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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 > 第1057章 樱花岛地下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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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有座死火山。

火山口长满了蕨类植物,在月光下黑黢黢的。岛的四周全是悬崖,只有这一面有个天然缺口,勉强算码头。

栈桥是火山岩垒的,上面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海藻味,混着火山硫磺的刺鼻气息。几只海鸟蹲在礁石上,被快艇的马达声惊飞,尖叫着冲向夜空。

山崎走在最前面。

皮鞋在火山岩上踩得稳稳当当,他来过这里很多次了。

码头尽头一扇铁门嵌在悬崖上。旁边有个指纹识别器,屏幕亮着幽幽的绿光。

山崎按了一下手指,铁门无声地往两边滑开。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隧道,灯光惨白,抽风机在头顶嗡嗡响。

隧道往地下延伸,越走越深,空气越来越冷。

海腥味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金属和混凝土的味道。

“这座岛以前是火山喷发形成的。下面的火山岩被海浪掏空了,天然形成了好几层洞窟。住吉会当年接手以后用钢筋混凝土加固,改成了地下工事。我们接手以后又升级了一次。”

山崎边走边说,声音在隧道里带着回音。

隧道尽头又是一扇门。

山崎推开。阿杰站在门口,愣住了。

面前不是一个山洞。是一个巨大的中庭。挑高至少十米,穹顶嵌着模拟日光的LEd灯板,光线柔和,跟地面上的白昼一模一样。

中庭正中央一个日式枯山水庭院,白沙铺地,几块火山岩错落散布,旁边种着一棵修剪得一丝不苟的黑松。

庭院四周是环形走廊,走廊两侧分布着办公室、会议室、监控室、休息区。墙壁全部用吸音材料包裹,脚步声走在上面闷闷的。空气里有淡淡的桧木香。

不是海藻,不是硫磺。是日本扁柏的味道。

阿杰在彭家电诈园区待了那么多年,以为自己见过世面。

彭家国在南锣国盖的那栋电诈大楼,外墙全是玻璃幕墙,门口还弄了个人造喷泉,在南锣国那种地方已经算顶级排场了。但跟这里比,那是暴发户盖的办公楼。

这里是地下军事基地。

“你们管这叫据点?”

山崎微微一笑。

“叫樱花岛。塔卡亲王当年也被关到这里过。”

阿杰扫了一眼这个地下宫殿,忍不住骂了一声。

“这帮狗日的,真有你的。”

山崎理了理袖口,领着他继续往前走。

穿过四个自动滑门,沿着螺旋铁梯又下了将近十米,走到了整个地下据点的核心监控室。

一整面弧形墙上嵌着至少二十块液晶屏幕——卫星图、船舶AIS信号、南岛国新闻实时转播、填海工地监控画面,甚至还有几个画面是南岛国王宫正门和晨月大厦旋转餐厅的实时影像。

两个戴耳机的操作员坐在控制台前面,听见脚步声头也没回。

山崎把阿杰带到一间会议室门口。

“进去吧。”

会议室不大。一张不锈钢桌子,两把折叠椅。墙上没有枯山水,没有桧木香,只有一盏日光灯嗡嗡响。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黑色文件夹、一杯冷水。

房间里已经坐着一个人。光头,五十出头,脸上有道刀疤从眉骨一直拉到下巴,把左眼扯得往下歪。穿着深灰色工装,袖子卷到手肘,小臂上纹着一条褪色的青龙。

阿杰在南锣国见过他。服部半藏还在世的时候,这个人到过彭家电诈园区,住了两天,跟彭家国在书房里关着门谈过合作的事情。彭家国叫他松井。

“阿杰。坐。”

松井的声音很低,像嗓子被砂纸打磨过。

阿杰在他对面坐下来。

松井翻开黑色文件夹,里面是阿杰在南锣国的全部资料——湖南帮时期、彭家时期、参与过的电诈项目、管过的园区规模、手底下最多带过多少人、南岛国入境记录、填海工地出勤表、杀佐藤健的现场描述。一页一页翻完,抬起头。

“你在南锣国带过最大的电诈团队,多少人?”

“两百多人。”

“搞过杀猪盘?”

“搞过。加密货币、外汇、虚假投资平台,都做过。”

“技术呢?话术你会写,平台代码你懂不懂?”

“代码我只懂皮毛。但我认识会写的人。做加密货币杀猪盘的时候,网站是外包的,页面是假的,后台数据可以手动调,让被害人看到自己的账户每天都在涨。那套系统还在我脑子里。”

松井合上文件夹。

“技术没问题。还有一件事——忠诚度。”

他把文件夹推到一边,身体往前倾。那只被扯歪的左眼死死盯着阿杰。

“你在南锣国跟过彭家,在南岛国跟过李晨的人混过工地。你这个人换主子的频率不低。我凭什么相信你不会哪天把我们也卖了?”

阿杰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松井的眼睛,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佐藤健撕碎的验收单——碎纸片已经揉皱了,胶布粘得歪歪扭扭,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佐藤健是我杀的。九条家的人。你们最恨的人。我帮我以前的老板杀过人,帮我以前的女人逃过上万里路,现在帮我自己杀了那个日本人。谁给我路走,我给谁卖命。彭家给我路,我替彭家卖命。你收不收。不收我就走。反正外面也没地方去。”

松井盯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好。留下。先试试你。”

两个戴耳机的操作员带阿杰去了机房。一排服务器嗡嗡作响,散热风扇的风量吹在脸上像热浪。操作员打开一台笔记本电脑,推到他面前。

“做个演示盘。虚假投资平台,界面要像真的,给美国老头老太太看的。”

阿杰坐下来开始敲键盘。借着机房的嗡鸣声,松井走到一旁拨通了山崎的号码。

“他在南岛国还有个女人。”

“不过不太可能替他管住嘴。”

“那女人现在在李晨手里。别碰。盯着就行。”

五十分钟后,阿杰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一个干净整洁的投资平台界面——基金、股票、加密货币三个板块,K线图会动,账户余额会涨,提现按钮点了以后会显示“处理中”。

松井低头看了看屏幕,只说了两个字。

“还行。”

当天晚上。松井把阿杰带到地下第三层。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套房。大床,白色床单,按摩浴缸,茶几上放着威士忌和水晶杯。

两个年轻女人坐在床边。长发大波浪,皮肤白皙,嘴唇涂成淡粉色。看见阿杰进来,站起来鞠了一躬。

松井靠在外面的门框上,笑了一声。

“前年在东京拍过几部。兄弟们看过。现在是我们这边的,专门招待客人。你在这儿待两天,爽够了再说。你以前在南锣国搞电诈,有新人来也是先拉到红灯区潇洒一圈才开工。这套规矩你懂。用行内话说就是——先激发你内心的欲望。我们这行,上来就干活的人打不了硬仗。你得先吃一口好的,才知道赚钱的意义在哪里。”

阿杰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女人。

她们一个叫由美,一个叫真奈。

由美穿着黑色吊带睡裙,锁骨露在外面,皮肤在暖色床头灯下泛着瓷器一样的光。

真奈穿着白色浴袍,腰间的系带松松垮垮,露出大腿内侧。

真奈先走过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甲涂成淡粉色。伸手接过阿杰肩上那件沾满灰浆的工装外套,往旁边一挂。

“辛苦了。要不要先泡个澡?”

阿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由美也走过来,比真奈更大胆。从背后贴上来,手指顺着阿杰的后背轻轻往下滑,停在腰侧。

“我们姐妹伺候你。你想先喝酒,还是先泡澡?”

阿杰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呼吸开始变重。

在南锣国,彭家电诈园区里那些被骗来的女人——红姐、郑姐、小玲——小玲被卖到红灯区受尽折磨,阿桑被杀了。那时候他站在彭家兄弟后面,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现在两个女人站在他面前,不是被拐来的,是自愿的。

她们看他的眼神没有恐惧,只有专业。就像他在画眉夜总会门口看见彭小玉倒酒时的眼神一样。

他选择了泡澡。

按摩浴缸放满了热水。

水汽弥漫,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阿杰泡在水里,由美和真奈一左一右靠在他身边。

真奈盘着腿坐在浴缸边缘帮他捏肩膀,由美在水里贴近他,帮他解开衬衫扣子,指尖从他胸口的皮肤上轻轻滑过,然后仰起头把淡粉色的嘴唇凑到他耳边,呼吸温热。

“第一次来樱花岛?”

“嗯。”

“别紧张。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真奈从旁边的冰桶里拿出那瓶白州威士忌,倒了两指宽在水晶杯里,递给阿杰。

阿杰接过来一口灌了下去。喉咙里烧了一条线,胃里暖暖的。

他想起上次喝威士忌还是在南锣国,彭家国在庆功宴上开的芝华士,那时候他是跟在彭龙玉后面提包的。

由美的手从水面下摸过来。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在想别的女人?”

阿杰没有回答。

由美把手收回来,接过真奈递来的毛巾,裹在阿杰头发上轻轻擦干。然后拉着他的手从浴缸里站起来。

“今晚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三个。”

由美扶着他走向大床,真奈把灯光调暗,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在床头柜上,俯身跪在床边,解开浴袍系带。

由美站在阿杰身后,双手绕过来抱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呼吸一下一下扫在他耳后。

床单是白色缎面的,触感冰凉。

倒下去的时候,阿杰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威士忌的后劲上来了,他闭上眼睛,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晃。

想起在工棚那双满是泥浆的胶鞋,想起彭小玉在停车场灯杆下低头时的那抹笑,想起佐藤健的安全帽滚落在碎石上。

然后什么都不想了。

凌晨两点。阿杰靠在床头,赤裸着上半身,手里夹着一根烟。

女人已经睡着了。床头灯调得很暗,烟雾在光晕里拉成细线。

他想起在填海工地,每天晚上蹲在工棚门口吃饭,把饭盒里的肥肉挑给老陈。

咸腥的海风和柴油味混在一起,筷子刮着铝皮的声音尖锐又单调。那时候最大的享受就是收工后灌一瓶冰镇啤酒。

现在他夹着七百块一瓶的白州威士忌。

想起彭龙玉。她在南岛国不知道睡了没有。

佐藤健死了,她大概只会可惜少了一张长期饭票。她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他也再不会告诉她。

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第二天白天,真奈盘着腿坐在床尾帮他修剪指甲;由美在浴室里放热水,往浴缸里倒了小半瓶牛奶浴盐,泡沫堆得老高。

傍晚换上黑色蕾丝吊带袜和高跟鞋从房间另一头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在阿杰的心跳上。

真奈蹲下身帮他扣衬衫扣子,仰起头问他晚饭想吃日料还是牛排。

阿杰选了日料,两人便坐在床边喂他吃生鱼片,由美夹着三文鱼沾了酱油送到他嘴里,手指顺势在他下巴上轻抹了一下。

水晶吊灯被开得隐隐绰绰,女人把软唇印在他脸颊上,威士忌沾湿了床单。

晚上他再次被扶进按摩浴缸。热水、香气、女人的手指和威士忌搅在一起,将他在工地上磨出来的硬茧一点点泡软。

第三天早上。松井推开门,阿杰坐在床边穿衬衫。女人还在睡,白色缎面床单皱成一团。

“够了?”

“够了。”

松井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以前在南锣国,彭家国最喜欢搞这套——新人来了先拉到红灯区。你以为那只是让你爽?那是让你尝一口甜头,让你知道跟着我们,钱能买到什么。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往上爬,就为了能在这间房里待一晚?你来了就有这待遇,因为你跟他不一样。”

他用拇指朝监控室的方向指了一下。

“你在外面是条狗,在这里也是条狗。但狗跟狗不一样。外面的狗看主人脸色,这里的狗有肉吃。彭家倒了,九条家悬赏你的人头,你没退路了。干得好,樱花岛就是你的新地盘。干不好——你知道的。”

阿杰把衬衫扣子一粒一粒扣好。

“我知道。什么时候开工。”

松井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扔在茶几上。

“现在。”

阿杰拿起门禁卡,走到门口。由美在床上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他没有回头,从穿过螺旋铁梯那一刻开始,人已经在向下走了。

能跌多深,他还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