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你这一瞬有别于他人的细微不同反应。
两位乘马而来,上门就劈头盖脸审问你的衙役也下意识将他们的靴子移步躲闪开去。
靴子!
你从未见过的靴子!
上好的靴子!
即便是在你目前认知当中拥有武功郡最高控制权的小聪都没有穿过这样的靴子!
而又在他们有意又刻意的移步躲闪当中,你内心更加笃定你眼前二位穿着与武功郡衙役统一服装几乎一致的衙役可能大概率并不真是武功郡的衙役!
如果他们不是真的武功郡衙役。
那么他们的真实身份又是谁呢?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
你这有意做出的无公害的做小伏低就显得没有那么顺从无公害了。
两位乘马而来的衙役也在这一瞬意识到了这一点般加重了对你的言语威吓审问。
“哼!
为了揽下大宗供酒买卖直接租下武功郡中心的房子不是更好?
你租哪儿不是租。
偏偏租下这么一栋远离武功郡中心的荒野大宅?
哼!
空说无凭!
做买卖的酒呢?
在哪儿?”
转而就怒目逼向你。
恐吓道。
“你若是拿不出证据来!
我们可凭律法将你等视为罪犯嫌疑人统统带回去审问!”
大刀咔一声就又给你亮出来一寸!
寒光再度掠过。
你立即做出最恰当的反应。
更加做小伏低做无公害顺民不吃眼前亏。
“啊小的不敢。
不敢。
小的一行真是下山来卖酒的。
这酒就堆在仓库那边。
官爷可随我这边请。
请。”
便持续弓腰侧身给二位衙役做请。
走在后头的负责牵住两匹马匹的衙役当即朝走在前头跟你交涉的衙役发出了小声的预警。
“大哥小心有诈……”
诶?
走在前头的衙役当即抬手侧眼过去一个眼神。
飞速蠕动的嘴唇似乎在说。
“量他也不敢。”
呵呵。
你跟着就将腰身压得更低了些,更侧身引导二位衙役道。
“二位官爷库房请。
请。
呵呵~”
末了还发出了极度好欺压的笑声。
哼。
走在前头的衙役当即回给你一个鼻息。
拔腿跟上你指引的方向。
下令道。
“带路。”
冷漠又不可僭越。
“是是。”
你连连应了两声就脚步飞快地往库房方向带路。
随着走廊处两拐。
你们运送酒坛子的推车就整齐的一辆又一辆的出现了。
旁边还摆着三三两两刚刚清洗干净等待晾晒干净的酒坛子。
隐隐飘来的酒香味儿还越来越醇厚。
两位衙役也控制不住地一前一后地发出贪婪吮吸的动静。
哈喇子也开始往外流。
咕噜咕噜发出暗暗吞咽口水的动作。
嘿嘿。
你内心暗笑。
敞开引路道。
“这边就是了官爷!
这边就是我们平时收纳营生家伙什的地方。
我们山上人平时没那么讲究,可能有些杂乱,还请二位官爷多多包涵!”
语罢直接故意做出跳跃起来绕开躲避这些摆放在地上自然晾干的酒坛子的动作。
双脚一落定就满脸带笑地去给两位衙役打开库房门。
呼~
就感觉到一阵酒风拂面。
两位衙役的眼眸便再也控制不住地微微眯了下去,两颊也开始泛起欲望的粉红。
那眼眸睁开之时。
心中对酒水的那股欲望已是再也压制不住了。
边砸吧着嘴巴边刻意冲你清嗓子挺胸昂首,声调高涨地对你继续发出审问。
“嗯!
酒是对得上了!
那也不能够完全证明你们就是纯粹下山来卖酒的啊!”
却说得漏气连连。
紧跟在后边负责牵住马匹的衙役立马补充上气势道。
“对~
对啊!
这光有酒!
酒~
嗯酒!
也!
也不能就能完全说明问题!
嘶溜~”
却又极度不争气地抹起了口水。
下一秒就被走在前头的闻声猛地回头死盯。
当场露了怯地连连道歉道。
“对不住对不住。
呵呵对不住。
一时没忍住呵呵……”
就更明目张胆地抹起口水来。
噗嗤。
你见这场景只想笑。
转身就熟门熟路地往库房里垒积的酒坛子上装模作样地选下来一坛酒故意哎哟哎哟颠在怀里装作沉甸甸模样,故意让酒水撞击酒坛子发出声响。
伴随余光飞速察言观色。
猛地就颠起酒坛子抱在怀里朝两位衙役走去。
满脸堆笑地奉承道。
“我们山上兄弟姐妹也没什么特别的营生手艺。
就只会自家酿点酒水。
想着如果能拿下山来卖卖,兴许换点钱两去回去买点肉来尝尝。
嘿嘿。
都是小本买卖。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
还望二位官爷~
嘿嘿~
行个方便。”
就将那酒坛子捧高呈递给两位衙役面前。
嘿嘿嘿~
又有意昂起巴结的笑脸。
酒香透过酒盖子。
吸~
这么近的距离。
两位衙役只轻轻一吸就嗅到了。
原本铁面无情的脸面突然就软了三分。
哼!
听得走在前面的衙役歪头一声。
嘿嘿~
走在后边负责牵马的衙役立马带笑着上来取了。
飞快凑鼻尖猛嗅两口。
情不禁赞道。
“好酒!
嘿!
这果真是好酒啊大哥!”
便脱口而出。
视线也飞快游走到前头那个衙役身上。
嗯嗯!
走在前头的衙役只一声战术性清嗓子。
后头的衙役立马收了笑脸,酒坛子也给他熟门熟路地收了装马背背袋上去了。
再扣好。
下意识熟练拍实。
俨然不是第一次的样子。
呵。
你心底一阵放松。
再视线相对之时,便更加熟门熟路了。
“官爷?
小的兄弟姐妹一行当真的是下山来卖酒的。”
你继续做小伏低着。
嗯嗯!
走在前头的衙役当即给你来了个战术性清了清嗓子。
而后气势微降的回道。
“嗯酒是对得上了。
那你的人呢?
都在哪儿呢?
都有多少个呢?
快喊出来让我们挨个瞧瞧!
若是我们发现当中有不实或者对不上的地方!
哼哼!
我们照样不饶你!
哼!”
就吐息挽尊了起来。
“啊是是是!
官爷说得是!
官爷秉公执法明察秋毫!
断然不会错怪任何一个!
也断然不会轻易放走任何一个!”
你吹捧连连。
接着就给他们引路道。
“我们已经下山四天,连续营生了四天,也是辛苦。
所以我特地让我那班兄弟姐妹休息。
此时应该都在屋里呢。
我们落脚的屋子就在后头。
让我带官爷们过去瞧。
官爷请!”
说着就侧身做出了引路的动作。
“嗯……”
两位衙役应声着。
随声做出体转跟随你走动的动作。
而与此同时。
正在拐角处爬墙偷看随时准备出动接应你的吴老六、老猴儿等人咻咻几下下蹲了下去。
连连朝后挥手比划。
“走走走!
快回去通知大家伙准备起来!
快快快!”
“哦哦哦。”
一伙儿就默声着连爬带滚着滚回屋里去装睡觉起来。
“嗯什么动静?”
走在前头的衙役循着动静传来的方向高度警惕。
拔刀一寸。
你只把眼珠子一转就安抚上去解释道。
“兴许是我那些兄弟姐妹醒了。
发现家里来了陌生人害怕。
就跑回屋躲了起来。
呵呵呵……”
“嗯?
怕?
躲?
你们为什么要怕?
为什么要躲?”
衙役骤然将眉眼高挑!
瞪大的眼珠子仿佛要将你生吞活剥。
“呵呵呵。
呵呵呵。
哎哟官爷?”
你当即做起软来。
“小的方才不是说了吗?
小的和兄弟姐妹一行人都是山上来的。
都是第一第二次下山。
没见过什么世面。
又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
呵呵呵。
就只想着靠点手艺换点钱财买几两肉回家尝尝。
呵呵呵。
说来也没啥大志向。
见两位官爷又是骑马,又是带刀的。
威风凛凛的。
鬼见了都怕。
呵呵呵。
我们寻常小老百姓的。
又没见过什么世面。
更没有见过什么刀!
呵呵呵。
官爷你这身上有刀~
呵呵呵。
我们……
能不怕吗?
呵呵呵……”
就有模有样弓腰搓起手来。
把那市井小民贪生怕死模样表演得淋漓尽致。
“嗯~”
走在前头的衙随之役悠哉悠哉低眉扫你两眼,插刀入鞘,而后优越感十足地评价你道。
“这么说来~
也颇有一番道理!”
转手就继续指使你道。
“带路!”
“啊是是是!
官爷这边请!
这边请!”
你立即应声带路。
心里想着怎么他们这么好哄骗?
嘻嘻嘻……
你情不自禁暗自偷笑,走在前头脚步飞快。
没一会儿就到了第一间客房。
咚咚咚。
敲门。
“嘿嘿二位官爷稍等。”
咚咚咚。
继续敲门。
“谁呀?!
大白天的打扰老子休息!”
门里当即传来曾虎的大嗓门。
而后突然砰一声就将房门给打开了!
好似一开始就站在门口一般。
中间那是一点时间间隔都没有。
冷脸对着你和两位衙役,嘴唇却下意识抿紧,眼睛又故意瞪得很大,下巴也故意高高昂起。
让你不用做思考就能辨认出来他在演技上的浮夸和刻意!
正想着怎么将这个事儿给圆过去。
那走在前头的衙役竟然直接跨步而入了!
一把推开曾虎就摇头晃脑地对着屋子进行打量。
审问之词紧随其后。
“你这屋里也不大呀!
才那么一张床!
怎地就住了四个人呐?”
嗯?
四个人??
你闻声也跨了步进去。
视野一开。
吴老六、老猴儿、大力三人挤在同一张床上或蹲或站的缠绕在一起的不可思议的画面就出现在你的眼前。
“嘿嘿嘿代少主。”
“代少主嘿嘿嘿。”
“嘿嘿嘿。”
三人用尴尬嬉皮笑脸回应你的视线。
“嗯?
他们唤你做代少主?
怎么你原本的身份是山寨二把手吗?”
走在前头的衙役也闻声特地转身来与你当面对质。
“呵呵呵。”
你立即市井小民地笑脸迎上。
揪着词汇解释道。
“呵呵呵。
这不还有一个代字嘛。
有一个代字就不是真的少主。
所以才叫代少主嘛。
呵呵呵。”
“哦?”
衙役当即低头下来给你一个似信非信。
你当即挺腰认真地回道。
“就是因为我们山上穷。
没有肉吃。
所以我们就想着能不能靠点手艺下山卖点酒来换点钱两,而后再去买点肉来尝尝。
下山这样严峻的任务当然不能让寨主来了。
这不就让代~~少主来了吗?
呵呵呵。”
你故意在代字上做了着重。
笑得非常恭顺。
“哦?
是吗?”
衙役还是似信非信。
这时以怪异姿势缠抱在床上的吴老六、老猴儿、大力三人立即发声给你附和打气道。
“对对对!
就是这么个事儿!
寨主要看家!
搞营生这种事情当然是我们代少主来做了!
是不是?”
“是是是!”
其余三人随声附和。
嗯?
衙役仍然是不太相信。
视线又转到曾虎身上。
“啊就是这样的啊!
我们代少主神勇非凡神功盖世又会做生意!
一出手就能给我们赚到大钱买肉吃!
我们代少主就是棒!
就是棒!!”
曾虎当即像是被吓到般挺腰站直,嘴巴对着天花板高声喊话起来。
见你和衙役都没回应。
床上的吴老六等人也没回应。
当即憋红着脸,举拳对着天花板高喊。
“代少主万岁!
代少主万岁!!!”
“啊打住打住!
别喊别喊了!”
声音震得衙役直捂耳朵,连连摆手在曾虎面前道。
“我们知道了知道了!
哎哟!”
转头就指使你道。
“这间房没问题!
我们去下一间!”
话音落地就自己出门去了。
把曾虎、吴老六等人看得满脸发蒙地看向你。
没事儿没事儿。
交给我交给我。
你连拍曾虎的胳膊做眨眼暗示。
后脚也跟了去。
而后是下一间。
下一间。
你这帮队员的目光是一个比一个的肉眼可见的清澈愚蠢。
两位衙役查房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最后干脆就在窗户那里瞄一眼就脚步飞快折返到院子里对你进行思想教育。
“你也别怨我们扰民。
我们也是奉公行事。”
“嗯是是是。
官爷说得对。”
你只句句有回应地表明顺从的态度。
就听见原本一直默声在后头负责牵马的衙役开了口跟你解释来龙去脉道。
“我们也是接到一封密报说是有一群偷马贼已经辗转到了此地来卖马。
恰好其中有一匹马长得十分可疑!
据描述推断应该就是我们丢失的战马……”
“吁!”
后边的衙役话到此处。
前头的衙役当即体转朝他挥甩起了双臂。
硬生生将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给物理挥散。
而后飞速体转回来跟你接着一本正经地陈述道。
“等我们按照线报赶到的时候,那卖马贼已经人去棚空。
又根据现场线报人员称。
当时最后见过那匹马的是一位通体绿衣少年。
可惜买卖没成,那匹马就先跑了。
那绿衣少年还因此赔偿银子二十四两。
那绿衣少年来路方向就是小兄弟你这座宅子坐落的方向。
而恰好你就是一身绿衣。
所以我们觉得有必要过来搜查询问验证一番。
小兄弟?
我来问你。
你后来可曾见过那匹马?”
“这……”
你下意识额头冒汗。
后院方位就好死不死地跟着传来了马儿蹬腿长啸的声音。
嘶吼吼~
“马!
是马!
大哥是马!”
后头的衙役呼声刚出。
前头的衙役当场就跑不见了人影!
“诶大哥?”
后头衙役朝后院方位大喊一声。
你的心也跟着被勾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