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跟锋鸣复命的时候,影线还有点不敢相信:“鸣哥,成了。就放在他门口的物资箱里,绝对没人看见。”
锋鸣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狠笑:“好!明天一早,就匿名给长老送消息。我倒要看看,这次透明仁还怎么辩解。”
他们都以为,这次计划天衣无缝。却不知道,影线刚靠近营帐十米范围,帐里原本闭着眼的透明仁就睁开了眼。他甚至都没起身,只是听着那轻微的脚步声靠近、停下、放东西、离开,全程都没动一下。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透明仁才淡淡开口,对着帐外说了一句:“去,把东西取出来,放到后勤队那个叫石牙的小子行李里。就是之前混进来的那三个里,个子最矮的那个。”
帐外的暗卫应声而去,不过片刻功夫,就又回来了,低声禀报:“大人,办妥了。”
透明仁 “嗯” 了一声,重新闭上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他眼里,这群年轻人的伎俩,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幼稚得可笑。连潜入的脚步都压不住,身上还带着白天搬石料沾的石灰味儿,隔着老远就能闻出来,也敢来他的营帐前搞小动作。
第二天一早,一封匿名的举报信就送到了震音长老手里。信里说,透明仁私藏神秘势力的令牌,暗中与敌方勾结,和谈根本就是骗局,令牌就藏在他营帐门口的物资箱里。
震音看着信,脸色黑得像锅底。他不用想都知道,这肯定又是锋鸣那群人搞的鬼。可举报信说得有鼻子有眼,要是不查,传出去反而容易惹人闲话。
无奈之下,震音只能带着人,再次去了透明仁的营帐。
“仁先生,有人举报,说你这里藏有神秘势力的信物。” 震音的语气有点尴尬,“为了证清白,我看还是例行检查一下,也好堵众人的嘴。”
透明仁很配合,点了点头:“应该的。长老请便。”
震音挥了挥手,手下的士兵立刻上前,开始检查门口的物资箱。翻来翻去,箱子里只有些干粮和药材,什么令牌都没有。
士兵摇了摇头,对震音说:“长老,没有。”
震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透明仁。
透明仁淡淡地开口:“会不会是举报人记错了?或者…… 东西根本不在我这儿。我看不如查查后勤那边,毕竟物资都是从后勤那边运过来的,说不定是路上被人放进去,又转到别处去了。”
震音心里一动,立刻下令:“去,查后勤队所有人的行李,仔细查!”
士兵们领命而去,没过多长时间,就押着一个年轻人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块黑铁令牌。
“长老,找到了!在后勤队石牙的行李里搜出来的!”
石牙就是锋鸣安插进去的三个人之一,此刻被押着,脸都白了,拼命摇头:“不是我的!我不知道!长老,这不是我的东西!”
震音的脸色彻底沉了。他看向锋鸣的方向,锋鸣就站在人群后面,此刻脸色煞白,眼神躲闪,根本不敢抬头。
事情已经再明显不过了。自导自演,栽赃嫁祸,结果玩脱了,赃物最后回到了自己人手里。
震音只觉得一阵头大,当着透明仁的面,脸都快丢尽了。
“把人带下去!严加看管!” 震音厉声吩咐,然后转向透明仁,语气带着歉意,“仁先生,实在抱歉,是我管束不严,闹出这种乌龙。我回去一定严惩不贷。”
“无妨。” 透明仁语气平淡,目光扫过人群里脸色惨白的锋鸣,意有所指地说,“年轻人嘛,总想做点大事证明自己,就是手段有点上不了台面。真要是有本事,不如多盯着点真正的敌人,别总盯着自己人。”
锋鸣站在人群里,听着这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他又羞又怒,还有点难以置信 —— 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都能被透明仁化解?为什么每次倒霉的都是自己人?
他不甘心。
他绝不相信透明仁真的有那么神。他觉得,一定是自己这边出了内鬼,或者是哪里的细节没做好。
回到营帐之后,锋鸣把剩下的人都召集起来,不顾众人的劝阻,咬牙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不是能躲吗?那咱们就把事闹大,闹到所有人都知道。三天后就是第三次正式和谈会议,双方所有主事的人都在场。到时候,我当众发难,把他这些天的丑事全抖出来,我就不信,当着所有人的面,他还能狡辩!”
“鸣哥,算了吧……” 影线劝道,“咱们已经栽了两次了,再闹下去,长老真的会重罚的。”
“怕什么?” 锋鸣瞪了他一眼,“咱们占着理!他识别不力、情报不准、放任可疑人员,这些都是事实!当众说出来,看他怎么收场。就算长老护着他,其他人心里也会犯嘀咕。只要大家都质疑他,他这和谈就主持不下去!”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拗不过锋鸣,只能点头同意。他们心里也憋着一股气,想看看透明仁当众下不来台的样子。
接下来的两天,锋鸣精心准备了 “罪状”,把这些天发生的事全都添油加醋地整理了一遍,还找了好几个证人,就等着会议当天,当众给透明仁致命一击。
他不知道的是,他准备的这些东西,透明仁早就了如指掌。甚至连他准备说什么话,找了哪些人作证,都一清二楚。
第三天上午,第三次和谈会议准时召开。双方的主事人、各队的统领、长老们都在场,营帐里坐得满满当当。
会议一开始,还是按部就班地聊些常规议题,气氛沉闷。聊到一半,锋鸣突然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朗声道:“各位长老,各位统领,晚辈有话要说!关于透明仁先生主持甄别一事,晚辈有诸多疑虑,想请仁先生当面解答!”
一瞬间,整个营帐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锋鸣身上,又转向了坐在主位上的透明仁。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