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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华山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今天的比试。

“林师弟的剑法真是邪门,那种速度,简直不像是人能施展出来的。”

“是啊,可惜还是输了。朱元璋那一掌,打得林师弟胸口都塌了。”

“你们说,师父今天在擂台上动用外力的事……”

“嘘!小声点!这种事也是我们能议论的?”

几个弟子立刻噤声,警惕地四下张望。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几位师兄,深夜还不休息?”

几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令狐冲。

“大师兄!”陆大有迎了上去,“你刚才去哪了?师父一直在找你。”

令狐冲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我出去走了走,透透气。”

他看着林平之的帐篷,问道:“林师弟的伤怎么样了?”

陆大有摇了摇头:“不太好,师父说至少要修养半年。”

令狐冲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我去看看他。”

他掀开帐篷帘子走了进去,只见岳不群和宁中则正坐在床边。

“师父,师娘。”令狐冲抱拳行礼。

岳不群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回来了?”

“是。”令狐冲应了一声,走到床边,看着昏迷中的林平之,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林师弟的伤……”

“为师已经给他服了九转回春丹,性命无忧。”岳不群顿了顿,又道,“冲儿,今天的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令狐冲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直视岳不群的眼睛:“师父,弟子只想说一句话——与神域合作,无异于饮鸩止渴。望师父三思。”

岳不群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没有发怒,只是淡淡道:“为师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令狐冲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走到帐篷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师父,弟子知道您是为了华山派。但有些路,一旦走上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说完,他大步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岳不群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与此同时,在锦官城外的一处荒废宅院中。

无能盘膝坐在破败的殿堂里,面前跪着十名黑衣人。这些人气息深沉,每一个都是绝世高手,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意。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无能的声音冷淡。

黑衣人首领抬起头来:“回大人,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在锦官城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大人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对江宁发动攻击。”

无能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很好。今天的天罚虽然被令东来挡下了,但这只是一个开始。沈长老有令,无论如何,都要将江宁的人头带回去。”

黑衣人首领犹豫了一下:“大人,令东来那边……”

“令东来?”无能冷笑一声,“他不过是一道虚影罢了,真身早已飞升天界,不可能长时间逗留人间。只要我们不做得太过火,令东来也拿我们没办法。”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锦官城的灯火,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江宁,你以为有令东来罩着就安全了吗?太天真了。神域要杀的人,从来没有人能活着。”

他转过头来,对黑衣人首领道:“传令下去,明天比试结束后,按计划行事。”

“是!”

十名黑衣人齐声应诺,随即消失在夜色中。

无能重新坐回蒲团上,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好戏,才刚刚开始。”

青羊宫,江宁的居所。

烛火摇曳,江宁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张锦官城的地图。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目光深邃。

婠婠端着茶盏走了进来,见他眉头紧锁,轻声道:“宁哥,还在想今天的事?”

江宁点了点头:“今天的天罚来得太突然了。神域能调动天罚之力,说明他们的底蕴远超我的想象。”

婠婠将茶盏放在桌上,在他身边坐下:“令东来前辈不是已经出手了吗?神域应该会有所顾忌吧。”

“暂时会,但不会太久。”江宁摇了摇头,“令东来前辈的真身已经飞升,那道虚影不过是他的意志投影,不可能长时间停留。神域一定会趁这个机会动手。”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岳不群和林平之的事还没有解决。无能一定会利用他们。”

婠婠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那怎么办?”

江宁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江宁能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别人的庇护。”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夜空中若隐若现的星辰,目光坚定。

“神域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月光洒落,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锦官城的夜,安静得有些诡异。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往往最是令人不安。

而这场席卷天下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夜色如墨,锦官城的灯火渐次熄灭。

白日里喧嚣沸腾的擂台此刻空无一人,只有秋风卷起落叶,在空旷的石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天地间一片昏暗,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酝酿氛围。

华山派的营地驻扎在锦官城东侧的一处院落中,此刻大部分帐篷都已熄灯,只有几盏孤灯在风中摇曳。白天的惨败让整个华山派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中,弟子们早早歇下,谁也不愿再多说一句话。

然而在最深处的帐篷里,一盏烛火还在燃烧。

岳不群坐在书案前,手中握着一卷剑谱,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的目光呆滞地盯着跳动的火苗,脑海中翻来覆去都是白天擂台上的一幕幕。

范遥那一剑,明明已经中计,却偏偏在最后关头逆转。自己动用了神域的符篆,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范遥早有防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将自己的力量加倍返还。

那一瞬间,岳不群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堂堂华山派掌门,江湖人称“君子剑”,却在一个邪教右使面前输得如此彻底,如此难堪。更让他无地自容的是,范遥最后那一笑——那笑容中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

仿佛在说:我知道你会这么做。

岳不群的手指微微颤抖,掌心的剑谱被他捏得发皱。

“神域……”他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我到底该不该……”

话音未落,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岳不群脸色一变,瞬间握紧了腰间的长剑。他的内力虽然没有达到绝顶境界,但听力却极为敏锐。那脚步声虽然刻意放轻,却逃不过他的耳朵。

“谁?”

帐篷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黑色的人影闪了进来。

烛火摇曳中,岳不群看清了来人的面容——无能。

那张清瘦的脸上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眼神深邃得像是两口古井,看不到底。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整个人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岳掌门,深夜打扰,还望见谅。”无能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岳不群的脸色变了几变,下意识地就要拔剑,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能使者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无能不请自坐,在岳不群对面盘膝坐下。他的目光扫过帐篷内的陈设,最后落在岳不群手中的剑谱上,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岳掌门好雅兴,深夜还在研读剑谱。只是……”他顿了顿,“这《华山剑法》就算练得再精纯,恐怕也改变不了什么吧?”

岳不群的手指微微收紧,却没有反驳。

无能见状,继续道:“白天的比试,岳掌门应该已经看得很清楚了。范遥的实力远在你之上,若不是他手下留情,岳掌门恐怕不只是吐几口血那么简单。”

岳不群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无能的话虽然刺耳,却是事实。范遥的幻剑术诡异莫测,自己全力施展辟邪剑法都无法占得半点便宜,反而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到底想说什么?”岳不群沉声问道。

无能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桌上。那玉佩通体漆黑,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在烛火下泛着幽幽的光芒。

“岳掌门,白天的事,只是一个开始。”无能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大明势大,华山派不是对手。今日只是擂台比试,明日若是真刀真枪地打起来,你觉得华山派能撑多久?”

岳不群沉默不语。

无能继续道:“岳掌门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神域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华山派重现辉煌的机会。只要你点头,神域的资源、功法、丹药,都可以为你所用。”

他顿了顿,又道:“甚至,风清扬那个老家伙不肯教你的东西,神域也可以给你。”

岳不群的瞳孔微微一缩。

风清扬的独孤九剑,一直是华山派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心中最大的遗憾。风清扬虽然隐居华山,却从不过问派中事务,更不曾将独孤九剑传授给他。这些年来,岳不群明里暗里试探过多次,风清扬始终不肯松口。

“风师叔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岳不群的声音微微发冷。

无能笑了:“神域想知道的事,没有不知道的。岳掌门,风清扬虽然剑法通神,但他毕竟只是一个剑客。而神域能给你的,远比他多得多。”

岳不群盯着那枚黑色玉佩,眼神闪烁不定。

他知道,一旦接下这枚玉佩,就等于彻底上了神域的船。这条船上去容易,下来就难了。但他又不得不承认,无能说的话有道理——以华山派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大明的对手。

今天只是擂台比试,大明已经手下留情。若是生死相搏,华山派恐怕会全军覆没。

“我……”岳不群刚想开口,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师父!”

帘子被人猛地掀开,令狐冲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铁青,目光落在无能身上时,瞳孔猛然收缩。他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浑身散发出凌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