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罢,还是和去年一样的活动安排,扑克、麻将,就是玩儿,就是耍……还是和去年一样的金锭子和两吊铜钱,还是和去年一样被铜钱压弯脖子的小萝卜头,好在在庄子上锻炼了一年,脖子多少能比去年抬高了些。
还是和去年一样的开年大朝会,还是和去年一样的流程,好像一切的一切都跟去年一样,可一切的一切也都不一样了。
(pS:小十在写这段的时候耳机里放的是差不多先生skr~)
大朝会过后便是休沐,大年初一晚上把老爷子接到宫中跟族中亲眷和他们那些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吃了一顿饭以后便又回了庄子,相比于威严的宫城,如今的父子几人则是更喜欢窝在庄子上,因为在这里能体会到那种在宫城中被权利和身份隔绝在外的亲情和烟火气。
待在这儿就俩字儿……舒坦~
大年初一父子四个又坐在一起小酌一阵,席间虽是闲聊,可老李头和李二陛下就如同催魂一般一直念叨着行政改革,给李建成搞的是不厌其烦,在散了酒局之后直接钻进了书房,肝了整整一宿,在自己做好的框架上边填充细则。
就如同是直辖市主官的品级如何拟定;特别经济区如何划分和开发、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官员的升迁是不是需要考虑纪检部门、上级领导以及周边同事意见;官员工作要建档、日常要留痕,以方便检察院以及吏部的审查。
官员的升迁、平调、下调、罢辍怎样拟定章程;包括为了防止出现下级瞒报、上级包庇的情况,是不是有必要进行中央查市、省查县、市查镇这类的跨层级的核查工作,什么叫四不两直,朝堂下派中央联合调查组需要哪些部门的配合、到地方后怎样开展工作;林林总总,可谓是事无巨细,只要是他能想到的,不管暂时用不用的上都全部罗列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在堂屋吃早饭的老李头和李二陛下还在好奇李建成怎么起晚了时,李建成顶着个鸡窝脑袋,打着哈欠,揉着比熊猫还黑的双眼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那模样只能说是……燃尽了!
“阿耶早……我把能想到的都写出来了,你们先看看吧,我去睡觉了。”
把写好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便又摇摇晃晃的打着哈欠离开了堂屋……对于如何改革,心急的不止是老李头和李世民,他也同样如此,照原本历史的发展,即便是没有自己这只振动翅膀的小蝴蝶,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的李二陛下也能做出贞观盛世的成绩,可自己来了,有的事已经改变了,那为何不能再改变的更加彻底一些呢?
毕竟是来都来了……对吧?
熬了一整夜,李建成睡得十分香甜,父子三人在堂屋拿着李建成写好的手稿看的是啧啧称奇,什么叫工作留档、多部门联合查档,什么叫四不两直,什么叫从基层群众中走出来的官员才是好官员……
三人就在堂屋中认真看着,兴致起来还要为某个观点进行探讨,竟是丝毫没察觉到庄子里来了客人。
大年初二可是要走亲戚的,比如长孙无忌的孩子就要进宫里去拜会姑姑姑丈,柴绍则是要领着孩子去探望岳丈,别说什么要先舅后姑,先长后幼,没看这两年都是李建成的老丈人先行登门拜会,就算是把长孙兄妹拉扯大的高士廉也不敢在家等着皇后登门,什么叫天地君亲师,如今的大唐可是李字头的天下!
若是在往年还好,李二陛下在宫里,长孙无忌能直接找过去,老李头在哪儿柴绍就去哪儿了,郑杨两家自然则是如此,都是各找各的人,可今年李家老少四个全在李建成的庄子上,于是几家人一窝蜂的全都赶了过来……
来走亲戚的几家节礼一备就是四份,一大家子人在一起,少的了谁,又敢少了谁?
可几家来的也实不凑巧,庄子的主人在补觉,其余能帮着做点儿主的三位也有事在忙,郑杨两家的人倒也识趣,郑元寿夸了夸大外孙活泼,小外孙皮实又交代了自家闺女一番节礼是送给谁的之后便告辞离开,杨家的也差不多,来了之后放下节礼跟自家姑娘闲聊几句过后也就走了,走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今日属实不巧,待来日再前来拜会,连顿中午饭都没混上。
若是照着以前老李头当家做主做皇帝的年月,这帮大族哪里会有如此低下的态度,即便你当了皇帝又如何?我家姑娘嫁到你家,不是我家的荣耀,而是你李家的荣耀。
李元吉老丈人那边还好,毕竟说起来只算弘农杨的一个分支,可人家荥阳老郑家可是抖的厉害,毕竟人可是真真的大唐最顶尖的世家大族之一,五姓七望,同气连枝,据说在原本历史上李世民执政期间想给自家儿子求取个五姓女,人都不乐意,这几个家族的家主在李世民面前都是以长辈居之,小心眼的李二陛下都愣是没辙。
可如今呢,老李家出了个不讲武德的李大郎,好好的太子不当说撩就撩,几年都不见人,游历几年归来后,先是一炮轰断了草原的脊梁,紧跟着又是一炮送卢氏全族去见了佛祖,捎带手的还摆了郑家一道,把他们给装了进去,现在几大家族看待郑氏就如同看待叛徒走狗,恨的牙根直痒痒。
可一边痛恨,又一边羡慕,郑氏是唯一在安北铁路线当中掺和了一把的大家族,作为股东有点特权很合理吧,如今人们出行的需求也不大,安北铁路线几乎就成了他郑家的货运专列。
北疆草原上原本的四海商会自从挂上了皇字号名头之后,更多的变成了调控和监督作用,基本上已经不怎么参与民间的买卖行为,这可就便宜了郑氏,凭借着在十道的影响力,成功的与北疆方面达成了战略合作,变成了草原特产的最大经销商。
一手握着北疆牛羊皮毛及特产的买卖,一手又不断的往草原运送着草原人需求的东西,比如酒、茶以及最重要的粮食,货运方面还有铁路打底,虽说是没少挨骂,可也是真没少挣啊!
直让其余几家羡慕的鸡儿发紫,郑氏的货物能坐火车,大不了他们也坐,左右不过是铁路局出两个车头挂几节车皮的事儿,这是为国家创收就,连郑氏都说不出来什么。
可股东和非股东运货能是一个价?
运费不说上涨个五七八倍吧,哪怕贵上个三成也是负担吧?
最最可恨的是郑氏这帮王八蛋玩儿的还他娘的是薄利多销的路子,几乎一样的成本,人家的运费比你的便宜,在定价权上自然就有了优势,有这样的优势在,都快把货物买卖给干成批发了!
若是按照传统的货运模式到草原,估计能赔的裤衩子都不剩,坐火车又没人家的运费低,真的是打又打不过,骂……反正都已经变成叛徒走狗了,他们还在乎啥?!
钱都已经挣到手里了,挨上两句骂也不会掉块肉。
只能说一步慢步步慢,眼看着北疆草原这一亩三分地他们已经插不上手了,那主意自然要打到别的地方,千方百计(划掉)随意一打听,啥玩意儿?朝廷要开发岭南了?!
随着相关的铁路建造计划及岭南开发规划被一点点的透露出来,这几个大家族是彻底坐不住了,到处找关系托人问具体细节,就连被居以叛徒走狗称谓的郑氏门槛都硬生生的被磨下去二寸,结果问谁都是一问三不知……
急得博陵崔氏愣是给嫁给长孙无忌的卢氏偏房女传信,只要长孙家能带崔氏上车,那就把家主嫡女嫁给长孙冲为妻,足以证明这帮家伙有多么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