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该来的迟早要来。
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
经你这么一场几近于癫狂的自曝。
王小妮再怎么下意识去不提不问。
她现在都要去看一眼正负伤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碧萝了。
在灯光微弱的卧房之内。
轮班值夜的小鸭从火盆木头被烧断的噼啪声响之中醒来。
揉眼左右张望着。
就看见你从晦暗的阴影之中走出来。
“啊代少主晚安！”
小鸭慌慌张张着。
惺忪的睡眼又看见你身后跟着走出来王小妮的脸。
立即惊到清醒。
原地起跳道。
“是小妮姐姐！”
就一通小跑地撞停在了王小妮的膝盖上。
一边双手紧紧合抱着王小妮的双腿，一边仰首表达久别重逢的喜悦。
“小妮姐姐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你既然回来了你怎么不来找我呀？
那你这次回来了还会走吗？”
那问题就一个接着一个地来了。
把你看得有点蒙又有点不好意思。
直弯腰准备做出将小鸭从王小妮腿上扒拉下来的动作准备。
声音朝向小鸭的方向劝说道。
“小鸭你先过来……”
却被小鸭激动兴奋的声音盖过。
叽叽喳喳地冲王小妮表达喜悦道。
“小妮姐姐你这次是特意来看望我来的吗？
哇我好高兴啊！”
你就下意识将打断的话收了回去。
前方就只剩下小鸭的叽叽喳喳。
“我感觉我已经有好久好久没有看到小妮姐姐了！
自从小妮姐姐走了以后！
我每天都在想小妮姐姐！
她们都不好玩！
无论做什么都是慢慢的！
一点儿都没有小妮姐姐在的时候那么勤快！
她们……”
“好好好。
我知道了知道了。”
王小妮却在察觉到了你的尴尬不适之后适时打断了小鸭的叽叽喳喳。
还颇有引导意味的向小鸭提点说。
“我们不要这么大声吵到碧萝养伤。
团聚的话我们待会儿出去说好不好？”
“好！”
王小妮就得了小鸭一个大大的乖顺。
“真乖真乖。”
小鸭也得了王小妮一个宠溺的摸头。
整个脑袋都骄傲地昂了起来。
在你面前沾沾自喜不亦乐乎。
像极了某个时候的你。
让你不禁侧脸过去。
就听见小鸭突然清晰的脑回路道。
“走小妮姐我们走！
我们出外面去聊天去！”
呀！
就把你对小鸭这个8岁小丫头的佩服给全都勾引了出来。
双目清朗外加放光着。
王小妮一声“现在还不行。”就把你的侥幸窃喜给原路打了回来。
原地沉静地看着王小妮如何引导一个8岁小丫头。
蹲身与小鸭平视道。
“小鸭你一个人守夜照顾碧萝辛苦了。
我突然过来把你吵醒了。
你现在肯定想出去方便。
不妨你先出去方便方便。
顺道把脸也给洗一洗。
再打一些水回来，去厨房那边热一热。
等热好了回来告诉我一声。
碧萝年纪比你们大。
身子重。
想必你们一个人也翻不动。
就让我来帮碧萝擦擦身子。
也好让我尽尽我们之间的姐妹情谊。
你说好不好？”
“嗯好呀！”
小鸭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了。
还叽叽喳喳的补充道。
“那我也可以一起洗吗？”
呵。
“当然可以啦！”
王小妮一手摸头上去。
温柔静好的引导道。
“是我们小鸭打的热水。
怎么小鸭就洗不得？
我这么晚了过来就是为了替小鸭值夜的。
好让我们小鸭能好好休息一夜的嘛。”
那摸头的手就更加亲昵的按了下去。
按得小鸭一阵咯咯笑。
又无比满足的应道。
“那小妮姐姐我这就去打水热水了哦！”
“嗯去吧去吧。”
王小妮温柔静好回应着。
小鸭转身就给你摇手告别起来。
“代少主再见。”
她欢快地唤着。
“哦哦。
再见。
再见。”
你略微木讷地应着。
她就一溜烟从你身边跑出门外去了。
哈哈哈哈。
还留给你一路跑远的欢快笑声。
这屋里就更显得安静了。
目光再次扫过头部重伤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碧萝。
你定定站在原地。
心虚又慌乱地将左手臂抬起又放下。
抬起又放下。
右手指头控制不住地摸向鼻子。
声音吞吞吐吐地招呼王小妮道。
“你坐？
你坐？”
却又在王小妮真的闻声走向小鸭专用的小孩座椅的时候慌不择路地跌跌撞撞着折返回去客厅那边搬过来大椅子怼到王小妮的屁股后边示意她顺着你给的椅子坐下。
而后又再度跌跌撞撞着折返回去客厅圆桌位置倒出来一杯茶水。
双手捧着凌波微步着奔到王小妮面前来站定。
而后又恭恭敬敬的弯腰呈递给她。
眼神又一直直勾勾地看着她。
看着她。
要亲眼看着她将茶水喝了。
咕噜。
咕噜。
嗯。
王小妮也不含糊。
拿了就喝。
不出一会儿功夫就见了底。
双手合捧着茶杯。
自然垂摆在膝盖上。
呼。
第一道呼吸刚出来。
你立马应激得去夺了她手中的茶杯。
转身就折返回去客厅重新倒起了茶。
咕噜噜～
又是满满一杯。
又双手捧着凌波微步奔回来呈递给王小妮。
这次。
王小妮明显愣了一下。
不过还是伸手接了。
并声音低而清晰的回应了一声谢谢。
似乎是考虑到这房间里这床上还躺着重伤不醒的碧萝。
这才有意压低着声音的。
念头一闪过这里。
你当即给王小妮跪了下来。
并火速将手臂越过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上身都顺着椅子揽到你的近身来。
让你的头能够完完全全地贴在她的肚子上。
脸面埋在她的肚子之上。
将声音送到她的肚子里。
咬牙颤音着对她说。
“对不起！
对不起！”
啪嗒。
随着火盆之中枯树枝的烧断。
时间也乘着烟火星子飞出了屋外。
飞向了黑压压的夜空。
而后呼地一声被吞噬在风中。
等到小鸭欢欢喜喜歪歪斜斜着提着半桶热水回到卧房床边的时候。
看见的就只有坐守在碧萝床边的王小妮了。
“诶小妮姐姐代少主呢？
代少主她去哪儿了？”
“哦代少主她明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忙。
所以先回去睡觉了。”
王小妮自然而然地应着。
人也已经从椅子上站起并伸手去迎接小鸭手里的热水桶了。
“你一个人提那么大桶很重吧？
来？
让我来替你。”
就自然而然地跟小鸭对接上了。
“你去把浴桶浴盆都推出来一下。
等我将洗澡水兑好。
我就给碧萝擦洗。
你就在旁边自己洗。
好吗？
“耶！
好耶！
终于可以洗热水澡啰！
耶！
耶！”
就把小鸭激动得在原地蹦跳。
声音吵得好像整个院子都能听到似的。
惊得王小妮又喜又担忧。
没一会儿就宠溺着将她拉过来比手势。
嘘～
再低声耳语一番。
就把小鸭哄得乖乖听话着去搬弄浴桶浴盆等清洗之物了。
长夜清冷又黯淡。
一长一幼的两人却笑得格外踏实。
一个光溜溜的坐在浴桶里学鲤鱼打挺。
溅起来到处的水花。
一个则手脚勤快地给碧萝擦拭全身。
水换了一盆又续上一盆。
直到毛巾清洗不出来污渍为止。
看得小鸭都乏了。
光溜溜坐在浴桶里直打哈欠。
又一半露在水外啊嚏啊嚏的打着喷嚏。
嗨呀～
王小妮只宠溺地摇着头。
毛巾拧干压在浴盆边缘就双手轮面擦过腰背。
撑腿站起就开始熟练地将小鸭顺出浴桶。
裹上张大毛巾就给她通身擦拭干净。
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
左手右手。
左脚右脚。
哈～嗯。
小鸭更是哈欠连连，睡眼惺忪。
用力清醒回过神来一秒。
又只够唤一声。
“哈～嗯～
小妮姐姐～”
就一次更比一次睡得深沉！
最后还直接倒在了王小妮的肩膀上打起了细微的酣睡之声。
嗨呀～
王小妮又摇摇头。
左右手配合着一掂。
就将小鸭整个抱了起来。
右手有意无意在她后背轻拍着。
双脚就一前一后地往门外走来。
哒哒。
随着王小妮前脚迈出碧萝卧房大门口的那一步落下。
你立马侧身贴上墙壁。
深呼吸将自己吸成薄片！
而后像只壁虎一样贴上墙壁一动不动。
直到听见王小妮脚步平稳又无异样地走向她卧房所处的别院。
你才从墙壁上下来。
五步并作三步地追上去。
一路鬼鬼祟祟。
透过敞开的窗户亲眼看见王小妮将小鸭舒服的安置在她自己的床上并温柔地给她盖上被子。
右手轻轻在她胸前的被子上上下拍拍助眠。
直到确认她安稳睡下。
王小妮这才又重新起身往房外走来。
吓得你又是原地一通左右前后乱找藏身之地。
最后又只好故技重施。
在王小妮她前脚跨出来卧房大门的那一刻贴上墙壁扮起了壁虎。
吸。
你屏气凝神着。
一动不敢动。
哒哒哒。
王小妮的脚步又由近及远而去了。
似乎仍然没有发现你的鬼鬼祟祟。
呼！
你从墙壁上下来原地吐了一口气。
见王小妮的身影在院墙处消失。
你立马又五步并作三步地追了上去。
哒哒哒哒！
贴墙探头！
王小妮已经走进碧萝的房间了！
并且还转身一左一右地将房门给合上了！
给合上了！
哎呀！
你不由得胡思乱想一番！
从后背竟出来一身的冷汗！
连忙五步并作两步地平地冲出！
呼呼在原地翻了三个跟斗出去！
神情慌张地从碧萝房间窗户下方龟速冒上去半颗脑袋。
还有一双眼睛。
慌里慌张地朝里边张望。
就看见王小妮已经收拾好了最后一个浴盆。
并且还转身去拿起了方才为了给碧萝擦拭身体而褪去的衣裳裤子。
一件一件的对着屋内微弱的火光翻找出来肚兜。
对着火光前后一个翻面。
就把你脸面微红的缩下了窗户。
原地蜷缩抱腿的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
听着屋里王小妮给碧萝穿衣的动静停稳了下来。
你也再度从窗户下方冒上去一双眼睛。
继续鬼鬼祟祟又羞愧难当地时刻跟踪观察王小妮对碧萝的所有动静。
可她却在给碧萝盖好被子了以后。
自己也打着哈欠趴在碧萝的床边眯起了眼睛。
并且一直都没有再睁开眼的意思。
等她再翻动身子的时候。
你也已经能听见了她微弱又平稳的酣睡声了。
就像是她在你怀中睡着时候的样子。
你的脸面又不自觉的红白了起来。
蹲身到窗户下方就给了自己一耳光。
“在想什么呢？”
你狠狠咒骂自己。
却又迟迟不愿离去。
上下左右看着天色。
随便折来了片芭蕉叶子就把自己躺在上边。
身子一侧一拱。
将自己后背对着墙。
胳膊肘往脑袋下边一枕。
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夜。
你不知怎地睡得特别沉。
所以当你睡醒了的时候。
眼前看见的就是满脸坏笑的小鸭。
以及她攥了满满一手的野花。
五颜六色的。
正嘻嘻暗笑着往你头上插。
“嘻嘻代少主你醒啦？”
问话之间。
她又满脸坏地给你的头上插了一朵。
嗯？
你下意识抬手去摸头。
她已经嘻嘻哈哈地原地跳起高喊通传了来。
“呼呼我们代少主睡醒啦！
我们代少主百花仙子睡醒啦！
呼呼！
哈哈哈哈！”
就一路坏笑着冲向别院拱门那边去了！
让你下意识冷汗直流着从芭蕉叶上爬了起来。
左右手轮番着扒拉自己头脚全身。
却发现扒拉一手就扒拉下来一把花朵和草叶。
瞬间吓坏地冲去墙角水缸处照水镜！
哗哗哗～
因你突然的外力冲击。
水缸里的水从你触碰之处开始朝那头荡漾开去水波纹。
你探头对水照面的人也开始忐忑不安。
探。
探。
探。
一个野花草叶插满头。
面目也被红红绿绿花草汁液“精心打扮描边”过的面目随水缸荡漾开去的水波纹出现。
“啊！”
你啊一声低吟就原地向后弹跳开去。
复而又手脚飞快地拔花拔草。
而后又一脸扎在水缸里。
哗啦哗啦地自己给自己洗脸。
恰是在这个时候。
小鸭也拉着王小妮天真的炫耀禀告声随着脚步声传入了你的耳朵。
“哈哈来呀来呀小妮姐姐？
代少主今天早上被我打扮得可美了！
你可一定要好好瞧瞧！”
“哦豁是嘛是嘛？”
两人欢快互动着出现。
你一个闻声回头。
就与她们两人对上了视线。
嗯？？？
只见王小妮飞速扬起来的嘴角和明亮开去的眼睛。
你当即用脸去给水缸加热！
噗嗤噗嗤地双手飞快往脸上泼水。
“啊哈哈哈～”
耳边便听见王小妮前俯后仰的笑声。
“哎呀瞧你怎么搞的？”
人就已经来到了你的身侧。
一手给你撩拨着湿水的碎发。
一手又捻着块手帕给你擦脸。
哈哈哈哈。
嘴里又一个劲的笑声不停。
哈哈哈。
笑声不停地给你挽发擦脸。
把你看得呆呆的。
大腿处就感受到了小鸭委屈不服的抓挠拍打申诉。
“哎呀代少主你怎么说洗就洗啊？
我都还没有给小妮姐姐看呢你怎么就洗了呀？
哎呀这些花花草草可是是我特意跑山里采回来的！
哎呀！”
就力气小小的往你大腿上抓挠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