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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本来还想赖床的江浩突然听见敲门声。

“何事?”

江浩一边搂着蔡琰,一边对着门外说道。

“先生,主公急召!”

高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惟清,你快去,我给你更衣!”

蔡琰亲了江浩一下说道。

两人已经如胶似漆,熟悉彼此的每一个地方,蔡琰也没了之前的害羞,而是成了一位温柔的妻子。

伺候江浩更衣、洗澡这些事情都是她自愿做的。

当然,江浩也经常给蔡琰洗头发、洗澡、洗脚啥的。

这都是基本操作了!

一开始蔡琰还羞涩异常,不愿意让江浩伺候,但看见江浩眼中尽是真诚,没有丝毫作伪的迹象,也就欣然接受。

“好!”

江浩先是亲了一下蔡琰的红唇,然后点点头说道。

“伯平稍等,备好马车,我马上便去!”

“诺!”

蔡琰给江浩穿好衣服,江浩这才到刺史府报到。

府中,刘备、关羽、张飞、许褚、郭嘉、鲁肃、顾雍、蔡邕等人都在。

还有一位陌生的面孔,江浩看见众人面色凝重,有些疑惑。

“惟清,我来介绍,眼前这人是河东卫望,字季峰。自称是河东卫家使者,奉家主卫觊之命,有书信面呈军师。”

江浩望着眼前这个三十余岁,身着锦袍,姿态矜持的文士,眉头一皱。

来找茬的?

他在次位坐下,并未搭理眼前卫望,而是平静看着来人。

卫望见江浩如此年轻,气度虽沉稳,但比起他见过的世家名士,似乎少了几分“清贵”之气,心中轻视更甚。

他象征性地拱了拱手,语气平淡中透着居高临下:

“在下河东卫望,奉我家族长卫觊公之命,特来青州,面见江……军师。”

他将“军师”二字咬得略重,似有讥讽。

“卫先生远来辛苦。”

江浩语气平淡,“不知卫公有何见教?”

卫铭从怀中取出一封帛书,并不亲自递上,而是放在江浩眼前的案几上,向前略推了推:

“此乃我家主公亲笔信,江军师一观便知。”

江浩展开帛书,内容措辞严厉,语气充满质问。

核心无非是指责江浩“不顾礼法,夺娶已故卫仲道公子之未亡人蔡琰”,“行止有亏,玷污士林”,“劝江军师迷途知返,莫要因一己之私,累及刘使君清誉,亦惹天下士人耻笑”。

最后更暗含威胁: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望江军师日后行事,多加小心,须知举头三尺,天道昭彰。”

江浩看完,面色不变,将帛书轻轻放下。

卫铭见状,以为江浩心虚,更是昂首道:

“江军师,蔡昭姬小姐昔年与我家族仲道公子订婚,天下共知。公子虽早逝,然此婚约所系,乃两家信义,士林清誉。

昭姬离京,或有苦衷,然匆忙改嫁于军师,实令我等故交旧友痛心疾首。军师青年才俊,何愁无良配?

何必行此惹人非议之事,徒令天下人指责刘使君麾下无人乎?”

这番话,看似劝诫,实则句句如刀,刻薄无比,将江浩与蔡琰的婚姻彻底定性为不道德之举,更将刘备也拖下水。

刘备等人怒目圆睁,尤其是关张许高四位猛将,右手已经按在佩剑上,随时准备干死卫望。

江浩抬眼,先是满不在乎的将帛书递给了刘备等人传阅,接着对着众将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淡定。

他的目光如平静的深潭盯了卫望一眼,让他没来由地心中一凛。

“卫先生所言,浩不敢苟同。蔡小姐与卫仲道公子之婚约,确有其事。然,卫公子不幸早逝,此乃天意,人力难回。

婚约之立,本为两家之好,结秦晋之谊,而非锁链,禁锢生者。蔡公为父,为女儿终身计,择婿而嫁,合乎人情,亦不违礼法。

莫非依卫家之意,蔡小姐便该为一名存实亡的婚约孤苦一生,方算‘贞洁’?方全卫家颜面?此非仁者之道,更非圣贤教诲!”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至于浩与昭姬,两情相悦,父母之命,明媒正娶,何来‘夺娶’之说?

卫公远在河东,仅凭臆测,听信流言,便遣使质问,更广散不实之言,中伤于浩,污蔑蔡公清誉。

此等行径,便是卫氏百年世家之风范?便是卫公该有的持正之心?”

卫望被驳得一时语塞,没料到江浩不仅不惶恐辩解,反而如此犀利反击。

他脸色涨红,强辩道:

“巧言令色!婚约既定,名分所在!蔡小姐即便要改嫁,亦当知会我卫家,岂能如此草率?你……”

江浩打断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卫铭。

“若卫家真念旧情,关切昭姬幸福,何以仲道公子逝后多年,不见只言片语的慰问关怀?不见对蔡公父女流离的实质帮助?

如今昭姬觅得归宿,生活安宁,卫家不出祝福,反以流言相逼,更派阁下前来当面羞辱。

此等行径,究竟是重信义、惜名声,还是……”

他目光如电,“挟私怨,泄愤懑,仗势欺人?”

“你……你血口喷人!”

卫望气急败坏。

“是否血口喷人,天下人自有公论。”

江浩语气重新归于平静,却更令人心寒。

“卫公的信,我看了。阁下的‘劝诫’,我也听了。若无他事,请回吧。临淄城小,恐招待不周,怠慢了卫家高士。”

这便是直接送客了。

卫望何曾受过如此冷遇,尤其对方还是一个他眼中的“寒门幸进之徒”。

他指着江浩,怒道:

“江浩!你莫要得意忘形!我卫家百年积累,门生故旧遍天下,清议所指,盐铁所向,皆非你可想象!

今日之辱,他日必当奉还!你好自为之,小心……”

“小心什么?”

刘备面色平静开口道。

熟悉他的人都知,那平静之下是压抑的怒火。

卫望冷汗下来了。

他敢对江浩咄咄逼人,是因为江浩根基尚浅。

但面对刘备,这位手握一州军政、麾下数万兵马、连破黄巾的实权州牧,他不敢过于放肆。

“使君恕罪,在下……在下只是一时失言。”

卫望低头道。

“失言?”

刘备语气转冷。

“卫公书信,备已看过。流言中伤,妖言惑众,如今又派使者登门当面威胁。卫家,真是好大的威风,好重的世家气派!”

他站起身,走到卫望面前,那久经沙场执掌生杀的气度,让卫望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烦请卫先生回去转告卫公,”

刘备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蔡公伯喈,乃备之贵客,天下文宗。蔡小姐昭姬,是惟清明媒正娶的妻子,亦是备之弟妹。

惟清,是备之肱股,青州之柱石。辱他们,便是辱我刘备,辱我青州上下!”

刘备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备起于微末,深知百姓疾苦,所求者,不过保境安民,令治下百姓有衣有食,有田可耕,有书可读。

卫家若以正道相助,备扫榻相迎;若以邪道相逼……”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凛然之气,已让卫望遍体生寒。

“送客。”

刘备转身,不再看卫望一眼。

卫望仓促离开,因为他看见关羽佩剑已经出鞘一半,再不跑,恐怕这位满脸杀气的红脸汉子真能斩杀他。

“惟清,要不要?”

郭嘉看着卫望离去的背影,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欺负江浩就是欺负他郭嘉。

“卫家,有什么了不起的!惟清,需不需要帮忙?”

顾雍不屑道。

“惟清,给我一只人马,我屠了这狗日的卫家!”

张飞气冲冲得说道。

“俺也想去!”

许褚也点点头说道。

“不用,各位,各司其职管好青州之事即可!主公,且随我到巨定湖入云岛走一遭。

另外,告诉仲德,我想吃鱼了,让他也来入云岛一叙!”

江浩微微一笑道。

本来没空理会卫家的,非要来送,那就弄死好了。

“好!”

刘备一愣,他知道江浩非常重视孤舟岛、入云岛、葫芦岛。

但是出于信任,他没有多问,甚至没有上岛看过。

孤舟岛有毛线产业,事关未来整个大汉帝国向北扩宽疆域和百姓过冬事宜。

这个他知道。

但是入云岛和葫芦岛上有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正好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