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万分心疼,拉着自己的八哥只是想让自己的八哥散散心。
想当年虽然康熙皇帝讨厌自己这个儿子与民争利,整日做些商贾之事上不得台面。
但这毕竟是自己宠妃所生的儿子,而且自己宠妃所生的小十一离世后,老九就成了宜妃的心尖肉。
康熙对宜妃虽然说不上是爱,但相伴多年她是真的喜欢宜妃。
自然也会看在自己宠妃的面子上对这个儿子多有宽容,就算他整日把老九叫到乾清宫去一天骂三顿。
但从来只是雷声大雨点小,老九甚至没有因为与民争利的事情被康熙打过板子。
在康熙朝老九是真的积攒了数不清的财富,他的整个王府虽然不是亲王府的规格,但吃穿用度恐怕比之宫里的皇帝也不差多少了。
现在雍正上位因为讨厌老九,命人查抄了他不少的铺子。
老九如今已经没有和从前一样算得上是日进斗金了,但他从前积攒的那些钱可根本花不完。
就算他拿出了自己接近一半的银钱来支持自己的八哥用以夺嫡,用金钱来收买那些臣子。
但他剩下积攒的那些也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了,就算现在自己的铺子大规模的被查抄。
但老九的日子依旧可以保持足够的奢靡和美好,因此他自然是想把自己的八哥拉出来买点东西或者出去吃顿好的,放松一下心情。
毕竟他老九最喜欢就是这个样子了,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拿着自己的银子出去撒钱。
去买一些根本比不上自己府里的东西,给那些店小二大量的打赏或者直接去那些没有那么贫困又没有那么富足的地方,把钱撒给那些乞丐,让那些乞丐说几句吉祥话给他听听。
听多了吹捧他的心情自然也就好了。
老九也想让自己的八哥感受到这种快乐,他刚开始是把自己的八哥带到了四九城。
他带着自己的八哥一起去了在四九城内,他开了一家极为繁华的大酒楼。
可极为繁华就代表着能进去消费的人也是非富即贵,那些人大多都是认识他们兄弟几人的。
那些臣子明面上跑过来和他们打招呼,但暗地里的眼神总是让人不高兴。
老九今日在酒楼都快被气疯了,原本想直接把那些人从自己的酒楼里赶出去让他们日后也不准再踏足。
可自己的十弟与八哥一直在劝着自己,告诉自己做生意就没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最后竟然是老九这个背地里的东家气冲冲的跑出了自己的酒楼,再次深刻的明白了自己的老子当皇帝和自己的兄弟当皇帝的巨大差距。
要是现在是皇阿玛在位的时候,那些臣子怎么可能敢用那样的目光看向他们兄弟几个。
若是现在身自己的皇阿玛在位,自己就直接让人拿大棒把那些臣子打出去。
就算皇阿玛不高兴,自己在地上打两个滚哭一哭求一求,皇阿玛最后还是会心疼自己,让那些臣子来给自己道歉。
他们这些人就是觉得自己没有皇阿玛护着了,才敢这么欺负他们兄弟三人。
明白了老子在位的好处,老九脑海中竟直接浮现出了弘历的那张脸。
对这张脸的敬畏是越发多了。
心中那本就涌现的念头是越来越明显,可看着站在自己身旁,失魂落魄的八哥他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至于老九的心思那就更简单了,他其实和八哥关系真的没有那么好。
毕竟他和九哥才是一条裤子长大的,可九哥喜欢八哥,那他就会跟着九哥一起站在八哥身后。
不管八哥干什么,他都会支持只要九哥先点头。
对于在位的人是自己的老子还是自己的兄弟,老师的感觉就没有自己的九哥那么明显了。
毕竟宜妃出身郭罗罗氏虽然出身不低,但和自己出身的钮祜禄氏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甚至老十觉得现在在位的是自己的兄弟,若不是老四是九哥最讨厌的兄弟的话,那是比自己的老子在位的时候好点儿的。
毕竟钮祜禄氏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了,老十并不聪明,但他有着十分敏锐的小动物一般的直觉。
就是这种敏锐的直觉曾经让他在小的时候躲过了无数次打。
他能感觉到虽然皇阿玛整日斥责自己不够聪明,但若是自己真的聪明了,皇阿玛恐怕会是第一个跳出来不乐意的人。
甚至他能感觉到在自己小的时候,自己的皇阿玛和自己的从前的太子二哥看向自己那防备而又充满深意的目光。
他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还因为这个被吓病过,整个人高烧一场,在醒来后他好像就忘记了当时的感觉。
刚开始自己的额娘也曾经让自己好好学习,但从自己高烧了那一场之后,自己的额娘也放弃了让自己特别有出息的想法。
他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活着成了所有兄弟当中最草包的那一个。
但现在在位的是自己的兄弟,只要自己不作死爱新觉罗氏是不能杀兄弟的。
其实谁在位根本就没有差别嘛。
就算当时他们真的帮着八哥赢了那自己也不可能手握实权,要不然谁知道皇位上的是自己的八哥,还是自己这个老十。
三人从酒楼里出来后,老八原本想直接回自己的王府。
毕竟他现在真的觉得全世界所有人都在嘲笑自己,他本身就是一个心思敏感的人,就是因为心思太敏感才想让人对自己刮目相看。
可如今自己已经成了所有人眼里最大的笑话。
他还不如回自己的王府去缩着,等哪天死了也就好了。
可老九却又担心自己的八哥整日缩在王府里身体只会越来越差,毕竟就连他这个根本不懂医术的人都看出来了自己的八哥脸色不好。
就算自己整日拿些百年的老参让自己的八哥补身体也没有任何作用。
他自然就更不敢放老八自己一个人把自己关在王府里了。
他害怕极了。