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啊。
即便是亲力亲为亲自带了。
手底下的人也是听话肯干的。
却还是能给你干出了这样“超出预期”的效果!
你只好微抬手臂将地涌山三兄弟当中的老大勾脖搭肩着往旁边安静一点的位置带去。
努力做出平静和善的神态与他沟通交流起来。
“鼠大呀?
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们兄弟三人接下任务之时都给我保证过什么呀?”
“记得呀代少主!”
鼠大答得干脆老实。
“我们说好了此事只能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有我们在场的7个人知!
其他人都统统不知道!”
“哦嚯嚯……”
你尬笑着。
也是万万没想到鼠大他可以答得这样脸不红心不跳。
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询问他他到底向他擅自带过来的猫猫山全体泄密了多少。
以及绿林寨里其他人知不知道?
鼠大就无比自豪地跟你阐述起了来龙去脉。
“嘿嘿禀告代少主。
这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我们兄弟三个不是奉代少主之命悄悄回寨搬运些干粮过来吗?
我们兄弟三个寻思着这可是项重大任务啊!
可不能饿着肚子干呐对不对?
我们兄弟三个还有师兄他们三个,再加上代少主你。
总共就是7个人!
又是出力又是出脑子的!
那后厨房又向来都是按人头做的饭烙的饼!
那寨子又都是一帮汉子。
那是干的多又吃的多!
那开吃一顿就基本不剩什么了!
那我们这一顿两顿一时半会儿的也攒不来那么多口粮啊对不对?
幸好啊!
我们三十六寨过来的又喜欢各自成团结伙地去领各自的烙饼回去自己分。
所以我们兄弟三个就聪明了这么一回!
我们直接从每个三十六寨的集体口粮里都抽拿出来一些!
嘿嘿嘿!
这样大家看起来都一样!
要少就一样少!
这样就不会有人发觉出来啦!
啊哈哈哈哈!”
话到此处还给你激动得眉飞色舞起来。
令你呵呵陪笑着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点评好。
鼠大他就已经自己给自己接续上了道。
“所以我们兄弟三个就悄默默地摸到了后厨房那里!
打算蹲守等着后厨!
只要后厨的将烙饼一份份地分好摆出来!
我们就来一份顺一份,来一份顺一份!
后厨房一趟要烙那么多饼!
人手不够还要从三十六寨中轮流抽人去帮忙。
大家都是半路调子都不熟。
一张两张的肯定察觉不出来的对不对?
嘿!
可结果你说谁曾想?
昨天挨轮流去后厨房帮忙的恰好就是猫猫山的!
这猫猫山的平时就全员娘儿们唧唧比我们心细!
我们三兄弟是刚伸出去手就给他们当场逮了个正着!”
“啊????”
吓得你连忙问。
“那然后呢?”
“哦那然后猫猫山的就一个带一个的都跟过来了呗。
嘿嘿。”
他居然还有脸跟你嘿嘿。
听得你胸口当场就又闷了。
他却又是倒反天罡地反过来安慰起你来了。
“诶不过代少主你也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面了!
这猫猫山的全体都已经跟我表过态发过誓了!
他们全体都发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有我们在场的人知道!
其他人统统都不知道!”
我他……
唔嗯……
你一口气压下郁闷。
抬手在他的肩膀上落下。
用非要严肃的眼神和非常严肃认真的语气再次跟他确认道。
“鼠大?
你能保证此事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仅有我们现在现场的人知道吗?”
“嘿那自然是真的了!”
鼠大当场给你拍了胸脯。
还用极度认真的口吻向你自证立场道。
“我们地涌山三兄弟几时是不信守承诺之人!”
“哦嗯嗯嗯。”
你闻声连连点头。
除了连连单音节回应“好好好”之外再无其他话可说。
只把心里的郁闷全散在拍拍鼠大肩膀的动作当中。
转而就吩咐他道。
“好了。
情况我也清楚了。
既然人都来了那就一起做吧。”
就打算就此结束与鼠大的谈话。
先去跟猫猫山全体对过一遍信息,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情就算了。
谁料鼠大他还浑然不觉地三步并做两步地跳赶上你。
先发制人兴奋招呼猫猫山全体道。
“哈哈我就是说我们代少主心胸宽广眼光长远又懂得随机应变得很!
她是必然不会怪罪于我们并且还会重用我们的!
嘿苗山苗哥?
代少主准备要给你们安排工作了!
你们还不快点过来近点听代少主安排?”
“哦哦来了来了。”
猫猫山全体8人闻声立马在苗山的带头下全体成排朝你围了上来。
一个个纵然个头不高,却个个站得身姿挺拔,眼睛有光,全身一副比谁都听话懂事并已经做好准备的样子。
可之前你与猫猫山的冲突恩怨涌现。
你心头又不禁多了一分警惕。
所以等到猫猫山全体到你面前成排站定并礼数周全地恭敬问候你“代少主好”的时候,你还是控制不住表露在了眼神上。
便看见领头的苗山主动站出来一步与你表明立场道。
“报代少主!
我们猫猫山的加入绿林寨已经半年有余!
眼见其他兄弟都能讨到能够施展各自所长的工作!
我们猫猫山的也想找个机会施展所长!
还请代少主给我们个机会!
我们猫猫山全体必定竭尽所能赴汤蹈火!
全力助代少主完成长远大业!”
语毕。
站他身后的全体猫猫山成员就接着喊出了他们的号子。
“还请代少主给我们个机会!
我们猫猫山全体必定竭尽所能赴汤蹈火!
全力助代少主完成长远大业!”
喊得嘴巴大开。
在你面前形成一个又一个等着投喂的鱼嘴。
你沉思片刻。
姑且相信了他们。
这次。
真的是为了让事情不再出现纰漏。
不再扩大知情面让更多的人知道。
你不再安排地涌山三兄弟去做远离你视线范围以外的事情了。
也更加慎重仔细地再次跟他们全体人员说出了你的二次陷阱计划。
你打算在天黑的时候假装一场山雨。
将与两位衙役一并陷入坑洞陷阱的户籍登记空白卷宗文书等物一并打湿弄毁。
并让这两位衙役在暴雨之中惊醒过来。
让他们仍然觉得他们是处在落入坑洞陷阱的第一个夜晚。
现在用于布雨的山泉水已经由蒋、周、沈三人合力运输到位。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布置好模拟雨水倾注而下的幕布,以及做好人工施雨的岗位布置。
当那一条条一块块幕布从坑洞一端拉扯伸直到另一端的时候。
你原本拥有的地涌山三兄弟加上蒋、周、沈六个手下就显得不那么够用了。
而此时猫猫山8人又一个个地接续上还仍有空余人手去提桶做好布雨的准备。
在这一瞬间你又突然庆幸地涌山三兄弟误打误撞着将他们全体都带了来。
你们就这样紧锣密鼓的布设着二次陷阱所需的人力物力,提前做着演练和岗位调整,并越演越熟。
最后都信心满满。
全员都激动万分地等着太阳下山。
呼~
伴随日落以后第一阵冷风将黑夜吹来。
都不用你再次刻意嘱咐。
他们已经全员自觉各就各位地布置了起来。
个个各就各位了之后又都陆陆续续向你投过来已经就绪请下达指令的兴奋眼神。
兴奋得你默声一手挥落。
苗山、苗哥、苗方三个就衔接有序地轮番往幕布之上泼入山泉水。
其他分列在坑洞陷阱左右两侧负责两两一对拉扯幕布的则同时拉甩震动幕布。
让带洞的幕布将这些泼洒而来的山泉水二次打散弹跳。
又在一块又一块的幕布之间来回碰撞。
最后无规则落入坑洞陷阱之中。
一滴滴一片片。
滴滴答答拍打在两个年轻衙役的脸上。
直至将他们惊醒!
“啊什么玩意儿什么玩意儿?
雨!
是雨!
醒醒!
快醒醒!”
赵姓衙役率先清醒神智并全力去将躺旁边的陈姓衙役。
“呃?
呃?”
陈姓衙役也从迷迷糊糊之后伸手去抹掉自己满脸的“雨水”。
缓缓摆在眼前确认查看。
舌头舔舔。
眼神瞬间清明。
“水!
是水诶老赵!
哈哈是水!”
这般说完竟然直接留着手掌里的水喝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喝水??”
赵姓衙役果断一巴掌抽醒他身为衙役在履行公职当中应该具备的职业警觉。
右手抓来陈姓衙役的肩膀就左手指向他们两个需要共同保管好的空白公文卷宗以及所用工具。
“我们吃饭的家伙都快没了你还惦记着喝水??!!
还不快点跟我紧急抢救起来??”
说罢直接将他甩到装有空白公文卷宗的担子和包袱旁边。
此时已经被你们全体在坑洞陷阱上方人工降落的雨水浸泡了大半。
当湿透软滑的触感袭来。
陈姓衙役也算是彻底醒了。
双手焦灼又颤抖地去解开担子包袱逐个确认。
又逐个在手里失望痛惜哀嚎起来。
“哎呀都给打湿泡废呀老赵!
这些可都是入库所用的上等物资呀!
全都是在编在录从国库拨出来的钱两认购的!
每一份都登记在案!
轻易损毁不得!
上回老吴老铁他们两个丢失了一百卷已经被轻罚俸禄一个月了!
如今我们再失了这两百卷!
那岂不是要被罚俸禄两个月或者更重吗?
哎呀哎呀这可是如何是好啊!”
手就抓上赵姓衙役的手臂。
赵姓衙役也只能是咬牙。
哎呀一声重叹。
跪步上前就埋头翻找整理起来。
动作极快又极重。
声音凝重又坚定地催促道。
“你也快点跟着我一起翻找翻找!
看看还能抢救多少是多少!
我们先保住那些没有被泡坏的!
只要我们手里还有完好的空白卷宗!
等我们逃出去以后!
我们就可以继续使用这些空白卷宗给那些寨民办理入户入籍登记!
能记多少是多少!
等到回府衙复命的时候就想办法把这些都归罪到那些寨民身上!
就说是寨民刁钻不配合!
故意将我们的卷宗破坏!
这些余留的就是我们衷心尽责全力以赴攻坚克难的铁证!
哪怕我们没有登记到一个!
我们也可以说是寨民刁蛮不配合!
这些余留的就是我们衷心尽责全力以赴攻坚克难的铁证!”
“嗯……
嗯……
这办法好是好……
只是……”
陈姓衙役此时又吞吞吐吐犹犹豫豫了起来。
“只是……
只是这样会不会显得不太人道……”
“你觉得不人道那要不你就自己担下这个责任好吧??”
赵姓衙役听罢当场便怒骂回去。
“等回了府衙复命!
我就向大人禀报说这二百空白卷宗是你陈志刚一个人弄毁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好吗?
该罚俸禄还是该辞退都由你一个人来担好吗???”
“啊我做!
我做!”
陈姓衙役当即从了地去手脚利索地翻腾起担子包袱来。
一下两下静默。
二人果然是常干户籍管理之事的老手。
拆解卷宗,归拢卷宗,拆解担子,重整担子。
三下五除二没一会儿就支起了新的卷宗防护点。
全过程配合得默契又敏捷。
甚至都能在这紧张又默契的沉浸式工作当中隐隐打通了任督二脉,唤醒了他们身为衙役的警觉。
“诶不对!”
陈姓衙役突然定住并朝赵姓衙役发出了会危及到此时正鬼鬼祟祟在坑洞上方实施人工降雨的你们的思索推算之音。
他脸面猛地转向赵姓衙役。
“不对!
诶老赵这不对!
这不对!
这雨水有问题!”
说罢直接仰头张口接水。
砸吧砸吧咽入喉中。
咕噜。
咕噜。
又面向赵姓衙役砸吧砸吧。
把赵姓衙役看得又气结上脸。
挥拳欲打。
“嘿我说你还有心情喝水!”
却见陈姓衙役无比认真地用双手捧接起了雨水并煞有其事地重新喝了起来!
赵姓衙役那正欲挥出来的拳头立马重重收了回去。
并半信半疑地有模有样学着陈姓衙役的姿势一样双手捧接起雨水,半信半疑地闷头尝了来。
咕噜。
砸吧砸吧。
两两四目相对。
又重新接了一捧喝了。
再度砸吧砸吧。
四目相对。
“怎样老赵?
是不是不一样?”
陈姓衙役在这时发出了期待的目光。
“嗯。”
你们在坑洞上方的全体就仿佛听见了赵姓衙役那声无比肯定的支持之音。
而后是两两高度警觉地默声拔刀。
两两迎着雨水往上查看。
“代少主他们好像发觉了我们!
这下该怎么办?”
负责左右拉扯幕布假装下雨的地涌山三兄弟率先慌了神。
“怎么办怎么办?”
并且这种慌神状态开始飞速出现人传人的现象。
慌神之音也越来越大。
眼见着已经有了自我暴露之象。
你当机立断。
“全员镇定继续不要停!
他们只是猜测而已又没有实质证据证明并且也上不来!
我们不要自乱阵脚继续布雨!
只要我们继续布雨到将山泉水耗尽!
他们的猜测便会跟着耗尽的山泉水一样被耗尽!
布雨!”
你说出最坚决的下令。
“是!
代少主!”
全员14人闻声朝你呼喊回应。
“是!
代少主!”
在这寂静的山里。
14人的声音共振。
即便再小声。
也足以能够让此时正处在坑洞陷阱下方已经完全提神到高度警觉状态的两个年轻衙役听到了一些。
立即无比警觉地声音朝上大喊道。
“是什么人在上面装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