮嘱了此物只能我和他两人知道。
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
谁都不能看见。
现在既然都被你们瞧见了。
那他知道以后肯定是要生气的。
那我也就不能再要了。”
末了还补充一句威慑。
“郡守大人什么样脾气~
你们~
应该都知道的吧~”
“啊????”
你这声音一出。
全体都不淡定了。
那奉匕首的衙役更是慌得原地将匕首强塞进了你手里。
还边塞边自我逃脱道。
“王小兄弟你拿着你拿着!
这玩意儿是什么我压根就不知道!
不知道!”
扭头就与站身后的负责看守的衙役头子使眼色对口供道。
“欸你说是不是?
是不是?”
谁曾想。
这负责看守的衙役头子比他还更会撇清关系道。
“撒手!
撒手!
你一个人叽叽歪歪的跟我说些什么话我都听不明白!
大庭广众的注意仪态!
可别跟我拉拉扯扯的!”
就把他整得有些崩溃得一把将匕首塞你手里不管了道。
“反正我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反正我是一直领着我那帮弟兄在外围做警戒的!
我们这帮外围警戒的弟兄在外围的时候都已经仔仔细细检查过一轮!
他们什么属实没有什么可疑兵器!
弟兄们?
你们说是不是?”
“啊是是是!”
这帮领着你们进到宅院来交接的外围警戒衙役也跟着保命连连。
负责外围警戒的衙役头子也连忙转向负责看守的衙役头子道。
“你?
你们都听见了吧?
我们外围可没有发现他们任何一人携带有可疑兵器。
今晚若是有人禀报上去发现。
必定就是你们这帮负责看守的发现的!”
“嘿我说你这个人变脸咋变得那么快呢??”
那负责看守的衙役闻声上前就跟他理论了来。
“欸这事实本来就是嘛!”
“嘿我说你们这帮负责警戒的甩锅甩得比谁都快是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对着。
双方各自人马也立即跟着有了相互对抗之意。
你们见势立马左右前后对上视线。
一双双会说话的眼睛都在配合着似有似无的唇语在向你求助统一思想道。
“代少主代少主?
他们好像要内乱打起来了。
你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而他们双方的争论还在你眼前嗡嗡嗡。
“欸你这个人不讲道义!”
“嘿你就讲道义了?
明明就是你先甩锅的!”
“是你先!”
“你先!”
你就赶紧脑子飞速运转。
却在这时。
宅院大门外忽地传来通传声。
“报~
两位大人到~
快快速速准备~”
那原先还相互对立的双方衙役突然就停了下来。
并且都十分默契整齐有序地相互整理起了着装仪表。
并飞速跟着指挥回到了各自的岗位去。
而原先还争得面红耳赤的两位衙役头子也在指使人手留意你们的时候,双双笑靥如花地弓着脖子出门迎接去了。
好像都暂时不顾你了。
“代少主你看?”
与此同时你这帮寨民也在急切地眼神求助向你。
稍安勿躁。
你只低低摇摆手掌示意。
视线已经随着体转动作往门外望去。
只见那黑压压一片的宅院正前方哒哒哒哒地前前后后疾驰过来三辆马车!
各自一匹棕色骏马拉着。
车头左右悬挂着照明用的灯笼!
一路是快马加鞭疾驰如风又如电。
哒哒哒哒!
马蹄只强劲又有力地蹬在地面上。
一声声又仿佛是踏在你心坎上一般。
让你只是听着声音都能感受出来赶路之人内心的急切。
那两位衙役头子更是急切得冲步上山拱手高声相迎。
“大人?
大人?
小的城方县吏部司钟尚!
小的枣仁县吏部司袁超!
恭迎二位大人!~”
“唔吁~”
听着车夫一声声叫停。
马车也陆陆续续放慢行进速度并逐个排列在宅院大门前停住。
并随着车夫利落下马。
这两位衙役头子竟然争抢着冲了上去抢做下马踏板!
“大人??
小的城方县吏部司钟尚年方三八已服役十年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却先被那负责外围警戒的衙役头子抢了先地扑通一声双手双脚跪爬下到马车下脚之处。
负责看守的衙役头子见罢原地跺脚。
而另一辆马车上已然正由车夫做出掀开帘子动作准备引导马车之中的人下车的动作了。
这负责看守的衙役头子见势立马五步并做三步一溜烟冲刺并滑铲翻转过去以同样双手双脚着地跪趴在马车下车落脚之地朝车上之人大声表忠。
“大人??
小的枣仁县吏部司袁超年方三十已服役十五年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就将头给低下。
好让后背保持平直。
让下马之人踩得更加稳稳当当。
“欸呀~”
而你们却只听见下马之人前后各人一声不经意。
那大腹便便又肥头大耳到把官府都撑得圆滚滚的形象就一前一后在你们面前站成了两堵墙。
把第三辆马车上下来之人的容貌给遮得严严实实。
叫你这帮寨民又是好奇又是自觉离谱地左右相互用眼神和微表情打码嘲讽。
你也是听着看着。
心里一阵失望又一阵失望。
又实在忍不住地踮脚移动身子侧过去瞧这两堵墙后面那第三辆马车上下来的人到底是不是小聪。
哎!
可求一定是小聪啊!
哎!
可求千万别是那倒霉的小聪啊!
你左右脑互搏着内心纠结错乱。
却见那两堵墙与那两个衙役头子略微寒暄了解现场情况过后。
突然闻声左右侧转身子让道道。
“欸这正好了!
我们的原告本人也来了!”
声音既落着。
你们就看见那第三辆马车正由两个身形瘦削的女子一左一右双双伸手扶持着将第三人接应下马的动作。
噗噗。
“三妹你还好吧?”
“还好还好。”
听见她们这样互相关怀着帮忙整理第三人的着装并无比心疼的确认着。
就几乎同时给你们体转昂首过来三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面容。
干瘪。
瘦削。
锋利。
左右两人满脸的偏执仇恨比第三人的花容月貌要先一步抵达你们的眼眸。
确认了!
来者不是别人!
正是与你们有着屠寨杀父杀母杀亲杀友杀子之血仇的狗头山三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