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
为了活下来而潜意识里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全线发育求生技能上的你在这一刻终于缓过来少主从小到大对你的那点小心思了!
再抬头看他一眼。
他双眸又显得更加清亮温柔了许多。
呜呼~
你当即打了个冷战。
为你15岁那年将少主含情脉脉千谋万算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模仿寨子里其他汉子追求女娘那样以硬塞胭脂水粉等小礼物作为求爱信号的样子硬塞给你一手的西域香膏转手就送给了王小妮这件事情后知后觉到惹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呜呼~
想着前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内,你还时常中午和黄昏傍晚时分跟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处在他的卧房之内。
你们挨得那样的近。
他还手把手教你写字!
呜呼~
你反复搓着手臂试图缓解一身的鸡皮疙瘩。
视线不自觉往下。
更加无法直视少主了。
呜呼~
你正哆嗦着。
少主和秀秀几乎同时凑你脸边询问关心。
少主说。
“爱妮你怎么了?
怎么抖得这般厉害?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就又开始伸手摸你额头摸你脸。
“是啊代少主?
你刚才还烫得很呢!
现在怎么哆嗦得这样要紧?
呀!
连身子骨都抖得厉害!
这忽冷忽热的!
该不会是真的生病了吧?”
秀秀一通关怀上来。
少主更加要上手了。
一左一右地扶住你的胳膊进行关心试探。
“让我也来看看。”
便怼脸过来送关心。
你的面前陡然就出来两副此刻与你的感受截然不在同个频道上送来的关怀的脸。
无奈得你连连推手婉拒道。
“不不不。
我没事。
我没事。
我好着呢。
我没病。
没病。”
你连连婉拒推辞。
少主和秀秀两人更不依了!
秀秀直接上手摸你额头,而后将自己额头顶上去给你比对体温。
少主则近脸看着你。
虽然隔着遮了大半张脸的面纱。
近距离从他弯曲起的眼角弧度来判断,你现在依然能感觉得出来你后知后觉的少主一直以来对你的那点心思!
而秀秀对你的这点反应以及你自己的一通无奈婉拒退却,不正是当年你第一次同王小妮同床而眠后王小妮在你面前脸红彤彤身子也红彤彤的反应吗?
“我没病。”
王小妮当年的羞涩恼怒模样跃然眼前。
你当年还直愣愣傻乎乎去摸人家额头摸人家脸还直脖子跟人家据理力争的模样也跃然眼前。
如今角色感受换位。
你竟哭笑不得起来。
心里直恨自己的后知后觉。
现在终于轮到了你自己身上。
你却也只能是和王小妮当年在你面前的模样一般又羞又恼又怒,又不知从何开口说起,只能婉拒,只能连连称自己没病。
“哎呀我没病!
我当真没有生病的秀秀姐!
我当真没有生病!”
你在如同当年的你一般反应迟钝的秀秀面前婉拒退却连连,有苦也难言。
“我不信!
代少主你明明就是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
你分明就是有点儿生病的前兆了!”
秀秀也不出你所料的如同你当年那样木讷且实诚地否定了你的真实感受,并实诚又耿直地给出了和你当年一样的解决方案。
“不行!
我得马上找熊师傅给你抓把药来喝!”
说罢就开始将做饭炒菜用的围裙摘下。
解得比生孩子了还着急。
还边解边嘱咐少主说道。
“少主?
那灶下的火正烧着。
等那锅里的水烧开了大概一盏茶功夫,你就可以将锅里的鸡汤盛出来了。
那冬瓜我也一并炖了一锅在旁边。
米饭在锅里。
等香味出来就表示饭熟了。
等都熟了以后呢,麻烦你都盛出来就可以吃了。
这边就交给你了啊。
我要赶紧下山去找熊师傅给代少主抓把治病的药!
这风寒可是大病!
轻易小瞧不得!
我必须马上去了!
代少主这边就麻烦你照顾着了啊少主?”
就跟少主嘱咐得跟个老妈子托孤似的。
把少主听了直点头道。
“嗯嗯嗯。
放心吧秀秀姐。
这里就都交给我。”
这般说着。
顺势就从秀秀身边将你勾过来一些。
昂首包票承诺道。
“爱妮也交给我啦!”
“啊?”
秀秀没反应过来。
抬眸瞧了你和少主两眼。
当即又反应过来一般,单手捂嘴姨妈笑道。
“哎呀呀我知道了知道了!
呵呵呵!
我现在就去!
我现在就去呵!
我们代少主就拜托少主照顾啦哎哟!
啊哈哈哈!
哈哈哈!”
就姨妈笑着前俯后仰着跑出去了。
“诶秀秀姐?”
都不容你出声阻止。
“诶都是秀秀姐一番心意。
你就随她去了吧爱妮?”
少主又趁势上来拢住你的胳膊。
你果断反手抬高手臂将自己身子带出去,人为与少主拉开一步远距离。
再次抱拳做男儿间行礼模样对少主一本正经汇报道。
“爱妮不敢隐瞒谎报少主!
爱妮确实没有生病!
还请少主明鉴!”
汇报得气走丹田,中气十足,震颤四壁。
颤得少主当场对你轻笑出声。
手朝你肩膀胳膊肘伸过来。
“哎呀爱妮你怎么好端端的这样严肃客气起来了呢?”
手指尖一碰到。
你立马移位走开。
继续抱拳气走丹田中气十足地回道。
“请少主明鉴!”
少主朝你伸出去的手就顿了顿。
厨房外立马传进来徐老自己推动轮椅轱辘轴移动的机械声。
咕噜咕噜。
顺带还带进来独属于他的阴阳怪气与毒舌。
“我儿爱妮在自己家里还需要请少主明鉴什么呀?
难不成秀秀他们几个从山下带上我们这机关研究所厨房里来的食材有毒?
一不小心把少主给试到了?”
这毒毒的话音刚落。
徐老他整个人也带着他的轮椅一起出现在了你和少主面前。
你当即如同见到救命稻草般朝他大跨步而去了。
“徐老你来了。”
这样礼貌问候一句说出口仿佛是“徐老你可终于来了!”一般。
让徐老领悟了个透底。
那深谙人事的眼神在少主和你身上飞速来回。
更加笃定方才少主和你独处在这厨房里之时就没干什么好事!
心思一定。
那看向少主的眼神就能吃人了!
几欲吹胡须瞪眼起来。
而从小就跟着老寨主学习人情世故的少主那边自然也是心领神会。
面对面站在徐老面前亲眼目睹徐老这副后槽牙都要咬碎又一时无计可施的模样,感觉到莫名的酸爽。
站立的姿态更加挺拔了起来。
仗着他卓越的外在条件。
此时更显玉骨横秋斯文败类起来。
这轮廓模样瞧起来简直是跟他爹南霸天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让徐老那双瞪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眼睛骤然别过去。
那是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将左右手合拢怼在瘫痪多年的双腿之上,声音朝向你愤愤不平道。
“爱妮我们走!
带我出去呼吸呼吸点新鲜空气!”
“是!
徐老。”
你应得何其积极。
本身还巴不得立马走呢。
此时得了徐老一声指令,你更是快手快脚将徐老坐着的轮椅原地打转调转方向。
“诶义父留步?
义父留步呀!”
少主直接伸手挽留。
“方才我听秀秀姐说这鸡汤差盏茶功夫就好了。
现在这饭也熟了,菜也好了。
义父忙活大半天了也该饿了。
不如留下来吃口饭先?”
“吃毛!”
徐老一言不合直接开干!
“呵呵。”
下一秒。
你和徐老就明确感受到少主隐藏在面纱下的低声笑语。
老实应承的话又紧随其后。
“义父你是要吃毛吗?
哎呀这个我倒是没有掌握到哦。
秀秀姐方才是按人吃的去准备的。
并没有煮毛哦。
不过也请义父不要着急。
我先前进来帮忙的时候发现秀秀姐将鸡毛丢弃在脏水槽里了。
待我找个掏勺去给您老人家捞。
等捞上来了就给你煮上啊。”
又说得何其严肃认真。
让你一时分不清楚他是装的还是故意的。
反正在他用非常认真严肃的腔调把这段话说完给徐老听的时候,徐老已经气炸的在轮椅上东摇西晃了起来。
手指头指向少主一个劲的哆嗦。
“你你你……”半天都骂不出来一句完整的。
只把满腔的憋闷化作拳头锤在轮椅扶手上,再借力指向少主骂道。
“你这个牙尖嘴利油腔滑调的臭小子!
这点倒是跟你那死鬼老爹一模一样!”
少主只是一怔。
眼眸便飞速蒙上来细细小小的泪花。
半得意地回道。
“多谢义父夸赞!
老爹若是看见义父如此帮衬孩儿!
想必在九泉之下一定会瞑目的!!”
就把徐老的气势给噎回来了些,堵着一口气在喉咙里逞能挽尊回道。
“都是一个寨子的有什么帮衬不帮衬的?
哎算了算了!
横竖都认我做爹了我还能说什么?
权当做是那些个不讲义气的一声不吭撇下我走人了!
丢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给我一个人来弄!
我哪里弄得过来?
丢下的孩子又半大不小的!
哎算了算了!!!!
提这些个不讲义气的东西做什么?
提来我就来气!”
一巴掌拍在轮椅扶手上。
一双老眼就浑浊了起来。
少主当场就闭了嘴。
视线也随之缓缓往下。
仿佛气氛骤然间下降了好几个幅度。
让此时正站在徐老背后的你不明所以。
斜眼侧身过来就要查看究竟一番。
徐老止言的手势便挡在了你的面前,让你当场又是一怔。
就听见徐老忽地重重吐息道。
“哎算了算了!
哭哭闹闹了一天了!
我也是又累又饿!
爱妮呀?
快推我到餐桌旁。
我想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是!
徐老。”
你老实应着。
对徐老和少主之间突然的氛围缓和感觉到有一丝丝的不理解。
尤其是当徐老入座之后,少主非常热情周到地给徐老布了菜,徐老还欣然接受了!
吃着吃着。
两人还闲聊了起来。
推杯又换盏。
且说的都是你当时不在场不知道的事情。
三杯两盏的下肚。
徐老就开始一会儿追忆他双腿还没有残废之前与老寨主那段快意恩仇的人生,一会儿吹嘘他与老寨主如何将绿林寨做大做强的光荣岁月,一会儿又聊到少主年幼时系列囧事。
少主每每都是句句有回音,事事都不落。
两人有说有笑的。
脸面耳目逐渐红出酒色。
丝毫没了之前的有来有回的暗暗较劲。
这更让你云里雾里了。
一个人在餐桌旁默默夹菜扒饭,打算闷声做一个无情的干饭机关人。
就在你朝菜盆里伸出去夹菜的筷子的那一刻。
一股刻在你肌肉记忆里专属于徐老的那股子明挑暗探的动静就飘进了你的耳朵里。
“昊天啊。”
你突然听见徐老醉醺醺地直呼少主的名讳,还在音节上有意拉长。
发出与这轻松愉悦氛围截然不同的声响。
手也醉醺醺地搭在少主的肩膀上。
你那小心脏瞬间就条件反射地控制不住地提紧。
就连夹菜的手都停在半空一会儿。
下意识抬眼去看徐老。
也下意识做好了被他提点审问的准备。
可少主的回声又从你对面发出。
“义父我在。”
他这般规规矩矩回应着。
碗筷齐整放在桌面上。
面纱以外的脸面也是红扑扑的酒红色。
吓得你都想要把已经夹上来的菜重新放回菜盆去了。
就看见徐老有意将上半身倾斜向少主。
非常八婆地给少主理顺起前因后果来。
“昊天啊。
你既在大庭广众之下正儿八经认了我做义父。
还给我行了认父跪拜大礼。
那按理来说。
那我就算是你义父了是吧?”
就不等少主回应地立马点出了他的重点。
八婆地关心道。
“那既然我都是你的义父了。
那你也老大不小了。
我怎么也得关心关心你的终身大事了是吧?
诶你说我们绿林寨现在寨主之位一直悬缺着。
元老堂的也统统遇难了。
再往下就仅有你这么一个少主了。
所以就目前来说,我们这绿林寨就你一个人最大了是吧?
我们这绿林寨现在上上下下500几口人就统统归你管了是吧?
你说你现在怎么也算是一寨之主事业也有是吧?
这年纪吧。
也十七十八岁了!
也是到了咱们男儿成家立室之年了是吧?
这男儿成家立业,成家立计。
先成家,后才能立业。
这个事你得抓紧啊!
可别给耽误了呵!”
就几巴掌啪啪拍在少主的后背上。
“嗯是,是。
我知道了。
多谢义父关心。
我一定会注意的。”
少主在徐老的巴掌上吊着口气在喉咙里,努力维系着语气的平稳。
可徐老还是不停。
仍在一边拍一边面色凝重的谆谆教诲。
“光是注意怎么行?
你得主动出击啊!
你都老大不小了!
现在事业事业也有了!
也是时候考虑考虑自己的终生大事了!
实在不行!
你义父给你介绍几个!
嗯……
咱们绿林寨虽说现在幸存的女娘少了。
却有几个是到了年纪的!
个个都长得不错!
人也勤快!
这样!
今天你义父给你做主!
给你拉过来接触接触!”
“啊不了不了。
多谢义父抬爱。
这些事情我还是……”
“诶?
你都口口声声喊我做义父了!
你老爹南霸天还在天上看着呢!
我若是今天不帮你把亲事定下来!
回头我怎么跟他交代啊?
他还不大半夜趁我睡觉从地底下爬出来掐我脖子?”
“啊不会的不会的。
我爹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哎哟我说昊天啊!
你也老大不小的了!
现在又是一寨之主了!
怎么做人做事这么婆婆妈妈?”
徐老和少主两人有来有往。
徐老还一边说话一边往少主后背拍巴掌。
少主只一个劲抬着手臂婉拒。
却越是婉拒,徐老的巴掌就更大力,就拍得更响!
让你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那巴掌的重量。
却也是让你莫名其妙地舒心了下来。
因为你此刻无比确定徐老那八婆式的关心并不是使在你身上。
原本骤停在半空的筷子也收了回来。
夹菜配着米饭,吃得比这饭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香!
哎呀!
原来这就是矛盾转移隔岸观火的畅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