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安东机场的跑道上就响起了发动机的轰鸣声。
赵卫国蹲在机翼下面,手里拿着手电筒,照着起落架上的轮胎。
轮胎磨得差不多了,再飞两趟就得换。地勤组长跑过来,递给他一份飞行日志。
“赵队长,昨晚美军的侦察机又来了一趟,在高空转了几圈,没敢下来。周营长的导弹没打,说距离太远,够不着。”
赵卫国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够不着也得盯着。美军的侦察机不是来看风景的,是在找咱们的防空漏洞。今天他们肯定会来大的。”
他爬进座舱,戴上飞行帽,系好安全带。地勤人员把梯子撤走,最后检查了一遍挂架。四枚航空火箭弹,两枚一百公斤的航弹,挂得结结实实。
赵卫国对着塔台喊:“歼-5编队,请求起飞。”
塔台回话:“可以起飞。注意,雷达发现敌机群,距离一百五十公里,数量大约一百二十架。有战斗机护航,高度八千米。”
赵卫国推油门,飞机加速,离地,昂头。三十多架歼-5紧随其后,在天空中编队,朝南飞去。云层很低,飞机在云层上面飞,阳光照在机身上,银光闪闪。
赵卫国盯着雷达屏幕,光点越来越密,像一群蝗虫,这次一定将你们这群王八蛋全给打下来,
“各中队注意,保持高度,占据优势。等敌机进入射程,先打护航战斗机。打完了再打轰炸机。自由猎杀,放!”
美军的机群出现在视野里。打头的是三十多架F-86佩刀式战斗机,后面跟着六十多架b-29轰炸机,再后面是F-80战斗轰炸机。赵卫国深吸一口气,推杆俯冲,瞄准一架F-86,航炮一个点射。炮弹拖着火光飞过去,那架F-86的机翼断了,打着旋往下栽。
飞行员跳了伞,降落伞在晨光中飘荡。
“打得好!”僚机在电台里喊。
其他歼-5也纷纷开火。空战在万米高空展开,飞机翻滚、俯冲、拉升,航炮的咚咚声和发动机的尖啸声混在一起。
一架歼-5咬住一架F-86的尾巴,航炮一个长点射,那架F-86的发动机冒烟了,歪歪扭扭地往下栽。另一架歼-5从侧面切入,把一架F-86的座舱盖打得粉碎。
赵卫国在空战中左冲右突,他的僚机紧紧跟在后面。一架F-86从后面偷袭,僚机大喊:“队长,后面!”赵卫国猛拉操纵杆,飞机一个横滚,那架F-86的炮弹从他机翼旁边擦过。
赵卫国反扣下来,航炮一个点射,把那架F-86打得凌空开花。
“谢了,兄弟。”赵卫国对僚机说。
僚机嘿嘿一笑:“不客气。你欠我一顿酒。”
空战持续了二十多分钟,美军的F-86被击落了二十多架,剩下的掉头就跑。赵卫国没追,他带着机群扑向b-29轰炸机。
轰炸机的速度慢,机动性差,是歼-5的活靶子。赵卫国瞄准一架b-29,航炮一个长点射,炮弹击中轰炸机的机身,油箱起火,b-29拖着黑烟往下栽。
其他歼-5也纷纷开火,一架接一架的b-29被击中,有的爆炸,有的起火,有的掉头就跑。
赵卫国看了一眼油表,还剩一半。他对着电台喊:“各中队,油量充足,继续追。别放跑一架。”
歼-5追上去,用航炮和火箭弹一架一架地敲。一架b-29的尾炮手还在还击,子弹打在赵卫国的机翼上,留下几个小洞。
赵卫国火了,对准那架b-29的机翼,火箭弹齐射,四枚火箭弹拖着白烟飞过去,把b-29的机翼炸断了。
轰炸机打着旋往下栽,尾炮手跳了伞。
“队长,你机翼受伤了。”僚机喊。
赵卫国看了一眼,问题不大:“没事,皮外伤。继续追。”
美军的F-80战斗轰炸机试图低空逃跑,被歼-5追上去一通猛打。
F-80的速度比歼-5慢,机动性也差,根本跑不掉。
一架接一架被击落,有的栽进山里,有的掉进海里。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美军的机群被打散了。
击落F-86二十多架,b-29三十多架,F-80十多架,总计六十多架。
志愿军的歼-5损失了三架,一架被击中后迫降,飞行员轻伤;两架被击落,飞行员跳伞,已经救回来了。
赵卫国带着机群返航。他坐在座舱里,看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心跳还没平复。他对着电台喊:“各中队报告损失。”
“一中队,损失一架,飞行员跳伞了。”
“二中队,无损。”
“三中队,损失一架,飞行员跳伞了。”
“四中队,损失一架,迫降成功。”
赵卫国沉默了几秒,说:“返航后,各中队总结经验。下午,美军还会来。”
降落后,赵卫国跳下飞机,蹲在跑道边上,看着地勤人员检修他的战机。
机翼上有几个弹孔,不大,补一补就能飞。地勤组长跑过来,问他:“赵队长,下午还飞?”
赵卫国说:“飞。美军的飞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损失了六十多架,还有一百多架。下午肯定会来报复。”
他站起来,走到机库旁边,拿起一壶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周大勇从导弹阵地上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老赵,你们打得好。六十多架,够美军喝一壶的。”
赵卫国说:“你们导弹营也打得好。要不是你们把高空的轰炸机逼下来,我们也没那么容易打。”
周大勇掏出一根烟,递给赵卫国。赵卫国摆摆手:“不抽。下午还要飞。”
周大勇自己点上,吸了一口:“下午美军的飞机再来,咱们还这么打。你打中高空,我打低空。高低搭配,让他们有来无回。”
赵卫国点点头,没说话。
林烽在指挥部里收到战报,看了一遍,对苏婉说:“赵卫国打得好。六十多架,创纪录了。”
苏婉说:“歼-5的性能确实好。美军的F-86不是对手。”
林烽说:“不是飞机好,是人好。赵卫国那帮人,敢打敢拼。飞机再好,人不敢打,也是白搭。”
他拿起电话,打给老马:“老马,歼-5的零件再补一批。损失了三架,库存还有,先调过去。
弹药也补,航炮炮弹、火箭弹,一样不能少。”
老马说:“明白。我安排。”
下午两点,美军的机群又来了。
这次只有八十多架,气势弱了不少。赵卫国带着歼-5升空,迎头拦截。
空战打了半个小时,击落了三十多架,美军掉头就跑。赵卫国追了一阵,油表报警了,才带着机群返航。
周大勇的导弹营也打了几发,击落了四架轰炸机。杜连长的高射机枪连打下来两架低空突袭的F-80。
一天下来,击落敌机近百架。安东机场的防空网,像一张铁网,把美军的飞机挡在外面。
傍晚,赵卫国蹲在跑道边上,看着夕阳。周大勇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老赵,你说美军的飞机明天还会来吗?”
赵卫国说:“会。但他们来的次数会越来越少。他们的飞机不是无限的,飞行员也不是无限的。打掉一架少一架,打掉一个少一个。”
周大勇点点头,没说话。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飞机的轰鸣声。不是美军的,是歼-5的夜航编队,在巡逻。
赵卫国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走到他的战机前面。
“老伙计,明天再打一轮。打完,美军的飞机就不敢来了。”
远处,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新的战斗,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