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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珍珠脸色白了白,但还硬撑着:“大哥,您这是要赶我走?我是林家的媳妇,这是我婆家,我凭什么不能来?”

“凭你现在不是来走亲戚,是来闹事。”林丕稼冷冷道,“林家的媳妇,应该相夫教子,孝顺公婆,而不是在这里撒泼打滚,污蔑长辈。郑珍珠,我给你留面子,你现在走,今天的事,我不计较。你要是再闹……”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郑珍珠咬紧了唇,涂着口红的嘴唇被咬得发白。她看看林丕稼,看看林敬波,又看看院子里其他人。林丕和低着头,曹浮光抱着林岽,林漺吓得躲在妈妈身后。林凛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清澈,却深不见底。石永安则瞪大眼睛,一副“这婶子好凶”的表情。

没有人帮她。就连她丈夫林丕伟,也低着头,一言不发。

“好,好,你们林家……好得很!”郑珍珠终于爆发了,她一把拉起林京,转身就往院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恶狠狠地丢下一句:

“林丕伟,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她走了,高跟鞋踩在黄土路上,发出“噔噔”的响声,渐行渐远。

林丕伟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涨得通红。许久,他朝林敬波鞠了一躬,小声说:“依爸,对不住,珍珠她……她就是太伤心了,我、我回去说她……”

“去吧!”林敬波摆摆手,声音很疲惫,“好好过日子,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林丕伟又鞠了一躬,转身追着郑珍珠去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边只剩一抹暗红。有晚归的鸟儿从头顶飞过,发出“嘎嘎”的叫声。

“吃饭。”林敬波重新坐下,端起酒杯,“菜都凉了。”

但没有人动筷子。

林漺小声问:“依妈,四婶为什么生气啊?”

曹浮光摸摸女儿的头:“四婶心情不好,没事!来,吃饭。”

石永安看着一桌子菜,又看看大人们凝重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姨丈,我、我是不是不该来……”

“说什么傻话!”林丕邺一拍他肩膀,力道大得石永安一哆嗦,“你是依凛的表叔,是咱家的亲戚,怎么不该来?吃你的饭!来,这块海蛎煎最大,给你!”

他夹了块海蛎煎塞进石永安碗里,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林凛看着这一幕,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郑珍珠不会善罢甘休。今天这一闹只是开始,更大的风波还在后面。

“依凛,”林敬波突然开口,声音很平静,“别怕。天塌下来,有依公顶着。”

“我不怕。”林凛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依公,我有分寸。”

林敬波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

“好孩子。”他说,举起酒杯,“来,吃饭。这么好的菜,凉了可惜。”

众人重新拿起筷子,但气氛已经回不到刚才的热闹了。林漺不敢再说话,小口小口扒着饭。石永安也低着头,吃得小心翼翼。大人们沉默地吃着,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林凛夹了块芋泥,甜腻的滋味在嘴里化开,却带着一丝苦涩。

她知道,这顿团圆饭,终究还是被搅了。

但她不后悔。有些事,总要面对。有些人,总要撕破脸。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晚饭草草结束了。

郑美娇和曹浮光收拾碗筷,林漺因为被郑珍珠吓到,有点蔫蔫的,曹浮光便带她去洗澡睡觉。林岽早在木制摇篮里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对刚才的争吵一无所知。

石永安主动帮忙收拾桌子,虽然他动作笨拙,盘子叠得歪歪扭扭,但郑美娇还是笑眯眯地夸他:“永安真懂事,比你三表哥强多了。你三表哥像你这么大时,吃完饭碗一推就跑没影了。”

林丕邺正蹲在院子里检查吉普车的轮胎,闻言抗议:“依妈,我哪有!”

“怎么没有?”郑美娇瞪他,“你小时候皮的哟,上房揭瓦,下河摸鱼,哪样少了你?也就是现在当了兵,人模狗样的。”

众人都笑起来,刚才凝重的气氛缓和了些。林丕邺挠挠头,也笑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依妈您还记着呢...”

“你干的好事,我记一辈子!”郑美娇嘴上不饶人,眼里却全是笑。

林凛帮着把剩菜端进厨房,看见石永安正拿着抹布,认真地擦桌子。这孩子虽然在海边长大,但家教很好,眼里有活,手脚勤快。她想起在石家村时,姨婆说他“是个实心眼的好孩子”,果然没错。

“永安表叔,擦完桌子来一下,我有东西给你。”林凛小声说。

石永安点点头,加快动作擦完桌子,洗了手,跟着林凛进了她的小房间。

林凛的房间很小,但收拾得很整洁。一张小木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书桌上摆着几本连环画,还有林丕和给她做的木头小船。墙上贴着她画的画,有大海,有渔船,有太阳,笔触稚嫩,但色彩鲜艳。

“坐。”林凛指了指床沿,自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石永安。

“这是什么?”石永安接过,打开。布包里是一把崭新的小刀,刀鞘是牛皮的,刀柄上刻着简单的花纹。

“在基地时,陈锋叔叔给我的。”林凛说,“他说这是海军陆战队的标配,叫‘求生刀’,可结实了。我想着,你在海边长大,用得着。”

石永安抽出小刀,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刀刃锋利,刀背上还有锯齿,能锯木头、割绳子。他眼睛亮了:“这、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林凛摇头,“你救过我的命,一把刀算什么。而且……”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永安表叔,以后我可能还会需要你帮忙。这刀,就当是信物。”

石永安握紧小刀,重重点头:“嗯!依凛,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我虽然没你聪明,但力气大,能打架,还会游泳,一定能帮上忙!”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林凛笑了:“好,我记住了。”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林丕邺的声音:“依凛,永安,出来一下,依稼哥找你们。”

林凛和石永安对视一眼,走出房间。院子里,林敬波、林丕稼、林丕和、林丕邺四人坐在龙眼树下,中间的小桌上摆着一壶茶,几个茶杯。

“坐。”林丕稼指了指旁边的小板凳。

林凛和石永安坐下。林丕和给他们各倒了杯茶,茶水滚烫,冒着白气。

“永安,”林丕稼先开口,声音很温和,“这次依凛能平安回来,多亏了你。姨丈和姨姨把你教得很好,是个勇敢的好孩子。”

石永安脸红了,低着头摆弄衣角:“我、我没做什么……”

“你做了很多。”林丕稼认真地说,“在那种情况下,敢带着姨凛上船,敢在海上跟公安周旋,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永安,你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